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展露锋芒
假期刚结束,一种微妙而持续的变化,如同无声的涟漪,在霍格沃茨城堡內扩散开来。变化的中心,无疑是奥利莱斯·阿德勒。以前的那个奥利莱斯,虽然公认天赋异稟,但总带著一层刻意的收敛。他优秀,但不会过分突出;他冷静,但更多是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如同蒙尘的利剑,虽知锋利,却未曾真正出鞘见血。
然而,自復活节假期归来后,那层自我约束的尘埃仿佛被一股来自深渊的风暴彻底吹散。
魔咒课上:
弗立维教授布置了一个超高难度的、n.e.w.ts级別的复合防御咒语“壁垒森严”(protego maxima),这通常是七年级优等生才会尝试的內容。大部分四年级学生,包括赫敏·格兰杰,都还在艰难地理解其复杂的魔力流转原理。
奥利莱斯甚至没有取出魔杖。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五指虚张,对著向他射来的测试咒语。一道凝实无比、闪烁著细密古代如尼符文的光盾瞬间成型,不仅完全吸收了咒语能量,甚至將那股力量转化为一圈柔和的、將旁边几个险些被咒语波及的拉文克劳学生也护在其中的扩大屏障。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流畅得如同呼吸。
弗立维教授激动得差点从堆高的书上摔下来,尖声叫道:“梅林的花白鬍子啊!完美!无杖施法!古代符文加固!能量转化!阿德勒先生,这……这简直是大师级的水准!”
奥利莱斯只是微微頷首,散去了光盾,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不再有以往的刻意低调,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魔药课上:
斯內普教授阴沉著脸,要求熬製一种极其不稳定、对火候和材料添加顺序要求近乎苛刻的解毒剂。坩堝爆炸的刺鼻气味和失败的咕嘟声此起彼伏。
奥利莱斯的操作却如同精密仪器。他没有看计时沙漏,纯粹凭藉对魔药內部魔力反应的感知,在最恰当的毫秒级瞬间投入材料,手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他的坩堝里,药液呈现出一种教科书般的、清澈的祖母绿色,散发著纯净的药香。
斯內普踱到他身边,黑袍翻滚,用他那特有的、滑腻的声调低语:“……令人印象深刻的控制力,阿德勒先生。看来假期让你……精进了不少。”他那双黑眼睛里闪烁著探究和一丝极难察觉的忌惮。奥利莱斯身上那种內敛的锋芒,让他联想起了某些他不愿提及的、同样才华横溢却危险的人物。
奥利莱斯没有回应,只是將成品魔药装瓶,动作一丝不苟。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
穆迪试图用他那只魔眼和粗鲁的態度震慑学生。当他故意用一个颇具威胁性的障碍咒逼向奥利莱斯,想试试这个突然“开窍”的小子的深浅时——
奥利莱斯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抬起眼,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对上了穆迪那只疯狂转动的魔眼。
一瞬间,穆迪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看一个少年的眼睛,而是在凝视一片亘古不变的、冰冷死寂的星空深渊。一种无形的、远比他的障碍咒更沉重、更冰冷的压力反向笼罩了他,让他那条好腿的膝盖都几不可察地软了一下。
奥利莱斯什么也没做,只是那么看著。
穆迪猛地移开了视线,那只魔眼也停止了转动,死死定住。他粗声粗气地咕噥了一句,转向了其他学生,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前傲罗,在那一刻,竟然流露出了一丝……退缩。
奥利莱斯的这种转变,並非孤立现象。很快,人们发现,他身边开始围绕著一个原本並不算特別起眼的小团体。“索行者”的成员们,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崭露头角。
奥利弗·哈里斯在魁地奇训练中,展现出匪夷所思的飞行技巧和战术洞察力,仿佛能预判鬼飞球的每一个轨跡。
索菲·威廉士和艾拉·戴维斯在草药学上表现出了对危险魔法植物近乎本能的亲和与掌控力,让教授又惊又喜。
