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学

    之前的几年里，他那点微薄工资，在买书、学习、吃饭的开销下早就所剩无几。好在有新生补助，临回麻瓜世界前，他换了些这边的钱，找了一家旅馆，一口气订了两个月。
    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奥利莱斯深吸一口气，从行李中抽出那本《魔法理论》，翻开第一页。
    两天的工夫，他读完了这本书。魔法有其规则和逻辑，与他从前在图书馆里啃过的那些书相比，虽有不同，却也不难相通。他合上书，轻轻呼出一口气——大概明白了。
    接著是《魔法史》。几百页翻过去，他对那个將要进入的世界有了更多了解。最后才拿起那本《標准咒语·初级》。
    魔杖握在手里，他才真正端详起它来。橘棕色的杖身，混著淡紫、深紫、深棕的纹路，几种顏色交织在一起，竟浑然天成，像是一幅精心绘製的画。
    不过校外並不能使用。
    打开书，他一页页翻过去。软化咒、切割咒、修復如初、清洁一新……一个接一个的咒语从纸面上流过。他把那些魔杖动作在脑子里反覆过了许多遍，直到闭著眼也能勾勒出来。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把《標准咒语·初级》翻了个烂熟，《初学变形指南》也啃下大半。《魔法药剂与药水》《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神奇动物在哪里》——他翻来覆去地背，直到那些陌生的名词在脑子里扎了根。
    九月一日清晨，他拎著行李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的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传说中的9?。
    正踌躇间，一个穿著奇怪长袍的人径直朝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墙壁走去——然后消失了。
    奥利莱斯眨眨眼，跟了上去。
    墙壁在他面前化作虚影，一辆深红色的蒸汽列车赫然出现在眼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確认自己確实穿过了那道墙，这才拎著行李上了车。
    车厢很空，他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脚步声和说笑声从走廊那头隱隱传来。他选的位置偏，始终没人推门进来。
    门突然被拉开了。
    一个棕色蓬鬆头髮、两颗门牙格外显眼的女孩探进头来：“抱歉，你有看见纳威·隆巴顿的蟾蜍吗？”
    奥利莱斯摇头。
    “那打扰了。”女孩缩回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他想起麦格教授曾问他要不要买只宠物。蟾蜍？他摇摇头，为了省钱，什么也没买。
    列车在暮色中缓缓停下。奥利莱斯隨著人流走下车厢，迎面撞上一个巨人——是真的巨人，三米多高，鬍子浓密得像一蓬灌木，正咧著嘴冲他们笑。
    “一年级新生！跟我走！”那巨人嗓门大得惊人，“我叫海格！”
    奥利莱斯仰头看了他几秒，正要移开目光，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吵嚷。
    一个铂金色头髮、长相精致的小男孩正对著一个瘦小的男孩说话：“你会发现有些人就是高人一等。別和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我可以帮你。”
    旁边一个红头髮的男孩满脸怒色。
    瘦小的男孩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很稳：“我想我能分清好坏。”
    铂金色脑袋的男孩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奥利莱斯收回目光，跟著人群走向湖边。小船在水面上轻轻漂荡，水下隱约有什么黑影掠过，但天太黑了，看不清。
    船靠岸的那一刻，他抬起头。
    霍格沃茨城堡矗立在他面前，灯火通明，巍峨如一座梦境之堡。
    他们被领进城堡，穿过长廊，来到大餐厅门口。麦格教授站在那里，神情严肃地给他们讲著注意事项。奥利莱斯安静地排在队伍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餐厅尽头的主席台上。
    麦格教授端来一张四脚凳，凳子上放著一顶破破烂烂的巫师帽，打著补丁，皱皱巴巴。
    然后那帽子开口唱了起来：
    “你们或许觉得我不漂亮，
    但別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一顶比我更聪明的帽子，
    我就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保留你们那些黑色的礼帽，
    那些光滑高耸的大礼帽，
    ……
    快把我戴上！別害怕！
    別慌慌张张！
    我的手很稳，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考的帽！”
    歌声落定，餐厅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奥利莱斯站在队伍里，静静望著那顶帽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