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辛谜

    石化事件发酵了太久，终於等来了魔法部的介入。
    海格被带走了。
    作为五十年前密室事件的“嫌疑人”，他今天被押送去阿兹卡班。消息传开时，许多学生都鬆了一口气，既然凶手被抓到了，那危险应该就结束了吧？
    奥利莱斯知道真相。
    但他也知道，蛇怪不会再出来了。海格这一去，几乎没有回来的可能。至於邓布利多，那个老人或许也知道些什么，但他现在自身难保，被董事会盯得紧紧的，根本插不上手。
    “海格？打开密室？”德拉科听到这个消息时，嗤笑了一声，“斯莱特林怎么可能选那种人当继承人。”
    他没再说什么，但脸上的不屑已经说明了一切。转头就兴致勃勃地和身边的人聊起了万圣节假期要去看龙的事。
    奥利莱斯留意了一下，斯莱特林至少有一半的人都不相信海格是继承人。他们的理由很简单：萨拉查·斯莱特林不会选一个血统不纯的傻大个。
    不过这些討论很快就被假期的喜悦冲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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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利莱斯带著黑色笔记本回了伦敦。
    进入麻瓜世界的那一刻，他就能感受到汤姆的排斥，那种对周围每一个“麻瓜”的蔑视几乎要从笔记本里溢出来。带著这东西確实危险，但不带更危险。汤姆会闹出什么事来，谁也说不准。
    他直接去了城南那个小院。
    阿德勒夫人正在院子里，怀里抱著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她低头看著怀里的孩子，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那笑容，那动作，和他记忆中五岁之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只是那时候，他才是被那样注视的人。
    奥利莱斯没有犹豫太久。
    他抽出魔杖，对准阿德勒夫人的方向。摄神取念，他在学校里跟汤姆学得很好，对付斯內普那种大师级人物还差得远，但对一个普通女人绰绰有余。
    画面涌入脑海。
    ……
    奥利莱斯的姥姥，母族姓氏是斯图亚特。
    斯图亚特是曾经统治过英格兰和苏格兰的贵族姓氏，在英国歷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但那个家族早已没落，姥姥嫁的贵族因罪被斩，削去爵位，她也沦为平民。
    但斯图亚特家族有一个秘密。
    很多年前，家族里出过许多巫师。但没有一个善终。后来，家族中一旦出现有魔力的人，就会被扼杀在摇篮里。巫师在十一岁之前会有魔力暴动，很容易被发现。侥倖活过十一岁的，都逃去了巫师界，不知所终。
    家族里的人都相信，这是一种诅咒。
    奥利莱斯的姥姥听著这个诅咒长大。后来她遇到了一个巫师。起初不知道，爱上之后才发现。她挣扎过，最后还是决定和他在一起。
    家族不能容忍。
    他们强行拆散两人，正好当时有个贵族风头正盛，家族为了掩盖丑闻，直接把姥姥嫁了过去。
    姥姥嫁过去才发现，她爱上的那个巫师杀了那个贵族，自己顶替了身份。她选择了沉默。但那个巫师沉迷於偷来的荣华富贵，渐渐暴露本性。姥姥察觉到他心怀不轨，抢先一步把当年的案子捅了出去。
    巫师被处死。姥姥沦为平民。
    她的女儿——奥利莱斯的母亲，就在那时出生。
    阿德勒夫人从小听著母亲的故事长大。母亲一遍遍告诉她：巫师是坏的。是巫师毁了她们的生活，毁了斯图亚特家族。
    所以她才会在发现小奥利莱斯的魔力暴动时，那样恐惧。
    所以她才会把他丟在街角。
    ……
    奥利莱斯收回魔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阿德勒夫人还在哄著怀里的婴儿，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阳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奥利莱斯看著她，又看了一眼那个新生的女婴。
    他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斯图亚特——那是最早一批进入巫师界的家族之一。早期的纯血家族，大多是这样来的。只是不知道现在演变成了哪个姓氏，也许早已断代，断了传承。
    他將昏睡的夫人轻轻放下。她怀里那个小婴儿正睁著眼睛，安静地看著他，忽然轻轻地笑了。
    奥利莱斯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张柔软的小脸。
    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什么，一股微弱的能量在那小小的身体里流动。
    他仔细感受了一番。
    这个婴儿，也是一个未觉醒的巫师。
    奥利莱斯收回手，仔细打量那张小脸。眉眼之间，与他的两个哥哥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哥哥的孩子。
    他的侄女。
    他在那小婴儿身上打下了一个印记。他现在没法养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但如果將来她也经歷魔力暴动，那种被家人视为怪物、被拋弃的命运，他会来帮她。
    总归，两个人命运相似。
    黑色笔记本在口袋里微微发烫。汤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著那种熟悉的嘲讽：“可悲。被愚昧和无知毁掉的血脉。不过是一群螻蚁罢了。”
    奥利莱斯没有理他。他转身，离开了那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