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级长归属
奥利莱斯穿过人群，走到斯莱特林长桌的另一端。那里站著一群一年级新生，正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他们看到奥利莱斯走过来，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级长徽章上，立刻安静下来。“跟我来。”奥利莱斯说。
他转身往大礼堂门口走去，没有回头。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群新生跟在他后面，像一列刚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
走出大礼堂，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各个学院的学生往不同的方向散去，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奥利莱斯走在前面，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那群新生跟在后面，有的还在小声说话，被旁边的人捅了一下，立刻闭嘴了。
穿过几条走廊，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墙上的画像好奇地看著这群新生，有几个还挥手打招呼。奥利莱斯没有说话，只是走，那群新生也不敢问，只是跟著。
走到通往地窖的石梯时，光线暗了下来。墙上的火把换成了绿色的魔法火焰，把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一层幽幽的绿。那几个新生明显紧张了，脚步声变得小心翼翼。
奥利莱斯在一扇厚重的石门前停下。门上刻著一条银色的蛇，在绿光下蜿蜒著。
“这里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他说，转过头看著那群新生。他们的脸在绿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睛却亮亮的，有紧张，有兴奋，也有害怕。
“口令是『纯血』。”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记住。每周都会换，留意休息室里的布告板。”
新生们用力点头。
“进去之后，左手边是男生寢室，右手边是女生寢室。门上有名字，自己找。”他顿了顿，“宵禁之后不许出来。公共休息室可以待到十二点，但不许大声喧譁。”
又是整齐的点头。
“还有，”奥利莱斯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斯莱特林不欢迎那些守不住规矩的人。管好自己，別给学院添麻烦。”
这句话说得很淡，但落在那群新生耳朵里，分量很重。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孩挺了挺胸，一副“我肯定守规矩”的样子。
奥利莱斯看著他那副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另一个人也站在这里，被另一个级长叮嘱。那时候那个人脸上也是这副表情，但眼睛里藏著一点紧张。
他没说什么，只是推开石门。
“进去吧。”
新生们鱼贯而入，从他身边经过时，有几个偷偷抬头看他。奥利莱斯没有理会，只是靠在门框上，看著他们一个一个消失在石门后面。
最后一个新生走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有棕色头髮，浅绿色的眼睛。他看著奥利莱斯，小声说：“学长，你是级长吗？”
奥利莱斯看著他。
“嗯。”
男孩笑了一下，很快收住，然后转身跑进去了。
奥利莱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跟了进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很大，墨绿色的沙发围成几个圈，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把整个房间映得暖洋洋的。墙上掛著银色的装饰，落地窗外是黑湖幽暗的湖水，偶尔有什么生物游过。
奥利莱斯穿过休息室，没有停。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看到他，朝他点了点头，他点点头，继续走。
他走到休息室另一侧的角落，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推开门，是一条短短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很少有人来的小会客室。
他推门进去。
德拉科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坐在沙发上，靠著一个扶手，两条腿搭在另一头，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书，正隨便翻著。看到奥利莱斯进来，他把书扔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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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慢？”
“送新生。”
德拉科嗤了一声。“那群小的烦不烦？”
“还好。”
奥利莱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几乎贴著肩膀。
小会客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盏铜製的壁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夜色，但能感觉到宵禁前的最后一点时间正在流逝。
“那个粉红色的，”德拉科开口，“你怎么看？”
“笑得太假。”
德拉科点点头。“那双眼睛转来转去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邓布利多知道。”
“知道还让她来？”
奥利莱斯没回答。有些事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那座岛，那些食死徒，那个有黑魔標记的人——这些事太重，他不想让德拉科背著。
德拉科也没追问。他侧过脸，看著奥利莱斯。
“邓布利多今天看你好几眼。”
“嗯。”
“有事？”
“以后说。”
德拉科点点头，没再问。问也没有结果。
沉默了几秒。
“新生怎么样？”德拉科换了个话题。
“还行。”
“有没有特別烦的？”
“没有。”
“有没有特別聪明的？”
“不知道。”
德拉科笑了一下。“你问都不问？”
“不用问。过几周就知道了。”
德拉科看著他，没说话，只是往奥利莱斯那边靠了靠，两个人的肩膀贴得更紧。
壁灯的光昏黄而温暖，把他们笼在里面。
“级长是你的。”德拉科忽然说。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这盏灯挺亮，又带著点失落，家里几代人中只有他不是级长。但那句话落在奥利莱斯耳朵里，让他转过头来。
德拉科没看他，盯著对面的墙，好像那上面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奥利莱斯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扣住德拉科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低头吻住了他。
吻不轻不重，刚刚好。德拉科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任由他吻著。壁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在墙上投下一道交叠的影子。
吻完，奥利莱斯鬆开手。
德拉科看著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的光里亮亮的，比刚才更亮了。
“干什么？”德拉科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奥利莱斯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级长属於你。”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说这条沙发挺软。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嗤了一声。
“无聊。”他说。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看著对方。壁灯的光在他们之间流动，把彼此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远处传来一声钟响。宵禁前的最后一次报时。
德拉科动了一下。
“宵禁了。”他说。
“嗯。”
“我该回去了。”
“嗯。”
德拉科看著他，没立刻动。他伸出手，在奥利莱斯胸前的级长徽章上碰了一下。很轻，像是不小心碰到一样。
然后他站起身，理了理袍子，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奥利莱斯还坐在沙发上，看著他。
“巡逻？”德拉科问。
“嗯。”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德拉科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奥利莱斯坐在沙发上，又待了几秒。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刚才德拉科碰过的地方，还留著一点温度。
然后他站起身，理了理袍子，推门出去。
穿过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边的几个人还在低声聊天。看到他走过，有人点了点头，快速离开。奥利莱斯也点点头，继续往外走。
他推开那扇刻著银蛇的石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绿色的火焰在墙上燃烧。他沿著那条路往城堡上层走去，开始他的第一轮巡逻。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轻轻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