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伊斯特:我这叫癩蛤蟆爬脚面——
“而且我做的那些事都不会伤害他。”伊斯特的语气软化了一些,“就是让他稍微——稍微——有点不舒服。书重新排一下,椅子腿松一松,墨水瓶盖子拧紧一点,都是小事。”麦格教授看著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伊斯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每次跟麦格教授说真心话的时候都会这样。
“还有呢?”麦格教授问。
伊斯特的手指停了一下。
“还有……我在他口袋上开了个小洞,他的酒壶掉出来了。”
“伊斯特。”
“但我没有化验那个酒壶里的东西!”伊斯特连忙补充,“我只是开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很小,刚好够酒壶掉出来,他不会发现的。”
麦格教授靠回沙发,闭上眼睛。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折磨一个假穆迪?”
“你在打草惊蛇。”麦格教授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壁炉光中微微发亮,“如果穆迪是真的,你的恶作剧只是让他抓狂。如果穆迪是假的,你的恶作剧会让他警觉。一个警觉的假穆迪,要么跑,要么採取更极端的措施,无论哪种,对我们都不利。”
伊斯特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麦格教授,“但我忍不住。”
“为什么?”
“因为那个酒壶 因为复方汤剂。因为——”伊斯特转过身,靠著窗台,“因为他每天晚上都在城堡里走来走去,我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我知道他在找东西。那只义眼不是在看学生,是在扫描城堡的结构。他在观察每一个通道、每一条暗道、每一扇可以打开的门。”
麦格教授的表情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活点地图,最近一周,他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都会在城堡里巡逻。不是费尔奇那种巡逻——费尔奇是走固定的路线检查有没有学生夜游。穆迪走的路线没有规律,但每一条路都会经过至少一个通向城堡外部的出口。”
麦格教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伊斯特面前。
“你有证据吗?”
“活点地图的记录,我改良之后可以保存最近一周的移动轨跡。”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活点地图,展开铺在茶几上,“你看。”
她用魔杖点了一下地图,穆迪的名字高亮显示,旁边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移动轨跡。一周的轨跡叠加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覆盖了整个城堡的一到七层。
“这些是穆迪晚上的移动路线。”伊斯特指著那些红线,“你看这里——他每晚都会经过一楼通往地窖的楼梯,但斯內普的教室和办公室都在地窖,他从来没有下去过。他在楼梯口停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他在观察。”
“对,他在观察,但不下手。说明他还在搜集信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麦格教授盯著那张地图,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为什么今天才给我看?”
“因为我今天开他口袋的时候,趁机在他酒壶上粘了一个追踪咒。”伊斯特的声音压得很低,“非常小的追踪咒,魔力波动极弱,连他的义眼都检测不到。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实时知道他把酒壶带到了哪里。”
“你——”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划周密了?”
伊斯特歪了歪头。
“我一直很周密,只是平时懒得周密。”
麦格教授看著她,没有说话。
“米勒娃,我不想打草惊蛇。”伊斯特的语气认真了起来,“但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等了。如果穆迪是假的,他来霍格沃茨一定有目的。三强爭霸赛期间,人流量最大,防御最鬆散,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我们必须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確认他的身份。”
“你想怎么做?”
“化验他酒壶里的液体,確定是不是复方汤剂。如果是——我们就有证据了。”
麦格教授走回沙发前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红茶喝了一口。
“你需要多久?”
“给我三天。”伊斯特坐在茶几上,和麦格教授面对面,“三天之內,我会拿到酒壶里的样本,交给斯內普化验。但在这三天里,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让邓布利多干扰我,如果他知道了,他一定会说『再观察观察』。我们没有时间再观察了。”
(其实老蜜蜂本人是不会阻止的)
麦格教授放下茶杯,看著伊斯特。
“你觉得邓布利多不知道?”
伊斯特愣了一下。
“你觉得邓布利多会不知道一个假穆迪混进了霍格沃茨?”麦格教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你觉得他请格林德沃来是做什么的?喝茶?”
伊斯特的脑子转了一下。
“你是说——邓布利多知道?”
