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番外:邪恶小比和猫猫
事情发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伊斯特去霍格莫德补充猫粮的时候,在蜂蜜公爵隔壁的一家小店里发现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家卖宠物用品的店,橱窗里摆著各种猫狗玩具、小衣服、小鞋子,花花绿绿的,伊斯特本来只是隨便看看,然后她的目光就被掛在最显眼位置的那件东西钉住了。
那是一件小披风。
黑色的天鹅绒面料,领口镶著一圈银色的假毛,背后绣著一轮金色的弯月。披风很小,大概是给吉娃娃或者猫咪穿的,领口处有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用来系在脖子上。
伊斯特盯著那件披风看了整整一分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勋爵穿上这件披风会是什么样子?
她想像了一下。黑色的天鹅绒衬著虎斑色的皮毛,银色的假毛围在脖子周围,金色的弯月贴在背上,勋爵坐在窗台上,尾巴从披风下面垂出来,用一种“你在干什么”的眼神看著她。
伊斯特当场掏钱买了。
她一路小跑回霍格沃茨,连午饭都没顾上吃,直接衝进了废弃教室。勋爵还没来,现在才四点,勋爵一般四点多才到。伊斯特把披风藏在背后,在窗台边坐下,等著。
四点刚一过,勋爵出现在教室门口。
它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进来,尾巴高高翘起,表情一如既往地高冷。它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伊斯特,然后跳上窗台,坐在它惯常的位置上,等著伊斯特拿出鯊鱼乾。
伊斯特没有拿鯊鱼乾,她从背后拿出了那件小披风。
勋爵的耳朵竖了起来。
“勋爵,”伊斯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的兴奋,“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她把披风展开,抖了抖。黑色的天鹅绒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银色的假毛蓬鬆柔软,金色的弯月闪闪发亮。
勋爵盯著那件披风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眼神看著伊斯特。
“认真的!”伊斯特站起来,拿著披风走近,“你穿上一定特別好看!”
勋爵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那是拒绝的信號,它从窗台上跳下来,往门口走了两步。
伊斯特追上去,蹲在勋爵面前,把披风举在胸前,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就试一下。就一下。不好看就脱掉。”
勋爵看著她,眼神里写满了“不”。
“勋爵——”伊斯特的声音拖长了,带著一种撒娇的意味,“我花了好多钱买的。你看这个料子,天鹅绒的,你看这个毛,银色的,多配你的眼睛。”
勋爵的眼睛透过光是浅黄色的,伊斯特觉得银色的假毛和勋爵的眼睛很配,虽然猫可能根本不在乎配色。
勋爵没有动。
伊斯特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她的终极武器——撒泼打滚。
她先把披风放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往地上一倒,侧躺在勋爵面前,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勋爵,你就穿上吧,你要是不穿,我就躺在这里不起来。”
勋爵低头看著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伊斯特翻了个身,滚了半圈,又翻回来,像一只赖在地上的大型犬。
“你看我,我都躺地上了,地板好凉,我的老腰好疼,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勋爵的尾巴尖抽了一下,那是在忍。
(麦格教授: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听到了“wer,wer,wer”的声音,这周围有比格吗?)
伊斯特又滚了一圈,这次滚到了勋爵脚边,伸手轻轻拽了拽勋爵的尾巴尖。
“勋爵——”
勋爵把尾巴抽回来,往旁边走了两步。
伊斯特跟著滚了两圈。
“勋爵——”
勋爵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你到底有完没完”的眼神看著她。伊斯特躺在地上,头髮散了一地,浅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恳求,尖耳上的两撮蝙蝠毛在烛光下微微抖动。
勋爵看著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它嘆了口气,伊斯特发誓她听见了猫嘆气的声音。
勋爵走到披风旁边,坐下来,闭上眼睛,那意思是:你动作快点。
伊斯特从地上弹了起来,快得像装了弹簧。她捡起披风,小心翼翼地展开,绕过勋爵的脖子,把银色的链子在勋爵的领口系好。
披风不大,刚好盖住勋爵的背部和两侧,尾巴从后面的开口里露出来,银色的假毛围在脖子周围,衬得勋爵的脸更加威严了。
伊斯特退后两步,看著自己的作品,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住了。
“太——太好看了——”她结结巴巴地说,“勋爵,你太好看了——”
勋爵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天鹅绒和银色假毛。它的表情大概是“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的无奈。
“走两步,我看看。”伊斯特激动地说。
勋爵站起来,走了两步。披风在它背上轻轻晃动,金色的弯月一闪一闪的。它的步伐依然优雅,但伊斯特总觉得它的尾巴尖比平时僵了一些——那是它在忍。
“太完美了。”伊斯特蹲下来,双手捧著脸,“你简直就是——就是黑夜里的骑士,不对,是月光下的刺客。不对,是——”
勋爵用一种“你再夸我就撕了这件披风”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伊斯特闭嘴了,但她的眼睛还在发光。
勋爵以为这就结束了,它错了。
伊斯特蹲在勋爵面前,歪著头,盯著它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的眼睛又亮了——那种亮法,勋爵已经学会了害怕。
