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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HP论敌对魔力的相互吸引 > 第285章 家族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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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家族所归

    德拉科停在四楼的一扇窗前。
    窗外的禁林黑漆漆的,月光只能照亮边缘那些矮树的轮廓。他站在那儿,背对著走廊,看著窗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孤单的影子。
    奥利莱斯没有出声。他只是靠在走廊的拐角处,看著那个背影。
    那背影很直。马尔福家的人从小就被训练得脊背挺直,任何时候都不能弯下去。但此刻,那挺直的脊背里藏著什么——不是疲惫,不是软弱,是另一种东西。一种他在德拉科身上很少见到的东西。
    孤独。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著窗外那片黑暗,想著那些他一个人扛著的事。
    他的父亲。他的母亲。那座华丽的、冰冷的庄园。那些藏在暗处的、隨时可能扑上来的东西。
    他什么都不说。
    奥利莱斯从拐角处走出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的肩膀动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是谁。
    “你怎么又来了?”
    “不放心。”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嗤了一声,很轻,没什么笑意的样子。
    “有什么不放心的。”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他只是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两个人並肩站在窗前。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影子,一长一短,靠得很近。
    沉默蔓延开来。
    过了很久,德拉科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说,他还能撑多久?”
    奥利莱斯知道他问的是谁。
    “不知道。”
    德拉科点了点头。他没再说话,只是继续看著窗外。
    奥利莱斯看著他。月光落在那张侧脸上,把那头金髮染成银色。他知道他父亲在做什么,知道那有多危险,知道两边的平衡迟早会打破。他知道,但他没有办法。
    那种清醒比任何恐惧都更折磨人。
    奥利莱斯伸出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凉的。很凉。
    德拉科的手在他掌心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鬆下来。他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手握紧了。
    月光下,两道影子靠得更近了。
    奥利莱斯侧过身,用自己的肩膀轻轻抵住德拉科的。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德拉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鬆弛了一点。
    “我在这儿。”奥利莱斯说。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头微微偏了一点,靠向奥利莱斯的方向。没有真的靠上去,只是偏了一点,像是借一点他身上的温度。
    就够了。
    那天之后,一切似乎恢復了正常。
    乌姆里奇的事被压了下去。官方说法是她被食死徒袭击,不幸遇难。魔法部派了新的代表来调查,在城堡里转了两天,问了一圈话,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灰溜溜地走了。克拉布从医疗翼出来了,对那天晚上的事一问三不知,只知道说自己被人袭击了,谁袭击的、为什么袭击,一概记不清。
    哈利在医疗翼躺了两天就出来了。他手臂上的伤口被庞弗雷夫人治好了,但那层新生的皮肤下面,那些字跡隱隱约约还能看见。他不怎么说话,吃饭的时候总是低著头,偶尔和赫敏、罗恩交换几个眼神。那些眼神里有恐惧,愤怒,还有別的,很复杂。
    邓布利多还是老样子。出现在礼堂,出现在教师席,偶尔和学生说几句话。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奥利莱斯身上,停一秒,然后移开。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但那种目光说明他知道。
    他知道乌姆里奇是怎么死的。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知道奥利莱斯做了什么。
    但他不说。
    奥利莱斯也不说。
    德拉科也恢復了正常。他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该和布雷斯斗嘴的时候照样斗嘴。但奥利莱斯注意到,他偶尔会走神,盯著某个地方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他在等。
    等父亲的回答。
    那些日子里,奥利莱斯没有问他什么。他只是每天早上在德拉科旁边坐下,把南瓜汁推到他手边。他只是每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里等著,不管多晚,等到德拉科从外面回来,看他一眼,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
    有时候德拉科会在他旁边坐下。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坐著。有时候他会把头靠在奥利莱斯肩上,闭著眼睛,呼吸很轻。奥利莱斯不动,只是继续翻书,偶尔把身上的毯子分一半给他。
    那些沉默的时刻里,什么都不用说。
    但奥利莱斯在做別的事。
    他在等的同时,也在查。从霍格莫德回来之后,他就让夜鶯去摸卢修斯最近的动向。伏地魔復活需要人手,需要资源,需要那些曾经跪在他面前的人重新跪回去。卢修斯是什么时候接到信號的?他做了什么样的准备?他如果给德拉科写信,是通知,还是告別?