奥利维亚·塞尔温在决斗俱乐部中,以犀利精准、近乎实战化的咒语运用,轻鬆击败了几个高年级学生,她那带著一丝兴奋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慄。
就连平时看起来有些怯懦的托马斯·麦克米兰,也在魔咒实践中小宇宙爆发,成功施展出一个远超他年龄水平的守护神咒(虽然还很模糊),驱散了博格特。
这些原本在各自学院只能算中上或优秀的学生,仿佛一夜之间被注入了某种强大的催化剂,在各个领域都开始绽放出耀眼甚至刺目的光芒。他们的进步速度令人咋舌,彼此之间似乎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霍格沃茨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震惊、好奇、羡慕、嫉妒……各种情绪交织。一些嗅觉敏锐的、尤其是高年级的纯血或混血家族出身的学生,开始试图接近奥利莱斯,言语间充满了试探和隱隱的奉承。他们看到了价值,看到了潜力,看到了一个可能在未来魔法界格局中占据重要位置的新兴力量。哪怕奥利莱斯对此始终反应冷淡,他们也乐此不疲。
“阿德勒先生,关於那个复合魔咒,不知能否请教……”
“塞尔温小姐,你的决斗技巧真是令人惊嘆,不知是受哪位大师指点?”
“哈里斯,下次魁地奇训练能一起吗?交流下心得。”
攀附的意图,几乎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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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股因奥利莱斯和“索行者”而掀起的波澜中,德拉科·马尔福的表现,则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与奥利莱斯之间,自那天空教室不欢而散后,陷入了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僵局。在公共场合,他们甚至比“和好但没完全和好”时期更加疏远,连偶尔的眼神接触都带著刻意的迴避和一种难以化解的寒意。
然而,德拉科並没有因此消沉或退缩。相反,奥利莱斯的耀眼和那些攀附者的嘴脸,仿佛刺激到了他骨髓里属於马尔福的骄傲和好胜心。
他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沉稳,也更加……具有攻击性。
魔药课上:
当奥利莱斯再次完美地熬製出一种复杂魔药时,德拉科会阴沉著脸,將自己的坩堝也清理得一尘不染,然后以一种近乎偏执的严谨,严格按照步骤操作,最终成品比奥利莱斯的更添一丝纯粹,但其稳定性和完成度,足以让斯內普投去一个带著些许认可(儘管依旧苛刻)的眼神。
“不错。”斯內普的评语简短,但这已经是难得的“表扬”。
魔咒课上:
当奥利莱斯再次施展出无杖魔法时,德拉科不再像其他人那样仅仅是震惊。他会紧抿著唇,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不服输的火焰,更加刻苦地练习。他虽然还无法做到无杖施法,但他施展的魔咒,威力、精准度和控制力,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著,甚至开始尝试一些带有明显马尔福家族风格的、更偏向实用与威慑性的咒语组合。
变形术上:
麦格教授要求將一只甲虫变成精致的纽扣。奥利莱斯瞬间完成,纽扣上甚至带著天然的木纹。德拉科则花费了更多时间,但他变出的纽扣,边缘带著不易察觉的、家族徽章上蛇形的浮雕暗纹,细节处理展现出一种独特的、带著贵族审美的匠心。
他不再仅仅满足於“优秀”,他开始有意识地打磨属於自己的“卓越”。
更明显的是,在一些非正式场合,德拉科开始偶尔、但精准地与奥利莱斯作对。
例如,在一场关於某个冷门魔法理论的討论中(通常由好奇者向奥利莱斯发起),当奥利莱斯给出一个简洁而深刻的答案后,德拉科会在一旁,用那种拖长的、带著一丝讥誚的语调,提出一个看似刁钻、实则切中要害的反问,或者引述一段与奥利莱斯观点相左、但同样有据可查的古老文献。
“……当然,阿德勒先生的见解总是……別出心裁。”德拉科会慢悠悠地说,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奥利莱斯,里面没有之前的愤怒,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审视的挑战,“不过,我记得《魔法架构》的第三章似乎提到,在特定魔力环境下,迴路更倾向於单向闭合,而非你所说的双向流转?或许是我记错了?”
