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纳吉尼的结局 2

    伊斯特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堆文件，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格林德沃坐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兜帽拉得很低。
    伊斯特走进去，纳吉尼跟在她身后，蛇尾巴从门缝里挤进来，发出沙沙的声响。邓布利多抬起头，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目光在纳吉尼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她的蛇尾上，然后又移回了她的脸上。
    “纳吉尼。”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確认一个很久远的名字。
    纳吉尼站在伊斯特身后半步的位置，攥著伊斯特的衬衫下摆，下巴微微低著。她的眼睛从邓布利多的脸上扫到格林德沃的脸上，又从格林德沃的脸上扫回邓布利多的脸上。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她变不回去了，只能变成现在这样。下半身蛇，上半身人。意识清醒，能说话，能听懂別人说话，她不想回伏地魔那边了，不过现在也没有伏地魔可以回。”伊斯特看著邓布利多，“你们就负责照顾她吧，谁让你们这最安全（最閒）。”
    邓布利多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纳吉尼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著她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握手，是把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朝上。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纳吉尼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看了几秒，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很长，很瘦。她把手放在邓布利多的掌心里，握了一下，然后缩回去了。
    “我记得你。”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不確定“很久以前，在马戏团，你在人群里。”
    邓布利多的嘴角弯了一下。
    “对，我在人群里。”
    格林德沃从扶手椅上站起来，走到纳吉尼面前。他的兜帽还拉著，但从帽檐的阴影里能看到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他看了纳吉尼几秒，然后把手伸进斗篷口袋，掏出一块东西——不是吃的，是一块圆形的、扁平的、表面刻著复杂花纹的金属片。
    “这个给你，捏碎了，它会变成一个屏障，你不想让人靠近的时候，就用它。”
    纳吉尼接过金属片，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花纹在灯光下反射出暗金色的光。
    “谢谢。”
    格林德沃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客气。”
    伊斯特站在门口，看著纳吉尼被邓布利多带到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下，看到格林德沃给她倒了一杯茶，看到她把茶杯捧在手心里低头看著茶水的热气慢慢升腾又消散的样子。
    “那我回去了。”她说著，转身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伊斯特回到走廊里，把那颗被纳吉尼吐出来的、黏糊糊的、像一颗被乾瘪的葡萄乾一样的东西拿起来。那东西很小，用两根手指捏著放在眼前，对著走廊的灯光看——表面有一层像油脂一样的反光，这是魂器的碎片。
    伊斯特的掌心涌出一团火焰（厉火咒），珠子在火焰中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像一滴水落在烧热的铁板上。它在火焰中缩了缩，然后崩裂开来，化成了一缕灰色的烟。烟在空气中悬停了一瞬，然后散开，消失了。
    伊斯特靠在走廊的墙上，对著空气说：“米勒娃，你出来吧。”
    走廊拐角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噠”——那是猫爪子踩在石板地面上的声音。勋爵从拐角处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琥珀色的猫瞳看著伊斯特。她走到伊斯特脚边，用尾巴在她的小腿上扫了一下。
    “怎么了？”
    伊斯特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看著勋爵。
    “我做了讲好久才能讲完的事。我把纳吉尼变成了半人半蛇，她记得自己以前是人，所以她不能做成標本了，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刚才被我烧了 我现在有点难过。”
    勋爵的尾巴在伊斯特的小腿上又扫了一下。
    “难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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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斯特沉默了几秒。
    “我的稀有標本没了，世界上唯一一条被石化的、完整的、毒牙还在的蛇。她现在是半个人了，不能剥皮，不能填充，不能掛在墙上。她还会说话，说话的东西不能做標本。”
    勋爵看著她，琥珀色的猫瞳里有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带著无奈和纵容的、像在看一个小孩因为没有得到想要的玩具而撅著嘴的表情。
    她转身朝套房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伊斯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跟上”。
    伊斯特站起来，跟在勋爵后面走进套房。勋爵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跳上去，臥下来，身体蜷成一个弧形，尾巴搭在沙发边缘。伊斯特在她旁边坐下，把手放在勋爵的背上，手指在条纹之间穿过。
    “米勒娃。”
    勋爵的耳朵转了转。
    “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我做了一件好事，纳吉尼可以重新做人了 ，虽然只有半个人，但半个人也比整条蛇好。另一方面，我的標本没了，伏地魔的蛇，魂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收藏品——没了。变成了一个会说话的人。”
    勋爵的尾巴在伊斯特的腿上轻轻拍了一下，意思是“你做得对”。伊斯特想了想，知道勋爵说得对，她把纳吉尼变回半人半蛇，是做得对。
    但她还是有点难过，因为那条蛇是她从墓地里扛回来的，扛了一路，扛到走廊里，扛到邓布利多面前。她甚至给蛇量过尺寸，打算找標本师定做一块和蛇身形状完美贴合的木板，现在那些尺寸都用不上了。
    “米勒娃，你说得对，我可以再去抓一条蛇。”
    勋爵的尾巴在她腿上拍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可以再去抓一条蛇，不是纳吉尼，是別的蛇。世界上那么多蛇，总有一条適合做成標本，我不需要把所有的蛇都变成人，纳吉尼算是例外，再抓一条蛇，两不耽误。”
    勋爵的尾巴停了一下，然后她的耳朵压平了——是那种完全贴平在脑袋上的、和脑袋的弧度完美贴合的、像两片被熨斗烫过的布一样的压平。她的嘴张开了，露出一排尖尖的牙齿。
    她发出了一声“哈”，是那种极短的、像被压缩了的、带著明確警告的“哈”。气流从她嘴里喷出来，拂过伊斯特的手腕。然后她向前一衝，张嘴，咬住了伊斯特的脸。
    不是真的咬——是那种用牙齿含著、不用力的、带著磨牙性质的、让人又疼又痒的含咬。伊斯特的右脸颊被含在勋爵的上下頜之间，能感觉到那四颗尖牙的尖端贴著她的皮肤，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