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混乱日常
一整天,德拉科整个人都保持十足的警惕,但奥利莱斯意外的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举动,最亲近的举动也只是隔著几米跟著他去教室。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时,布雷斯坐他旁边一脸揶揄地问他,“你跟那个……还没和好吗?”说完,朝奥利莱斯的方向昂了昂头。
德拉科冷著脸,整个身上仿佛散发著寒气,看著他,不说话。直到布雷斯尷尬的说著没意思,悻悻的离开。
德拉科依旧坐在桌子前,指尖用力捏著羽毛笔,无声地传达著他的心情。
这个没有一点情商、脑细胞全部贡献给智商的傢伙!只是叫他不要做出过分的举动,直接不来!难道要我亲自去找他吗?!德拉科心中压抑著怒火。
此刻教室里散得只剩下几人,右前方,奥利莱斯端正地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他屁股是粘在凳子上了吗?!ok 喜欢坐著是吧,那就一个人坐著吧。
德拉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快速收拾好书本,趁著他没有抬头的时间,悄无声息的退出教室。退出教室时,眼中浮现出计划得逞的些微得意,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直到奥利莱斯实在没什么可写的时候,身后那个位置还没有一点动静。奥利莱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於带著一点疑惑,微微侧过头向后虚瞟了一眼。嗯?奥利莱斯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復又转身看去,还是没人?!
奥利莱斯几乎是立刻起身,桌椅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教室里面格外刺耳,整个教室除了他空无一人。但他没有因此生气,只是揉了揉眉心,深蓝色的眼眸深处带著些许无奈,以及……一丝意外。
傍晚,奥利莱斯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德拉科应该是在里面的。
奥利莱斯推开门走进来时,目光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角落那张宽大皮质沙发上的身影。
德拉科斜倚在沙发深处,姿態是浑然天成的慵懒与倨傲。他穿著熨帖的袍子,里面是质地精良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的脖颈。修长的双腿交叠著,翘著二郎腿,一只脚踝隨意地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脚上是一双柔软的深色室內鞋。
他正垂眸看著摊在膝上的一本厚重书籍,壁炉的火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下小片阴影,也为他铂金色的髮丝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他看书的神情专注而沉静,带著一种平日里少见的、近乎纯粹的学者般的疏离感,那份骨子里的优雅和掌控力在此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奥利莱斯站在门口,脚步像是被施了粘地咒,定在了原地。
他见过德拉科傲慢刻薄的样子,见过他愤怒失控的样子,见过他疲惫脆弱的样子,也见过昨夜那迷乱沉醉的样子……但眼前这一幕,依旧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敲在他的心上。
德拉科並没有刻意摆出姿態,他只是以一种最放鬆、最自然的姿態坐在那里,沉浸在书页的里。然而,那份不经意的专注,那份静静的沉稳,那被火光勾勒得近乎完美的侧影,以及那包裹在昂贵衣料下、舒展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一切都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真好看(???)(?*0*)?
奥利莱斯脑海里只剩下这三个字在盘旋。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停滯了,目光牢牢地、无法移开地黏在德拉科身上。那专注阅读的侧脸,那隨意搭著书本的手指,那格外修长的小腿线条……每一处细节都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让他心头那簇被强行按捺了一整天的火苗,轰地一下重新燃烧起来,更加灼热。
他看得太过直白,以至於忘记了掩饰,忘记了德拉科早晨在走廊上那番警告——关於在外面不准靠近、不准碰触、不准用“那种眼神”看的警告。
也许是那目光的实质感太过强烈,也许是某种被注视的本能直觉。
沙发上的德拉科,翻动书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並未抬头,但原本完全沉浸在文字中的思维被打断,他似乎能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带著热度,带著某种他此刻最不想面对的……侵略性。
德拉科微微蹙了蹙眉,那是一种被打扰的不悦,但更深层,是一种警觉。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隨意搭著的二郎腿似乎收拢了一些,拿著书本的手指也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
他依旧维持著垂眸看书的姿態,但眼角的余光,却极其敏锐、极其迅速地扫向了视线的来源——门口的方向。
当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带著一丝被打扰的冷意和不耐烦,精准地捕捉到门口那个呆立不动、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身影时,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奥利莱斯·阿德勒!
那张脸上此刻毫不掩饰的专注和……某种让德拉科头皮发麻的、过於直白的神色,像一盆滚油,猛地浇在了德拉科的心上。
早晨走廊上那样疾言厉色的警告——“不准靠近!不准碰我!不准用那种该死的语气跟我说话!……不准……用那种眼神!”
而现在,奥利莱斯不仅用了“那种眼神”,而且是在公共自习室!虽然此刻人不多,但隨时可能有其他人进来。
一种被公然挑衅权威的愤怒瞬间席捲了德拉科。他苍白的脸颊以惊人的速度飞上两抹极其明显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甚至可能没入了被衣服领口遮挡的地方。那红晕並非全然因为愤怒,更夹杂著一种被如此直白地、在公共场合不加掩饰的目光而带来的强烈窘迫和一丝隱秘的內心被撬动的心惊。
他“啪”地一声,用力合上了膝上的厚重书本。那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自习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惊得壁炉旁一个正在写论文的低年级学生都抬起了头。
德拉科几乎是一下子站起身,他挺直背脊,下頜高高扬起,灰蓝色的眼睛瞬间锐利如刀锋般刺向门口那个罪魁祸首。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威胁,以及一种“你最好立刻给我消失”的强烈的驱逐意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死死地瞪著奥利莱斯,那目光无声的斥责他:滚!立刻!马上!把你那该死的眼神收起来!
奥利莱斯被那书本合上的声音和德拉科骤然爆发的气场惊醒。他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和德拉科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羞愤。他立刻收敛了目光,脸上恢復了惯常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他。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只是面色正常的迎视著德拉科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然后,极其轻微、却带著一种心照不宣意味的,对著德拉科的方向,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梢。
那动作细微到了极点,却像一根羽毛,带著挑衅和一丝瞭然的笑意,轻轻挠在了德拉科愤怒的神经上。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就在这瞬间,奥利莱斯却突然移开了视线,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他迈开脚步,不再看德拉科一眼,径直走向自习室另一端的书架区,仿佛他只是进来找本书。
德拉科站在原地,像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瞪著奥利莱斯那若无其事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书架后面,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带著一股被戏耍了的羞愤,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坐回了沙发里。
他再次翻开书本,然而,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虽然盯著书页上的文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根和脸颊上带著滚烫的温度,久久不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