他的质疑並非胡搅蛮缠,反而显示出他自身深厚的阅读量和独立思考能力。这不再是幼稚的挑衅,而是一种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公开的学术上的较量。
又或者,在魔药材料分发时,如果某样稀有材料只剩下一份,而奥利莱斯和德拉科都需要,德拉科绝不会像以前那样或许会带著点彆扭地让出,他会毫不客气地、利用自己更快的反应,抢先拿到,然后递给奥利莱斯一个冷淡的、带著“各凭本事”意味的眼神。
这些作对,並不频繁,却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像一根细小的刺,不断提醒著奥利莱斯他的存在,以及他们之间那道尚未癒合、甚至可能永远无法癒合的裂痕。德拉科在用这种方式宣告:他不会因为奥利莱斯的耀眼而退缩,也不会因为那些攀附者而动摇。他会以自己的方式,变得同样强大,甚至更强,並在这个舞台上,与奥利莱斯分庭抗礼。
奥利莱斯对於德拉科的这些举动,表面上反应始终平淡。他从不回应那些质疑,对於被抢走的材料也只是默默选择替代品。但有心人(比如一直观察著他的艾格塔)或许能发现,在德拉科出声质疑或与他针锋相对时,奥利莱斯那深蓝色的眼眸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波动,像是冰封湖面下的一缕暗流,隨即又恢復死寂。
时间就在这之间悄然流逝。
城堡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关於四强爭霸赛的传言也愈演愈烈。所有人都期待著这场国际盛事能带来更多的精彩和机遇。
直到四强爭霸赛正式开始的前两天。
礼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四个学院的长桌上都瀰漫著一种兴奋和期待的情绪。就连教师席上的教授们,表情也比平时轻鬆许多。
奥利莱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相对安静的一角,周围自然而然地空出了一小圈区域。雪梨、奥利弗等人分散坐在附近,彼此之间偶尔有极其短暂的眼神交流。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
德拉科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正与克拉布和高尔低声说著什么,但他的目光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扫过礼堂入口,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他最近沉稳了许多,但眉宇间那份属於马尔福的骄傲,更加內敛且坚实。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被轰然推开。
喧闹声如同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教师席上所有教授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穿著一件条纹斗篷,脸上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欢快和郑重,大步走了进来。他身边跟著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后者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刻板。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人——
一位是穿著精致的蓝色丝绸长袍、气质优雅的女士,她身边跟著一群穿著同样款式蓝袍、神色好奇又带著点傲气的年轻男女——布斯巴顿魔法学院的代表。
另一位则是个子极其高大、留著粗獷大鬍子的男巫,穿著厚重的毛皮斗篷,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般锐利,他身后是一群身材同样魁梧结实、表情冷硬的年轻巫师——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的代表。
他们一行人沿著中央的过道,走向教师席。
福吉走到邓布利多身边,正式宣告最后一个项目將在两天后,於霍格沃茨隆重举行!
礼堂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火焰在烛台上跳跃,映照著每一张激动、好奇或充满野心的年轻面孔。
奥利莱斯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深蓝色的眼眸扫过布斯巴顿那位优雅的女士(马克西姆夫人?),又掠过德姆斯特朗那个高大的男巫(卡卡洛夫?),最后,他的目光与教师席上邓布利多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湛蓝色眼睛有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接触。
邓布利多的眼神复杂,里面有关注,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德拉科·马尔福挺直脊背,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目光扫过教师席,扫过那些学生,最后,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极其快速地掠过长桌另一端那个黑髮的身影。
竞爭,才刚刚开始。
而霍格沃茨的內部,因为奥利莱斯·阿德勒的彻底转变和“索行者”的崛起,早已暗流汹涌。这场最后决定胜者的舞台,无疑將成为所有这些矛盾、野心和秘密的最佳舞台与催化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