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章
乔治第二天来问罗恩“你那只老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罗恩没看他。伊斯特在实验室里把这几款药水的配方整理好放进新买的笔记本里，笔记本是深红色的，封面烫金，从霍格莫德的文具店买的。
这些药水对普通老鼠来说可能会造成一些伤害。但斑斑不是普通老鼠，彼得·佩迪鲁也不会因为尾巴喷了几团火就倒地不起。
他是成年巫师，阿尼玛格斯，在老鼠形態下他的体质比普通老鼠强韧很多，这些药水对他来说不致命。那些火光、亮光、倒立、尖叫、臭味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他会被折磨，这才是伊斯特的目的。
麦格教授走进来，伊斯特正在笔记本上写第四剂药水的配方。她没抬头，但羽毛笔停了一下，她知道麦格教授在看。
“你在写配方。”
“嗯。”伊斯特继续写。
“喷火药水，倒立药水，闪光药水，尖叫药水，还有吗？”
伊斯特把笔记本翻到前一页。跳蚤药水、痒痒药水、粘胶药水、变色药水。麦格教授看著那长串的名字，羽毛笔悬在纸面上方停住了。
“他会被你整得不想活了。”
“他不会。”伊斯特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架子上。“他忍了十二年，躲在韦斯莱家吃了十二年的剩饭，睡了十二年的纸盒子。这种人的求生欲比霍格沃茨的城墙还厚。他不会因为几瓶药水就想死，但会在每天的烦不胜烦中活受罪。”
麦格教授走到实验台前拿起那瓶剩下的喷火药水对著光看了看，浅红色液体在瓶中泛著珠光。
“这个火焰温度多少？”
“不高，烫不伤皮肤，但能烤焦布料的边缘。”
麦格教授把瓶子放回桌上。
“別让罗恩发现，他是无辜的。”
伊斯特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知道，所以药水都选在斑斑单独待著的时候下，不牵累罗恩。”
那天傍晚伊斯特蝠蹲在西塔楼窗台上看著格兰芬多塔楼的灯火。远处格兰芬多塔楼的宿舍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有一只身体还在间歇性发光的小东西在窗台上跑来跑去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暗下来的角落。她张开翅膀歪歪扭扭地朝北塔飞去。
麦格教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本希腊神话的书。伊斯特蝠从窗户飞进来落在她膝盖上，麦格教授低头看著那团正在把脸埋进自己爪子的黑色毛球。
“开心了？”
伊斯特蝠没有吱声，但麦格教授看见她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第五剂药水是变色药水。喝了之后老鼠的皮毛会在几天时间內变成一种与周围环境完全不同的、极其醒目的、无法被忽略的顏色。伊斯特选了粉红色，最亮的那种粉，比蜂蜜公爵的草莓糖还亮的粉。
（某个还没出场的粉蛤蟆同款）
罗恩第二天早上从书包里把斑斑掏出来的时候，手在书包里摸到了什么――以前摸到的是灰褐色的粗糙皮毛，这次摸到的是一种光滑的、柔软的、像是什么绒毛玩具的质感。
他把斑斑从书包里提出来定睛一看，一只粉红色的老鼠正被他拎著尾巴悬在半空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斑斑身上，它的皮毛闪著一种近乎萤光粉的光泽，整个宿舍都被这光芒点亮了。
罗恩的嘴张开了，他的室友们做著和他一模一样的动作。斑斑垂在半空中看著自己粉红色的身体，发出一声细小的、绝望的“吱”。它想咬自己，扭过脖子够不到后背，想舔爪子，发现爪子也是粉红色的。
“你这老鼠是怎么回事？”舍长端著咖啡杯子站在门口，咖啡洒了自己一手。
纳威说：“它现在看起来更像玩具了。”
西莫问罗恩：“你是不是对它做了什么？”
“我没有！”罗恩的声音拔高了，“它自己变这样了！”
斑斑趁罗恩不注意从他手上跳下去钻进床底下。床底下黑，但它粉红色的身体在黑得发亮，克鲁克山不在格兰芬多塔楼，但其他几个住在格兰芬多 男生从床底下把那只粉红色老鼠拖了出来。
罗恩用魔杖指著它念了好几个咒语。斑斑的皮毛依然是粉红色的，闪闪发亮。
下午罗恩带著斑斑去找海格求助。海格把斑斑放在手心里看了好久说“我没见过这种老鼠，也许是什么新品种”。罗恩把斑斑塞回书包。
这一天斑斑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被无数人看见，它趴在罗恩的肩膀上，一只手还捂著脸。
那天晚上伊斯特在客厅里笑出了声，不是那种捂嘴的笑，是整个人躺在沙发上、腿翘在扶手上、笑得浑身发抖的那种。
“米勒娃——你看见了没有——粉红色的老鼠——他捂著脸。”
麦格教授坐在旁边看书，但嘴角有些绷不住了。
第六剂药水是跳跳药水，喝了之后老鼠的四肢会不受控制地做出跳跃动作，不是那种有目標的跳，是那种隨机的、不可预测的、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突然弹起来的跳。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弗雷德正在向几个低年级学生展示他们新產品样品。斑斑趴在罗恩膝盖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突然从罗恩腿上弹了起来飞到半空中，在空中做了个高难度的三百六十度翻滚，重重地摔在地上。
又从地上弹起来跳到旁边的茶几上，从茶几上弹到弗雷德的肩膀上，从弗雷德的肩膀上弹到乔治头顶上滚过去，最后落进壁炉旁边那桶脏兮兮的洗抹布水里。
乔治站在那里，头顶上还留著斑斑的爪印，弗雷德憋笑憋得整张脸通红。
罗恩把它从水桶里捞出来，斑斑浑身湿透，还在抖。但它的四肢还在跳，从罗恩手里跳到地上，从地上跳到沙发扶手上，从沙发扶手跳到茶几上。
“我受不了了。”罗恩用魔杖指著斑斑念了一个禁錮咒，斑斑被定住了几秒，禁錮咒失效之后立刻又弹了起来。
那天晚上罗恩去找了麦格教授。麦格教授听罗恩说完那只老鼠近期的所有异常表现，表情平静地听完，抿了一口凉茶。
“韦斯莱先生，你可以把斑斑带到神奇生物司去检查一下。”麦格教授的声音是那种“我在认真对待你的事”的严肃，“也许它只是到了换毛期。”
罗恩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伊斯特从隔壁自己的套房走出来把一碗刚煮好的热汤递给他。
（在不熟的学生面前两人还是会装一装的）
“喝点汤，你最近看起来不太精神。”
罗恩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是西红柿浓汤，味道很好，喝完感觉胃里暖暖的那些困扰了他几周的老鼠问题暂时从脑子里退了出去。伊斯特看著他走远的背影，嘴角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