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闯关
那天下午的课刚结束，走廊里人流渐散。奥利莱斯加快几步，赶上前面那个铂金色的身影。肩膀轻轻一撞。
德拉科立刻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大概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撞他：“阿德勒！你干什么？”
克拉布和高尔也停下脚步，目光不善地看过来。
奥利莱斯挑起眉，似笑非笑：“怎么，想决斗？”
“行啊！”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我怕你吗？”
周围已经有几个学生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奥利莱斯扫了他们一眼，伸手拽住德拉科的袖子，把人拉到一边。
德拉科被他拽得踉蹌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你——”
“单独说。”奥利莱斯鬆开手，语气淡淡的，“你不会嚇到了吧？”
“我才不怕！”德拉科回头朝跟上来的两个跟班挥挥手，“你们先回去。”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一眼，迟疑地走了。
奥利莱斯这才开口：“决斗有什么意思。”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邓布利多说三楼尽头那个走廊很危险——你敢不敢去？”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行啊，十二点见。”
“现在就去。”
“现在？”德拉科的声音又变了调，“现在天还亮著——”
“你不会不敢了吧？”
“谁说的！”德拉科咬了咬牙，“去就去。”
两人穿过走廊，爬上楼梯，一路避开人群。越靠近三楼，德拉科的脚步越慢。
奥利莱斯走在他后面，不动声色地推了一把。
“你推我干什么——”
“小声点。”
三楼尽头的走廊空无一人。那扇门静静地立在那里，门缝里透出隱约的鼾声和一股动物的腥臊味。
德拉科站在门口，不动了。
奥利莱斯走到他身边，状似无意地抬起手——魔杖在袖口轻轻一点。
德拉科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撞开了门。他下意识抓住身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奥利莱斯的袖子。两人一起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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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德拉科还没抬起头，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就砸了下来。三头犬的三个头同时转向他们，六只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红光，口水顺著獠牙滴落。
德拉科的尖叫音效卡在喉咙里。他猛地转身，一头扎进奥利莱斯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奥利莱斯刚撑起半个身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又压回了地上。他闷哼一声，来不及多想，抱著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体，就地向旁边滚去。
三头犬的爪子擦著他们的衣摆落下，在地板上抓出深深的痕跡。
活门板。
奥利莱斯在滚动的瞬间看见了，在三头犬身后，地板上有一扇活门。他抱著德拉科，用尽全力朝那个方向一蹬——
两人坠入黑暗。
下坠的时间很短，落点却很软。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们的脚踝，缠住了手臂，缠住了脖子，越收越紧。黑暗中看不清是什么，只能感觉到那些东西湿冷黏腻，正在缓慢地蠕动。
德拉科在他怀里抖得更厉害了。
奥利莱斯没有动。他屏住呼吸，感受著那些东西的力道，脑子里飞快地搜索著记忆。
是魔鬼藤。喜欢黑暗和潮湿，越挣扎缠得越紧。
他停止挣扎，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点萤光。
微弱的光照亮了周围——果然是魔鬼藤，密密麻麻的藤蔓已经把两人缠成了茧。但光芒似乎让它不太舒服，缠绕的力度开始鬆动。
奥利莱斯鬆了口气，继续保持不动。
德拉科把脸埋在他胸口，一动不动。奥利莱斯低头看了一眼，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藤蔓终於完全鬆开了。
奥利莱斯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失去支撑，重重摔在下面的地板上。德拉科还掛在他身上，两个人的重量一起砸下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后背和手臂沾满了灰尘。
“起来。”他的声音有点哑，“压到我了。”
德拉科没动。
奥利莱斯拍了拍他的背：“怪物没了，起来。”
德拉科这才抬起头，借著微光看清了周围——一间阴暗的石室，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俩。
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愤怒。
“都是你！”他一骨碌爬起来，带著愤怒，“都是你拉著我来！你差点把我害死了！”
奥利莱斯慢慢撑著地面坐起来，揉了揉被压疼的肋骨：“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是带你逃出来了吗？”
“逃出来？”德拉科环顾四周，“这哪里是逃出来？这是哪儿？怎么出去？”
“往前走看看。”
“我不走！”德拉科的声音拔得更高，“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
“不走？”奥利莱斯抬眼看他，“回去面对那个三个头的怪物？还是你想饿死在这里？”
德拉科瞪著他，眼眶有点红。
然后他扑过来，用力捶了奥利莱斯一下。
不重，但很响。
奥利莱斯愣住了。
德拉科已经转身，大步朝前面的门走去，背影绷得紧紧的。
奥利莱斯坐在地上，看著那个背影，忽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刚才那一下，不像是愤怒，更像是一个十一岁小孩……被嚇坏了之后的发泄。
他想起自己把他推进来的那一幕，想起他在三头犬面前嚇得发抖的样子，想起他从头到尾都死死抱著自己不撒手。
奥利莱斯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跟了上去。
第二间石室比刚才那间宽敞得多。正对面是一扇沉重的木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钥匙孔。
而石室中央，成百上千把钥匙正在半空中疾速乱窜，银色的翅膀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著金属光泽。
德拉科站在门口，抬头看著那些钥匙，不说话了。
奥利莱斯抽出魔杖，对准那扇门：“阿拉霍洞开。”
什么也没发生。
他又试了一次，门依旧纹丝不动。
禁魔。或者这扇门被施了特殊的魔法。
他的目光落在墙边——靠著几把落满灰尘的扫帚，老式的学校型號，木柄上还有磕碰的痕跡。
答案很明显了。
奥利莱斯转过身，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正仰著头盯著那些乱飞的钥匙，脸上是奥利莱斯从未见过的表情——专注、兴奋，还有一点跃跃欲试。
“会骑扫帚吗？”奥利莱斯问。
德拉科收回目光，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废话。”
他走过去，拎起一把扫帚，跨坐上去，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那群乱窜的钥匙之中。
奥利莱斯靠在门边，看著他在半空中灵活地穿梭、俯衝、急转。那些银色的钥匙像受惊的鸟群一样四散躲避，他却总能追上其中一两把，伸手一捞就抓在手里。
抓了十几把之后，他调转方向，朝奥利莱斯俯衝下来，在即將撞上的那一刻猛地拉起扫帚，把手里的钥匙哗啦啦全扔在他脚边。
“试试。”他骑在扫帚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奥利莱斯，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奥利莱斯蹲下身，一把一把地试著往钥匙孔里插。
都不对。
“不够。”他抬头，“继续。”
德拉科哼了一声，转身又冲了回去。
这一次他抓得更狠，几乎是追著那些钥匙满天飞。有的钥匙试图往高处躲，他就踩著扫帚追上去；有的往低处俯衝，他就跟著俯衝，袍子在身后猎猎作响。
奥利莱斯看著他，忽然想起书上说的——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从小骑扫帚，据说是这一辈最有天赋的找球手。
现在看来，书没骗人。
又一捧钥匙落在他脚边。
奥利莱斯低头试著，试到第十二把时，钥匙插进孔里，轻轻一转——咔噠。
门开了。
他抬起头，德拉科正从扫帚上跳下来，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得意、兴奋、意犹未尽，混在一起。
“门开了。”奥利莱斯说。
德拉科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通道，脸上的兴奋慢慢褪下去。
奥利莱斯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一闪而过。
“走不走？”他问。
德拉科抿了抿嘴，没说话，却抬脚往门里走。
奥利莱斯跟上去，顺手拉住他的袖子。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拽住的袖子，又看了一眼奥利莱斯，没挣开。
两人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