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送你一个免费的阿瓦达
她站起来，转身，麦格教授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正站在茶几旁边看著她。伊斯特和她的视线对上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了一种密度——不是紧张，不是怒火，是一种被共同確认了的、不需要语言协议的、清晰的默契。伊斯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音调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被咬得很清楚。“米勒娃，你觉得乌姆里奇能扛住一发阿瓦达吗？”
麦格教授看著她，她的视线在伊斯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在莉拉头顶空荡荡的那片区域，又移回来。
“不许用，我不想去阿兹卡班看我的未婚妻。”
伊斯特没有反驳，她的视线从麦格教授脸上移开了，转向客厅角落那个储物间的门。她走过去，拉开门，走了进去。储物间里传出翻找东西的声响——塑料盒子被拖出来的摩擦声、金属罐子碰撞的清脆声、纸箱被掀开盖子的撕裂声。过了大约半分钟，伊斯特从储物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提著两只大箱子。
一只是深棕色的皮革工具箱，表面贴著各种褪色的標籤；另一只是一只金属的圆筒箱，筒盖上有两道被反覆开合磨出来的亮痕。她把两只箱子放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蹲下来，依次打开。
麦格教授走到她旁边，低头看著那两只箱子里的內容。工具箱里排列著各种尺寸的玻璃瓶和金属管，每一瓶上面都贴著伊斯特手写的標籤；圆筒箱里放著几件用软布包裹著的装置——弹簧、金属片、细管、压缩气罐——还有一些形状不规则的小零件。她蹲下来，从工具箱里拿起一只贴著“超浓缩臭蛋精华”標籤的玻璃瓶，在手里掂了掂。“你要用多少？”
“全部。”伊斯特从圆筒箱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管，检查了一下管口，“所有的东西，全部用在她身上。一件不留。”
麦格教授把那瓶“超浓缩臭蛋精华”放回工具箱里，从旁边拿起另一瓶，標籤上写著“反向迷情剂·加强版·喷雾型”。她看了两秒，然后把它递给了伊斯特。
“这个用的时候注意风向，別让自己也吸到。”
伊斯特接过来，放进了口袋，她抬头看了麦格教授一眼，麦格教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站在伊斯特旁边，蹲著的姿势微微偏向了伊斯特那一侧，像一只正在为同伴提供侧翼掩护的猫。她没有阻止，也没有说“你考虑一下”。她只是把下一瓶递了过去——標籤上写著“不可消除墨水·萤光粉版·接触性”。
“给格林德沃送个信，”伊斯特接过来放进工具箱里，“让他去叫老蜜蜂，这活儿人多干起来快。”
麦格教授站起来，走到窗前，从窗台上拿起一只小银哨，吹了一声，那声哨子不高不低，像一只鸟鸣。大约三分钟之后，走廊里传来了两个脚步声——一个偏重，一个偏轻。门被推开了，格林德沃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银色头髮被风吹乱了几缕。他的身后站著邓布利多，穿著一件浅蓝色的旧衬衫，没有系领带，手里端著一只茶杯。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客厅中央摊开的两只箱子和蹲在箱子旁边的伊斯特，又看了一眼墙角站著的那只眼眶红红的、耳朵垂著的小精灵。
“发生什么事了？”
伊斯特没有抬头，她正在把一只压缩气罐从圆筒箱里取出来，检查气罐底部的压力表。
“乌姆里奇把莉拉的帽子扔进了汤锅，她用莉拉的帽子做了一锅汤，她现在还在厨房里，可能正在吃那锅汤的成品。”
格林德沃走进客厅，在伊斯特旁边蹲下来，低头看了看那只箱子里的物品分类。
“你要用多少？”
“全部。”伊斯特把压缩气罐放回圆筒箱里，拉上筒盖，“所有东西，一件不留。”
格林德沃没有再问，他伸出手，从工具箱里拿起一只贴著“滑溜地砖喷雾·长效型”的瓶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邓布利多端著茶杯站在门口，看著客厅里的三个人——伊斯特在清点箱子，麦格教授在帮她递东西，格林德沃在从工具箱里挑拣適合自己用的道具，他喝了一口茶。
“米勒娃，你打算帮到什么程度？”
麦格教授把一瓶“喷嚏糖果粉末·极细型”递进伊斯特手里。
“帮到她把那顶帽子拿回来的程度。”
“那顶帽子在汤锅里已经泡过了，拿回来也——”邓布利多的话没说完。
伊斯特抬起头看著他。
“那顶帽子是去年圣诞节我送给莉拉的，帽子上的蝙蝠別针是我六岁的时候在瓦尔德斯家的庄园里找到的，打磨了三个晚上才打磨成蝙蝠形状。那枚別针是莉拉最喜欢的別针，她只在休息日才戴。她今天穿了那件浅绿色的上衣配那顶帽子出门，因为那是她最喜欢的搭配。”
邓布利多把茶杯从嘴边拿开，他的蓝色眼睛在客厅的光线里微微闪了一下。
“你要让她怎么把帽子还回来？”
“不是还回来。”伊斯特把圆筒箱的搭扣按好，站起来，“是让她整个人都待在汤锅里。”
三个人从北塔出发，穿过走廊，走下楼梯。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暑假城堡里被放大了几倍，每一步都带著一种节奏紧凑的、像踩点般的默契。伊斯特走在最前面，手里提著圆筒箱；麦格教授走在她右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拿著那只皮革工具箱；格林德沃走在后面，相隔大约一步半，口袋里装著他挑的几件道具。邓布利多没有跟来——他端著茶走回了自己办公室的方向，但他在转身之前说了一句话：“別把她真的煮了。”
“不会煮。”伊斯特没有回头，“只是让她泡一泡。”
厨房的门虚掩著，从门缝里透出来的是灶台上的火光和一股被加热过的、带著油脂香气的蒸汽。伊斯特推开门，厨房里，乌姆里奇正站在灶台前面，背对著门。她手里握著一只长柄勺子，正在搅拌那只汤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