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了结
伦敦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奥利莱斯站在街角的树荫下，看著院內的景象。他用了幻身咒，没人能看见他。
阿德勒夫人正坐在门廊下织一条橘黄色的围巾，针法嫻熟，神情安详。门廊边的长椅上坐著两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一个在低头写著什么，写得眉飞色舞；另一个手里也拿著毛线针，正笨拙地模仿著他母亲的动作。
他的两个哥哥。
奥利莱斯静静地看著。
五岁那年他被扔在街角，这个家没有少一个人，也没有多出一块空缺。日子照旧过，围巾照旧织，阳光照旧落在他们身上，仿佛他从未来过。
他想起一两岁时，妈妈抓著他的小手，笑著说：“愿你如你的名字一样，永远圣洁。”
圣洁。
所以不再是正常人，就不再圣洁了吗？
养了他五年的父母，割捨他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他想问，却没有人能回答。
一两个小时过去，切尔烈回来了。他手上还沾著泥土，刚从地里回来。洗完手，他坐到妻子身边，接过她递来的另一团毛线，也笨手笨脚地织了起来。
奥利莱斯不再看了。
他转身离开，魔杖在袖中轻轻一挥，脚步声消失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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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阿德勒夫妇做了同样的梦。
梦里是一个孩子的出生，取名，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爸爸妈妈，还有五岁那年，推开家门时看见的悬浮在空中的器物，两个孩子缩在角落昏迷，最小的那个站在屋子中央，眼神里全是恐惧。
还有那个街角。那个被他们放下的、越变越小的身影。
走马观花，歷歷在目。
第二天中午，两人同时惊醒。
切尔烈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才哑著嗓子开口：“当年那个孩子……我们真的……”
阿德勒夫人的脸色发白。她攥紧了被角，声音却很硬：“你忘了我跟你说的那些事了吗？我母亲的下场，还不够吗？”
切尔烈不说话了。
“那个世界……沾上了没有好下场。”阿德勒夫人垂下眼睛，“我是为他好。”
屋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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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希夫人的麵包店还在老地方。
离著两条街，就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香甜。奥利莱斯走近时，发现店里多了两个陌生的面孔——大概是新招的帮工，正在柜檯后面热情地招呼客人。
布希夫人本人站在后厨的操作台前，围裙上沾著麵粉，正將新烤好的麵包一个个摆上烤架。她的动作还是那么麻利，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
店里的麵包种类比两年前多了不少。奥利莱斯挑了一个看著最鬆软的奶油麵包，咬了一口。
热乎乎的，香甜软糯，奶油在舌尖化开。
他眯了眯眼睛，站在街角吃完了整个麵包。
临走时，他又打包了几十个，放进一个无痕伸展咒的袋子里。路过柜檯时，他往钱匣子里放了几块黄金——足够布希夫人用很久。
正在后厨忙碌的布希夫人突然觉得口袋一沉。她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出几块沉甸甸的金子，愣在那里。
等她追出门去，街上人来人往，早已没有那个瘦小少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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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奥利莱斯找到了布希夫人的丈夫。那个两年前嫌他“浪费食物”的男人，此刻正在酒馆门口晃悠。
奥利莱斯抽出魔杖，给他施了一个混淆咒。不重，但足以让他今后对妻子多一些关心，少一些责难。
做完这些，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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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天，对角巷。
丽痕书店门口挤满了人，尖叫声此起彼伏。奥利莱斯站在人群外围，看著里面那个花枝招展的身影。
吉德罗·洛哈特。
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据说是个畅销书作家，写过很多冒险故事，粉丝无数。
此刻他正站在书店中央，穿著件宝蓝色的长袍，笑容灿烂得能把人晃瞎。
“亲爱的朋友们！”他张开双臂，“看到你们如此热情，我倍感荣幸！”
人群又往前涌了一波。洛哈特从怀里掏出一叠名片，瀟洒地往空中一撒，名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飘落。人群顿时炸了锅，你爭我抢，差点打起来。
“好了好了！”洛哈特抬起手，等大家安静一点，才继续说，“我已经感受到了你们的爱！我相信，你们爱我不只是因为我的容貌——虽然它確实出眾，但更是因为我的作品！请继续关注我，马上就会有新书问世！”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突然定住了。
哈利正站在人群边缘，试图往后退。
洛哈特的眼睛亮了。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搂住波特，对著人群喊道：“看啊！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来，让我们合个影！”
波特被他搂得死死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闪光灯亮起的那一瞬间，他看起来像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奥利莱斯站在外围，嗤笑了一声。
和救世主合照——明天的预言家日报上，洛哈特的名字又能多出现几次。
人群挡著他的路，他等了半天也没能挤进去。洛哈特还在那边摆著各种姿势，波特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奥利莱斯不耐烦了。
魔杖在袖中轻轻一挥。
洛哈特脚下一滑，搂著波特直挺挺地往前扑去，两人一起摔在地上，姿势狼狈得很。人群惊呼起来，闪光灯又亮了几下——这次拍的可就不是什么好照片了。
奥利莱斯心情好了点，绕过混乱的人群，往书店里走去。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没想到你也討厌他。”
他回头。
德拉科正靠在书架边上，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达芙妮和潘西现在被他迷得找不著北，”德拉科朝人群那边扬了扬下巴，“真是丟人。”
奥利莱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书店深处。
身后，德拉科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