“勋爵,”她说,“你到我头顶上来吧。”
勋爵的耳朵猛地竖起来。
“我抱著你,在教室里跑一圈。”伊斯特继续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天真无邪的兴奋,“你穿著披风,站在我的头顶上,多威风啊。”
勋爵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著她。
“不是站在头顶上,是趴在头顶上。”伊斯特纠正自己,“我把你举上去,你的肚子贴著我的头髮,我扶著你的前腿。这样你就不会掉下来。”
勋爵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勋爵——!”伊斯特扑过去,抱住勋爵的腰——披风的天鹅绒面料在她手里滑了一下,她没抱住,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勋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伊斯特趴在地上,抬起头,用那种“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眼神看著勋爵。
勋爵看著她,看了三秒,又看了三秒。
然后它走了回来。
伊斯特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抱起勋爵,举过头顶。勋爵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扎。伊斯特把勋爵的肚子放在自己的头顶上,柔软的皮毛贴著头髮,温热的体温透过髮丝传下来。她用双手扶住勋爵的两条前腿,稳稳地固定住。
勋爵趴在伊斯特的头顶上,整只猫处於一种“我到底在干什么”的恍惚状態。它的视野比平时高了一大截,能看见整个教室的天花板,能看见窗户外面的大片天空,能看见远处禁林的树梢。伊斯特的头髮在它肚子底下软软的,带著一股茉莉花的香味。
然后伊斯特开始跑。
她迈开步子,在废弃教室里跑了起来。不是快跑,是小碎步,她怕勋爵掉下来,所以跑得很小心。但即使是这样,勋爵的身体还是在她的头顶上一顛一顛的,披风在背上轻轻飘动,银色的假毛蹭著它的下巴,金色的弯月在烛光下一闪一闪。
“呜呼——!”伊斯特发出一声欢呼,从教室的这头跑到那头,转了个圈,又从那头跑回这头。
勋爵蹲在她的头顶上,面无表情。它的前腿被伊斯特扶著,肚子贴著伊斯特的头髮,尾巴从披风后面垂下来,在伊斯特的后脑勺上一晃一晃的。
真丟脸。
勋爵闭上了眼睛,它不想看见教室墙上那些画像的表情——虽然这个教室没有画像,但它能想像到。如果这里有画像,那些古代巫师大概会用一种“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事”的眼神看著它。
她堂堂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格兰芬多的院长,阿尼玛格斯形態是一只虎斑猫,被一个德国来的麻瓜研究教授顶在头上,身上还穿著一件天鹅绒小披风,在废弃教室里跑来跑去。
真丟脸。
伊斯特完全不知道勋爵在想什么。她只觉得头顶上暖烘烘的,猫的肚子软软的,披风的料子蹭著她的额头,勋爵的尾巴在她后脑勺上扫来扫去。她跑了两圈,又转了几个圈,最后以一个华丽的旋转结束了这场“巡游”。
“太好玩了!”她停下来,喘著气,脸颊红扑扑的,“勋爵,你觉得怎么样?”
勋爵睁开眼睛,用一种“你觉得我觉得怎么样”的眼神低头看著她。伊斯特从那个角度只能看见勋爵的下巴和鬍鬚,但她觉得那个表情大概不太妙。
她把勋爵从头顶上小心翼翼地抱下来,放在窗台上。
勋爵站稳之后,活动了一下前腿——刚才被伊斯特扶著,有点僵。然后它低下头,开始解脖子上的银色链子。
“你不穿了吗?”伊斯特有点失望。
勋爵没有理她,它用牙齿咬住链子的一头,用力一扯,链子鬆开了,披风从背上滑落,堆在窗台上。勋爵踩了披风一脚——伊斯特不確定那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然后转过身,面对著伊斯特。
伊斯特还没反应过来,勋爵就出手了。
喵喵拳。
勋爵抬起右爪,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快到伊斯特的眼睛几乎跟不上,在伊斯特的脸上拍了好几下。当然,不是用爪子尖,是用肉垫。
但那个速度,那个力道,每一掌都精准地拍在伊斯特的鼻樑和脸颊上,发出“噗噗噗”的声响。
伊斯特被拍得连连后退,双手护著脸,嘴里喊著“好了好了好了我错了对不起”。
勋爵打了大概十几下才停下来。它收回爪子,坐在窗台上,用一种“这是给你的教训”的眼神看著伊斯特。它的表情依然高冷,但伊斯特注意到它的尾巴尖在轻轻晃动——那不是生气,是满足。
伊斯特放下手,揉了揉被拍红的鼻子,勋爵的肉垫虽然软,但连续拍十几下还是挺疼的。
“你生气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勋爵没有回答,但它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你明明也挺开心的。”伊斯特说,“刚才在我头顶上的时候,你的尾巴一直在我后脑勺上晃。”
勋爵的尾巴尖僵住了。
“而且你拍我的时候用了肉垫,没用爪子,你要是真生气,早就挠我了。”
勋爵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像是被说中了的心虚。
伊斯特笑了,她蹲下来,和勋爵平视,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好啦,不闹你了。”她说,“明天给你带整条鯊鱼乾,赔罪。”
勋爵没有躲开她的手,但它的眼神依然带著“你欠我的”的意味。
伊斯特站起来,把落在地上的小披风捡起来,叠好,塞进口袋里。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勋爵——它还蹲在窗台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它的皮毛上,泛著银色的光泽。
“勋爵,”她说,“你今天真的很威风。”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
伊斯特笑了,转身走出了教室。
身后,勋爵独自坐在窗台上,看著月光,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它后悔吗?后悔。但它后悔的不是穿了那件披风,不是趴在伊斯特头顶上,不是在教室里被顶著跑来跑去。它后悔的是——忘了把那件披风烧掉。明天伊斯特肯定还会拿出来。
勋爵闭上眼睛,决定明天不来了,反正伊斯特会在窗台上放鯊鱼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