第35章 你一个泥腿子跟我要诚意?
陈默回到院子,关好门,躺在床上。他从铜戒里摸出一瓶益气散,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褐色药丸。
指尖大小,闻著有股草药味。
“先试试效果。”
他把药丸丟进嘴里,咽下去。
等了片刻,肚子里暖烘烘的,像喝了一碗热汤。
气血確实旺了一些,但说不上翻天覆地。
他盘腿坐好,开始练养气诀。
呼吸之间,那股暖意顺著气血走遍全身,比平时修炼快了一点点。
“还行,比没有强。”
他又摸出壮骨丸,倒出一粒吞下。
这次不一样,药丸落肚,像一块炭火掉进胃里,热气猛地炸开,顺著经脉往四肢百骸窜。
他赶紧收摄心神,运起养气诀。
一刻钟后,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指。
力气涨了一点,不多,但那股热劲比吃三顿饭都管用。
蓝星的食物,吃再多都跟喝水似的,填不饱这具炼体七重的肉身。
这小小一粒药丸,蕴含的能量比几顿大餐都高。
“难怪武道修炼离不开丹药。”
他把瓷瓶收进铜戒,心里打定主意,药材渠道必须打通。
小六懂药材,让他去收。
自己再搞到丹方,以后丹药自由,修炼速度翻倍都不止。
半夜,又传来脚步声。
很轻,在巷子口停住,过了很久才走。
陈默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手从枕下摸到格洛克握在手上,等人走后才鬆开。
天刚亮,陈默推开门。
他往巷子口扫了一眼,一个灰衣人蹲在石墩上啃烧饼。
又往街对面看了一眼,另一个灰衣人靠在墙根打哈欠。
两个。
现在能派人来跟踪监视他,能想到的只有赵庸。
从气息和步法判断,实力大概在炼体初期的样子。
跟了一夜,还不走。
陈默收回目光,锁上门往街上走。
两个灰衣人立刻站起来,一前一后跟上。
吃早饭,他们在街对面蹲著。
去武馆,他们在门口等著。
上茅房,他们在外面站著。
陈默蹲在茅房里,听著外面来回踱步的脚步声,觉得好笑。
赵庸这是多不放心?
派两个人跟屎壳郎似的,走哪跟哪。
下午,武馆的演武场上,韩铁生正带著新弟子练崩山拳。
陈默站在最后一排,跟著比划。
动作標准,力度刚好,拳风不重,脚步不沉,看著就是个刚入门的炼体一重。
练了两遍,获得两百熟练度,陈默又找藉口闪人。
旁边几个弟子小声议论。
“那个张德帅,昨天学了一遍就跑,今天还是这德行。”
“花二十两银子进来,就这態度?”
“泥巴村来的,能有什么出息?”
陈默听见了,没回头,嘴角翘了一下。
他现在的拳力七百多斤,这些人连两百斤都打不到,跟他们计较什么。
他从武馆出来,两个灰衣人又跟上。
陈默没回院子,拐进一条巷子。
七拐八拐,越走越偏,两边都是土墙,墙头长著枯草。
灰衣人跟进来,前后无人。
他转身,靠在墙上,笑嘻嘻地看著他们。
“跟了一天一夜,累不累?”
两个灰衣人对视一眼,脸色骤变。
领头的那个硬著头皮:
“赵公子让我们盯著你,別乱跑。你最好老实点。”
“老实?”
陈默歪了歪头。
“你们两个炼体初期,让我老实?”
两个灰衣人脸色更难看,他们跟了一天一夜,摸不清陈默的底,现在听对方一口道破自己的实力,这人至少炼体中期。
“盯完了?”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那该我了。”
一步跨出,扣住左边那个的手腕,轻轻一拧。
骨节咔咔响,灰衣人疼得直抽气,膝盖一软跪下去。
右边那个转身要跑,陈默一脚踹在他腿弯上,扑通一声也跪在地上。
“回去告诉赵庸,今晚醉仙楼,带上诚意。”
两个灰衣人连滚带爬,眨眼消失在巷子尽头。
陈默拍了拍衣裳上的灰,慢悠悠往回走。
或许可以用伟哥来忽悠赵庸,那傢伙一看就是好色之徒,操劳过度,要是能成,以后买丹药的钱就不愁了。
傍晚,醉仙楼。
二楼的雅间,赵庸包了场。
桌上摆著几碟精致小菜,一壶酒。
他身后站著两个赵家武者,膀大腰圆,抱著胳膊,一脸凶相。
高个的那个至少炼体六重,矮一点的那个也不低於五重。
陈默推门进去。
他没换衣服,还是那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袖口卷了两道。
站在锦衣玉食的赵庸面前,像个打杂的伙计。
赵庸靠在椅背上,没站起来,也没让座。
“张德帅?坐。”
语气轻飘飘的,像招呼一条狗。
陈默站著没动。
赵庸皱眉。
陈默笑嘻嘻开口:
“赵公子,我让那两个人带话,让你带上诚意。你的诚意呢?”
赵庸愣了一秒,笑得肩膀发抖,抓起酒杯灌了一口,重重顿在桌上。
“你一个泥巴村来的泥腿子,跟我要诚意?知道这镇上多少人排著队给赵家送银子,我都不看一眼。你胆儿挺肥啊。”
陈默没生气,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蓝色药丸捏在指尖。
“赵公子,知道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吗?”
赵庸扫了一眼,没接话。
陈默把药丸在指尖转了一圈,压低声音:
“我吃了这玩意儿一年,现在床上的功夫……,那是一夜七次,次次让她们求饶。现在那些姑娘都敞开大门排著队等我。”
赵庸的眼睛瞬间一亮,身体往前倾,喉咙里滚了一下。
“这东西……”
陈默把药丸凑到鼻尖闻了闻,目光扫过赵庸腰以下的位置,又收回来。
“赵公子这脸色,操劳过度了吧?听说你娶了五房夫人,个个如花似玉。这身子骨,吃得消?”
赵庸脸色一僵,手指攥紧,想发作又压回去。
陈默把药丸放回瓷瓶,盖上瓶塞,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东西,整个镇上就我有。”
赵庸伸手:“拿来。”
陈默手一缩。
“不急,你的两个下人跟了我两天两夜,耽误了我多少事,咱们先算算帐。”
陈默掰著手指头数:“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跑腿费,一共五百两。”
“五百两?!”
赵庸拍桌子站起来,“你他娘的疯了?!”
身后两个武者也上前一步。
陈默不慌不忙,把瓷瓶在指尖转了一圈。
“嫌贵?那算了。”
他站起来,作势要走,“我去找你爹谈谈。听说赵老爷子又新纳了好几房小妾,他一把年纪,身子骨怕也好不到哪去。”
赵庸脸色大变。
“站住!”
他咬著牙,胸口起伏。
身后高个武者凑到他耳边:“公子,这小子敲诈……”
赵庸抬手拦住,盯著陈默手里的瓷瓶,牙咬得咯吱响。
“一百两。”
陈默摇头。
“四百两。”
“一百二十两。”
“三百两,每月两瓶。”
赵庸盯著他,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两百两,每月两瓶。”
“就三百两,每月两瓶,少一文都不行。”
赵庸盯著他看了好几秒,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数了六张,拍在桌上。
“这是六百两,把药给我。”
陈默把银票收好,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两瓶,赵公子收好。”
赵庸把瓷瓶塞进怀里,站起来,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回头,眯著眼:
“张德帅,你最好保证你的药有用,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陈默端起茶杯,头都没抬。
“赵公子放心,我这人最讲诚信,这药我亲身验证,效果槓槓滴。”
赵庸摔门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