“我没有这么说。”麦格教授站起来,走向臥室,“我说的是——你太小看邓布利多了。”
她在臥室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著还坐在茶几上的伊斯特。
“你继续做你的事,但不要低估对手。不管是穆迪,还是邓布利多。”
臥室门关上了。
伊斯特坐在茶几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手里拿著活点地图。
地图上,穆迪的名字在三楼办公室里,一动不动。
他的酒壶也一动不动。
伊斯特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
“低估?”她自言自语,“我最不会做的事就是低估別人。”
她站起来,走到壁炉前,往里面加了一块柴。火苗舔著新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穆迪——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对著炉火说,“你最好別让我抓到把柄。”
炉火没有回答。
但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嘴角那个弧度照得很清楚。
不是笑容。
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那种——期待。
第二天,伊斯特对穆迪的“微调”升级了。
不是物理层面上的破坏,是精神层面上的。
穆迪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闹钟慢了十五分钟。不是坏了——指针还在走,但比城堡里的大钟慢了整整一刻钟。他调好了闹钟,洗漱,穿衣服,发现领口的扣子系不上——不是扣子变大了,是扣眼被缝小了一圈。
他用魔杖解决了这个问题。
出门的时候,门把手是湿的。不是水,是一种滑腻腻的、像鼻涕虫分泌液一样的液体。穆迪擦了手,检查了门把手上有没有咒语残留——什么都没有,就是鼻涕虫液。(来自斯內普的友情提供)
他走下楼梯,每三级台阶就有一级的表面被施了光滑咒。不是很滑,是有那么一点点滑,刚好让你的脚踩上去的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站稳。
穆迪每走三级台阶就要顿一下,扶一下扶手。
走到一楼的时候,他的拐杖尖卡进了地砖的缝隙里。地砖之间的缝隙被莫名其妙地加宽了一毫米,就一毫米,但对拐杖尖来说刚好够卡进去。
穆迪拔出拐杖,站在走廊中间,义眼转了一圈。
走廊里空无一人。
费尔奇从拐角处走出来,手里提著一桶水。
“穆迪教授,早上好。”
“早上好。”穆迪的声音沙哑,“费尔奇,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城堡有点不一样?”
费尔奇想了想。
“没有,和平时一样。”
“一样?”
“一样,除了三楼走廊的画像昨天半夜换了一幅,但那幅画像本来就不太安分,老是跑出去串门。”费尔奇说完,提著水桶走了。
穆迪站在原地,义眼又转了一圈。
他確定有人在搞他。
但他找不到是谁。
也找不到证据。
这种感觉——他当了这么多年傲罗,抓了那么多黑巫师——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这句话反过来看)
伊斯特在早餐时间出现在大礼堂,表情平淡,胃口很好。
她吃了两片吐司,一个煎蛋,三根香肠,喝了一大杯咖啡。麦格教授坐在她旁边,面前只有一杯红茶和一小碗燕麦粥。
“你今天胃口不错。”麦格教授说。
“嗯。昨晚睡得好。”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半。”
“我十二点起来喝水的时候,你不在床上。”
伊斯特的叉子在香肠上停了一下。“……我去上厕所了。”
“厕所里有活点地图的光?”
伊斯特把香肠塞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米勒娃,你观察力太强了。”
“我是格兰芬多院长,观察力不强管不住那群狮子。”
“你管我也要用观察力?”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早餐快结束的时候,一只猫头鹰飞进来,在伊斯特面前扔下一封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今晚八点,地窖魔药教室。——s.”
伊斯特看完,把信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斯內普?”麦格教授问。
“嗯。他约我今晚见面。”伊斯特擦了擦嘴,站起来,“可能是魔药合作的事。”
麦格教授看著她离开大礼堂的背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她注意到伊斯特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晚上八点,地窖。
伊斯特准时推开了魔药教室的门。斯內普站在讲台后面,面前摆著一排试管,试管里的液体顏色各不相同。
“你来了。”斯內普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没有起伏。
“你找我什么事?”
“你让我化验的东西,我化验了。”斯內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著几滴无色透明的液体,“这是你三天前送来的样本。”
伊斯特走过去,拿起玻璃瓶对著灯光看了看。
“结果呢?”
“复方汤剂。”斯內普的声音很低,“而且是高纯度的复方汤剂,比市面上能买到的任何版本都好,熬製者是个高手。”
伊斯特把玻璃瓶放回桌上。
“能追踪来源吗?”
“不能,但成分分析显示,这个配方和標准配方有三处不同。第一,非洲树蛇皮的处理方式不同——熬製者用了低温研磨而非高温焙烧。第二,草蛉虫的加入时间提前了十二小时。第三——”斯內普停顿了一下,“加入了月长石粉。不是为了增强药效,是为了延长变身的持续时间。普通的复方汤剂只能维持一小时,这一版可以维持至少四小时。”
四小时。
伊斯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喝这玩意儿的人不需要频繁补充。”斯內普的黑眼睛盯著伊斯特,“意味著他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內保持別人的样子。意味著他有大把的时间去做他需要做的事。”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打算告诉邓布利多吗?”斯內普问。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早就想好了,只是来问我確认。”斯內普把试管收起来,转身走向储藏室,“我的部分做完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办。”
“西弗勒斯。”
斯內普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谢谢。”
斯內普沉默了一秒,推开储藏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