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蝠头人身 2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她，浅红色的圆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耳朵尖那撮绒毛在空气中微微颤著，嘴角弯著，犬齿尖白白的。麦格教授俯下身，嘴唇在伊斯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触感是暖的、绒的、带著一点点体温和细密短毛特有的柔软摩擦感，像亲一只被太阳晒透了的玩偶。她直起身。
    “好了。”
    “再亲一下。”
    麦格教授又俯下身亲了一下，这次她稍微多停留了一会，嘴唇在那层细密的短毛上蹭了一下，然后直起身。直起身的时候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她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她抿了一下嘴，又抿了一下，然后偏过头。
    “呸。”她从嘴唇边缘捻出了一根极细的深黑色短毛，“呸，呸呸。”
    伊斯特看著她把那根毛捻掉。
    “掉毛了？”
    “对，你的毛粘在我嘴唇上了。”
    “我平时变蝙蝠的时候也掉毛，但没注意过。可能这个变形术没有把毛囊固定好。”伊斯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还要亲吗？”
    麦格教授把捻掉的那根毛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头看著伊斯特。那双浅红色的圆眼睛正仰望著她，亮晶晶的，耳朵尖那撮绒毛微微晃著，嘴角弯著，犬齿尖白白的。她没有回答“要”或者“不要”。她俯下身，又在伊斯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刚离开的时候她动了动嘴，又捻掉了一根毛。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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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斯特的耳朵竖得更直了。
    “米勒娃，你要不要亲一下耳朵？”
    麦格教授看著她。
    “亲耳朵也会掉毛。”
    “但耳朵尖那撮毛最软，你试一下，就一下。”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圆眼睛，看著那两只竖起来的耳朵，看著耳尖上那两撮深灰色的、在阳光下微微晃动的绒毛。她俯下身，嘴唇落在伊斯特左耳耳尖那撮绒毛上。
    触感比额头上的毛更细更软，像一小簇刚从幼兽耳尖长出来的、还没被风吹过的毛。她的嘴唇刚离开那撮绒毛，就感觉到了嘴里又多了几根细短的毛。她偏过头，捻出来。
    “呸，呸呸呸。”
    伊斯特坐在原地，仰著脸看著她。
    “三根。”
    “不止三根。”
    “那你还要不要亲——另一只耳朵？”
    麦格教授站直身体，低头看著她。伊斯特的蝙蝠头在阳光下泛著细密的哑光，两只耳朵竖在头顶两侧，耳尖那两撮绒毛在微风中轻轻晃著。她的表情带著一种平静的、坦诚的、不带任何机心的期待。
    麦格教授看著她那张毛绒绒的脸，她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她俯下身，在伊斯特右耳的耳尖上又亲了一下。嘴唇碰到那撮绒毛的时候比刚才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像在感受那层细密的软毛在唇下的触感。
    她直起身，偏头从嘴边捻掉两根毛，没有说“呸”，只是把毛捻走，看著伊斯特。
    “满意了？”
    伊斯特的耳朵抖了一下，耳尖那两撮绒毛隨著抖动的幅度晃了晃，像一只被摸舒服了之后本能地抖耳朵的小动物。她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的弧线往上翘高了一些，犬齿尖露出来。
    “满意了。”
    麦格教授把两只手重新覆在伊斯特的头顶上，掌心贴著她脑袋两侧的弧度，手指在耳根附近慢慢揉著。伊斯特眯著眼睛仰脸靠在她手心里，整个人的重量往后倒了一点，后背靠上了沙发腿，脑袋靠在麦格教授的掌心里，像一个把全部重量都交给了一双手的小动物。
    “米勒娃。”
    “嗯。”
    “你现在觉得我这个变形术怎么样？”
    “挺好。”
    “你喜欢摸吗？”
    “喜欢。”
    “那你明天还让我变吗？”
    麦格教授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
    “明天再说。”
    伊斯特没有追问，她只是把脑袋在麦格教授的掌心里转了一个角度，让左耳正好贴著麦格教授的掌心，温热的、绵密的触感从耳根传到整个头部。她闭著眼睛，嘴角弯著，犬齿尖白白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那颗圆滚滚的毛绒绒的脑袋上，照在那两撮耳尖的绒毛上，照在麦格教授覆著她头顶的手指上。
    过了好一会儿，伊斯特睁开眼睛。
    “米勒娃，我饿了。”
    麦格教授的手从她头顶上拿开。
    “莉拉在做饭了。”
    “但晚饭还要等一个小时，我想现在吃点什么。”伊斯特站起来，蝙蝠头还没有变回去，圆滚滚的黑色脑袋在一具穿著家居衬衫和长裤的身体上方晃著，“厨房里有没有零食？”
    “有，莉拉昨天烤了饼乾。”
    “那你帮我去拿，你站起来走几步就到了。”
    麦格教授看著她。
    “你自己去。”
    “但我现在是蝙蝠头，我走进厨房的时候莉拉看到我会嚇一跳的。”
    “你变回去。”
    “变回去还要再变一次，浪费时间。”伊斯特站在她面前，浅红色的圆眼睛微微仰著看著她，耳尖那撮绒毛轻轻晃著，“米勒娃，去帮我拿一下，就一下，饼乾在架子上第二层，那个蓝色的铁盒。”
    麦格教授看著她，那双圆眼睛在午后光线里泛著润润的光，耳朵尖的绒毛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下次想吃东西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
    “下次我提前说。”伊斯特的耳朵又晃了一下，“但这次你已经站起来了。”
    麦格教授站起来，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架子第二层的蓝色铁盒，拿出一小碟饼乾——黄油曲奇，表面撒著粗糖粒——端回来放在茶几上。伊斯特在沙发里窝好了，双腿盘著，手伸向那碟饼乾，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脆脆的，粗糖粒在齿间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她嚼著饼乾，蝙蝠头的耳朵竖著，嘴角沾了一点饼乾渣，犬齿尖上粘著一粒糖。
    麦格教授在她旁边坐下来，看著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嚼饼乾的样子——圆滚滚的蝙蝠头一鼓一鼓地动著，耳尖的绒毛隨著咀嚼的节奏微微晃动，浅红色的眼睛因为嘴里有食物而变成了两道弯弯的弧线。她看了几秒，把手伸过去，用拇指把她嘴角那点饼乾渣拂掉了。
    伊斯特咽下饼乾。
    “米勒娃。”
    “嗯。”
    “你再摸摸我的头。”
    麦格教授把手放在她头顶上，掌心贴著她额头的细密短毛，手指顺著弧线往下捋到后脑勺，又顺著后脑勺往上捋回头顶。伊斯特把脑袋往她掌心的方向靠了一点，耳朵尖那撮绒毛蹭著她的手腕內侧，痒痒的，暖烘烘的。
    “舒服吗？”麦格教授问。
    “舒服。”伊斯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嘴里还有半块饼乾没咽完，“你摸得比我摸得舒服多了，我摸自己的头没有你摸的这种感觉。”
    “你摸自己的头是什么感觉？”
    “就是摸自己的头的感觉，你摸的时候我感觉像在被別人摸，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