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第六章
“瓦尔德斯小姐。”某天下午，伊斯特正在三楼窗台边餵猫，费尔奇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伊斯特回头，看见他手里拎著一个布袋子，表情有些彆扭。
“这个，”费尔奇把袋子往前一递，“霍格莫德新到的猫玩具。洛丽丝不喜欢，你拿去试试。”
伊斯特接过袋子，往里看了一眼——是一根做工精致的逗猫棒，顶端繫著羽毛和铃鐺。
“她不喜欢？”伊斯特疑惑地看了看正在埋头吃饭的洛丽丝夫人，“你试过了吗？”
费尔奇的脸色更彆扭了：“她……不跟我玩。”
伊斯特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声。她拼命忍住，努力用正常的语气说：“那我帮你试试？”
费尔奇点点头，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伊斯特看著他的背影，终於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个凶巴巴的老傢伙，原来是想跟自己的猫玩，结果被猫嫌弃了？
她把逗猫棒拿出来，在洛丽丝夫人面前晃了晃。那只猫抬起头，盯著晃动的羽毛看了两秒，然后……一爪子拍了过去。
铃鐺叮铃铃地响起来，洛丽丝夫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伊斯特晃了几下，她就跟著扑了几下，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只平时只会晒太阳的懒猫。
“你这不是挺会玩的嘛。”伊斯特笑著挠了挠她的下巴，“怎么不跟费尔奇玩？”
洛丽丝夫人“喵”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伊斯特懂了。
这只猫不是不爱玩，是不爱跟费尔奇玩。
可怜的费尔奇。
晚上回套房的时候，伊斯特跟莉拉提起了这件事。
“小姐小姐，”莉拉眨著大眼睛，“那个费尔奇先生，是不是喜欢您啊？”
伊斯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
“不然他为什么给您送礼物？”莉拉一脸认真，“家养小精灵的直觉很准的！”
“他那是送给猫的！”伊斯特强调，“而且那猫不跟他玩，他才让我帮忙的！”
“可是小姐，”莉拉歪著头，“他为什么不找別人帮忙，偏要找您呢？”
伊斯特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你少看点麻瓜的言情剧。”她最后憋出这么一句话。
莉拉瘪了瘪嘴，小声嘟囔：“明明是小姐上次说让我多了解麻瓜文化的……”
伊斯特假装没听见。
不过话说回来，费尔奇这个人確实挺有意思的。表面上凶巴巴的，其实对洛丽丝夫人是真的好。只不过那只猫好像不太领情，更喜欢跟伊斯特玩。
可能是她做的猫饭比较好吃吧。
想到这里，伊斯特决定明天继续给洛丽丝夫人加餐。
九月第二周的周五，伊斯特终於迎来了她的第一堂麻瓜研究课。
上课地点在四楼的一间教室，伊斯特提前十分钟到达的时候，门外已经站了十几个学生——基本都是三年级以上的，毕竟这是一门选修课。
“早上好。”伊斯特推开教室门，示意他们进来，“隨便坐，不用太拘束。”
学生们鱼贯而入，好奇地打量著这位新来的教授。伊斯特今天穿的是她惯常的休閒衬衫加长裤，只是在外面罩了一件教授长袍——用她的话说，“这叫形式主义”。
“在开始今天的课程之前，”伊斯特站在讲台前，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学生，“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选修麻瓜研究？”
台下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举手：“教授，我父母都在魔法部工作，他们说以后想进魔法部的话，最好有麻瓜研究的owl证书。”
伊斯特点点头：“合理的理由。还有吗？”
“我表哥说这门课特別简单，隨便学学就能过。”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说。
台下传来一阵轻笑。
伊斯特也笑了：“这也是个理由。还有吗？”
这次没人举手了。
伊斯特靠在讲台边上，慢悠悠地说：“那我来告诉你们，这门课到底学什么。”
她挥了挥魔杖，黑板上的粉笔自动开始写字。
“麻瓜研究，不是让你们学习怎么像麻瓜一样生活——你们大部分人在麻瓜世界待的时间比我长。”她说著，看了一眼台下那几个麻瓜出身的学生，“也不是简单地介绍麻瓜的发明——什么电话啊、电视啊、汽车啊，这些东西你们在《麻瓜研究入门》里都看过图片了。”
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理解，而非模仿。
“这门课要学的，是怎么理解麻瓜。”伊斯特说，“理解他们为什么那样思考，为什么那样生活，为什么明明没有魔法却能造出比我们跑得还快的铁盒子，为什么明明不能飞却敢把自己塞进一个金属管子里穿越大洋。”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顺便也让你们拿个owl证书，好进魔法部工作。”
台下又笑了，这次笑声比刚才轻鬆了很多。
“那教授，”刚才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又举手了，“您为什么来教麻瓜研究？您是麻瓜出身吗？”
伊斯特挑了挑眉：“你猜？”
女生打量了她一下，犹豫地说：“您看起来……不太像麻瓜出身。”
“为什么？”
“因为……”女生想了想，“您的袍子里面穿的衬衫，看起来挺贵的。”
伊斯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今天穿的是件藏青色的丝质衬衫，袖口绣著她家的家族纹章。
她笑了：“眼光不错。这是义大利手工定製的，一件顶你一年的课本费。”
台下一片譁然。
“但这不是重点。”伊斯特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安静，“重点是，我是纯血出身。德姆斯特朗毕业的，家族在德国也算有点歷史。但我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麻瓜世界到处跑。”
她看著台下学生惊讶的表情，慢悠悠地说：“所以你们看，学麻瓜研究跟出身没关係，跟你愿不愿意理解他们有关係。”
这堂课的氛围一下子活跃了起来。伊斯特没讲什么高深的理论，就是让他们每人说一件自己觉得麻瓜最神奇的东西，然后大家一起討论。
有人说汽车——明明没有魔法驱动却能跑那么快，原理是什么？伊斯特就简单讲了讲內燃机的工作原理。
有人说医院——麻瓜生病了不去圣芒戈，不去找治疗师，那他们怎么办？伊斯特就科普了一下现代医学的基本概念。
有人说电脑——那个叫“网际网路”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伊斯特想了想，说：“这个太复杂了，以后专门开一节课讲。”
下课铃响的时候，学生们还有点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