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伊斯特抬起头,看著他们。“下午好,韦斯莱先生们。”她说,表情平静,语气平常,像是在跟任何一个路过的学生打招呼。
“下午好,瓦尔德斯教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他们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但经过伊斯特身边的那一刻,弗雷德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把一个东西塞进了伊斯特放在窗台上的猫饭碗旁边。
那是一颗糖,柠檬味的,用金色的糖纸包著。
伊斯特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糖,又抬头看了看双胞胎远去的背影。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颗糖收进口袋里,然后继续餵猫。
那天晚上,伊斯特在书房里写日记。
她有个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会隨手写几行,记一下当天发生的事。今天的內容很简单:天气晴。上课讲了麻瓜的货幣体系。下午餵猫的时候收到了两颗柠檬糖。
她在“两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两颗,弗雷德和乔治一人一颗。他们知道她喜欢柠檬糖——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但他们在她办公桌上见过装柠檬糖的罐子。
这两个小鬼,观察力不错。
伊斯特合上日记本,从口袋里掏出那两颗糖。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弯起嘴角,这笔钱,花得值。
三月中旬的一个早晨,伊斯特被莉拉的尖叫声吵醒了。
“小姐!小姐!老爷和夫人来了!”
伊斯特从床上弹起来,头髮乱得像鸟窝,睡袍的带子鬆了一半。
“什么?!”
莉拉激动得原地转圈:“老爷和夫人!在客厅里!他们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伊斯特来不及梳洗,披上睡袍就冲了出去。
客厅的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髮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五官和伊斯特有七八分相似。他正端著一杯莉拉泡的咖啡,姿態优雅地喝著,目光在房间里慢慢扫过。
女人坐在他旁边,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套装,脖子上围著一条丝巾,头髮盘成一个低低的髮髻。她的五官比男人柔和一些,但眉眼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正在打量茶几上的那堆恶作剧魔药瓶子,表情有些微妙。
听见脚步声,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伊斯特。”男人放下咖啡杯,站起来,张开双臂。
伊斯特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爸?妈?”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瓦尔德斯先生笑著说,“你半年没回家,也不写信,你妈担心你在英国过得不好。”
“我没有担心,”瓦尔德斯夫人淡淡地说,“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学校能让她安分半年。”
伊斯特:“……”
她走过去,跟父亲拥抱了一下,然后转向母亲。瓦尔德斯夫人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伸手帮她把睡袍的带子系好,又把她翘起来的头髮按下去。
“瘦了,”她说,“霍格沃茨的伙食不好?”
“挺好的,”伊斯特说,“就是有点重复。”
瓦尔德斯夫人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什么。
伊斯特招呼父母坐下,让莉拉多泡两杯咖啡,然后自己在对面坐下来。她偷偷打量著父母——父亲看起来精神很好,脸上连皱纹都没几条,头髮虽然是花白的,但那是染的,她记得父亲四十岁的时候就这髮型了,现在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母亲就更夸张了,皮肤光滑紧致,眼角只有浅浅的细纹,看起来顶多四十出头。
好吧,瓦尔德斯家的人確实不太显老。她自己三十五了,有时候还被当成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你们怎么来的?”她问。
“飞路粉,”瓦尔德斯先生说,“德国魔法部和英国魔法部之间有一条直通的飞路网,我们从家里的壁炉直接到了霍格莫德,然后走过来的。”
“从霍格莫德走过来?”伊斯特瞪大眼睛,“那得走多久?”
“四十分钟,”瓦尔德斯夫人说,“风景不错。”
伊斯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父母——瓦尔德斯家族的族长和族长夫人,从霍格莫德走路来的霍格沃茨。没有用幻影移形,没有用飞天扫帚,就这么走过来的。
她突然觉得有点丟人。
“你们应该提前告诉我,”她说,“我好去接你们。”
“不用。”瓦尔德斯先生摆摆手,“我们就是想看看你平时生活的环境。这座城堡很不错,比德姆斯特朗强。”
“那当然。”伊斯特得意地说。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家常。瓦尔德斯先生问了问伊斯特的工作情况,伊斯特简单说了说麻瓜研究课的事,没说恶作剧魔药的事。瓦尔德斯夫人则一直在打量房间里的东西——那台改造过的电视、桌上的魔药材料、墙角的猫玩具。
“这些都是你的?”她问。
“嗯。”伊斯特说,“电视是我自己改的,用魔力驱动。猫玩具是给费尔奇的猫的,就是城堡管理员的那只猫。”
瓦尔德斯夫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聊著聊著,话题转到了家族上。
“对了,”伊斯特说,“我把黑森林公司里的那笔钱用了,十五万马克,给了两个学生。”
瓦尔德斯先生挑了挑眉:“什么学生?”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伊斯特说,“格兰芬多三年级的。很有天赋,但家里没什么钱,我资助他们做点小生意。”
“韦斯莱?”瓦尔德斯先生想了想,“英国的韦斯莱家族?”
“对。”
“他们家確实不富裕。”瓦尔德斯先生说,“但血统很纯正,而且家风正派。你选的人不错。”
伊斯特有点意外,她父亲很少夸人,尤其是夸別人家的孩子。
“那十五万马克,”她犹豫了一下,“不算多吧?”
瓦尔德斯先生和瓦尔德斯夫人对视了一眼。
“不多,”瓦尔德斯先生说,“你高兴就好。”
伊斯特鬆了口气,她知道家里虽然不如从前阔绰了,但这点钱应该还是拿得出来的。
“对了,”瓦尔德斯夫人突然说,“你上次寄回来的那罐香膏,是你自己做的?”
“对。”伊斯特说,“茉莉花味的,怎么了?”
“很好用,”瓦尔德斯夫人说,“再寄两罐回来,你姑姑也想要。”
伊斯特愣了一下,她姑姑——那个挑剔到连自家厨房做的麵包都要嫌弃的安娜姑姑,居然想要她做的香膏?
“没问题。”她说,“我下周做。”
中午的时候,伊斯特带父母去大礼堂吃饭。
邓布利多听说瓦尔德斯夫妇来了,亲自到门口迎接。两个老狐狸,伊斯特在心里这么称呼他们,握了握手,交换了几句客套话。
然后邓布利多邀请他们坐在教授席上,和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他们一起吃饭。
伊斯特注意到,麦格教授看瓦尔德斯夫人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不是那种“初次见面”的客气,而是某种更微妙的、带著一点探究意味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