    消息一条一条传回来。
    卢修斯还没有公开站队。但他已经开始清理庄园里的某些东西,那些属於“两边下注”的证据,那些能让他在魔法部自保的文件。他在做准备。无论最后选哪边,他都要先確保自己能活下来。
    奥利莱斯把这些消息收著,没有告诉德拉科。
    不是隱瞒,是时机未到。德拉科已经够烦了。等他收到家里的消息后,等一切都摊开在桌面上,他会把这些消息给他看,让他知道,不管他父亲选哪边,至少他还有选择的权利。
    一封信在第五天悄然而至。
    那天早上,奥利莱斯和往常一样去礼堂吃早餐。德拉科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面前摆著南瓜汁,但一口没动。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一点,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
    奥利莱斯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张羊皮纸推过来。
    奥利莱斯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卢修斯的字跡。很潦草,和平时那种精致的花体完全不一样。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一切安好,勿念。近日天气转凉,注意添衣。马尔福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奥利莱斯看完,没有立刻抬头。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又停了一秒,“马尔福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句话放在最后,单独成行。像是强调,又像是告別。
    他抬起头,看著德拉科。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也看著他。那里面有很多东西:瞭然,无奈,还有一点很清醒的光。
    “你看懂了吗?”
    奥利莱斯沉默了一秒。
    “看懂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他把信收回去,折好,放进怀里。
    然后他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动作很稳,和平时一样。
    “天气转凉。”他说,声音很平,“马尔福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他顿了顿。
    “这是暗语。小时候他用这个告诉我,家里有客人来,让我注意点。”他的嘴角动了动,那不是笑,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后来我长大了,他就不用了。现在又用起来。”
    奥利莱斯看著他。
    “他不是在通知你家里有客人。”他说。
    德拉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是在告诉你,”奥利莱斯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他选好了。但无论他选哪边,你永远是马尔福家的人。这句话是给你的护身符。”
    德拉科看著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惊讶,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是通知,他会写『家里来了客人,注意言行』。”奥利莱斯说,“他写的是『马尔福家永远是你的后盾』。他在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家人。”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手里的南瓜汁。
    “所以,”他说,声音更轻了,“他真的选了那边。”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他知道德拉科不需要他回答这个问题。他自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在旁边,听他亲口说出来。
    过了很久,德拉科开口。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他说,“他跑不掉的。那个人回来了,他怎么可能跑得掉。”
    他顿了顿。
    “他只是比我以为的撑得久一点。”
    他没有看他。只是盯著自己面前的盘子,盯著那杯喝了一口的南瓜汁。
    过了很久,德拉科开口。声音很轻,带著一点沙哑。
    “你会走吗?”
    奥利莱斯看著他。
    德拉科没有抬头。他只是盯著自己面前的盘子,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德拉科。”他说。
    德拉科没有抬头。
    “看著我。”
    德拉科顿了一下。然后他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疲惫、担忧、恐惧、清醒。它们混在一起,但还有別的东西,藏在最底下的、那种属於马尔福的、天生的傲慢与体面。
    奥利莱斯看著那双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你父亲选哪边,是他的事。你选哪边,是你的事。”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但有一件事你不用想。”奥利莱斯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討论的事实,“你在哪边,我就在哪边。”
    德拉科看著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像是冰川正在融化。
    然后他嗤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著一点他惯有的、马尔福式的傲慢。但和平时不一样的是,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不跟我站在一起,”他说,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难道还想跟別人吗?”
    奥利莱斯看著他。
    德拉科也看著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疲惫还在,担忧还在,但那些东西都被压下去了。压在底下的,是他很少表现出来的,不是少年人的任性,而是一种清醒的、成熟的篤定。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撒娇。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选哪边”的问题。
    奥利莱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废话。”他说。
    德拉科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也弯了起来。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但奥利莱斯看见了。
    “知道是废话还问。”德拉科说道。
    过了很久,德拉科低下头,继续盯著自己面前的盘子。
    那天晚上,奥利莱斯的房间里多了一封信。
    德拉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奥利莱斯坐在窗边,借著月光看那张羊皮纸。
    那是夜鶯传回来的最新消息。卢修斯·马尔福的行踪,他见过的人,他做过的准备。很详细,很完整。
    奥利莱斯看完,把信折好,放在一边。
    “有什么要问的吗?”他问。
    德拉科没有动。他只是看著天花板。
    “问什么?”
    “你父亲。”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
    “他是我父亲。这一点不会变。”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但他选的那边,”德拉科说,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冷静的瞭然,“不一定是我的那边。”
    奥利莱斯看著他。
    月光落在德拉科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光。那光很稳,很定。不是少年人的意气用事,而是一种成年人式的、清醒的决断。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奥利莱斯站起来,走到床边,在他旁边躺下。
    两个人並肩躺著,看著天花板。
    “你那边是哪边?”奥利莱斯问。
    德拉科偏过头,看著他。
    “你那边。”他说。
    奥利莱斯看著他,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把德拉科拉进怀里。
    德拉科没有挣扎。他只是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皮肤上。
    窗外,黑湖幽暗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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