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书灵之种(3K)
【当前理解度:1%→2%】【书灵之种凝结进度:1%。】
看著面板信息上的文字,韩川脸上带著一些惊讶和好奇。
他刚刚学习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也只將《数学分析导引》的理解度提升到1%而已。
而在华罗庚老先生的指导下,仅仅是看完了这本书的序言,其理解度就提升了一个点。
这有点刷新了他对於这个面板金手指的认知了,难道理解度不应该指他对这本书的学术知识的理解进度么?
引言这种东西也算啊。
不过理解度提升了倒是个好消息,就是这个书灵之种,是什么?
有些好奇的看著面前半透明屏幕上新增的一条进度,韩川眨巴了一下眼,有些好奇的推测著。
从关联信息来看,这东西应该是和他对《高等数学引论》这本教材的理解度掛鉤的。
他对这本教材的理解度提升到2%后,书灵之种的凝结进度才出现。
就是这个进度,提升的有点少啊,理解度提升到2%了,书灵之种的凝结进度才1%?
按照2:1的比例,他就是將这本书的理解度提升到100%了,书灵之种的凝结进度也不过50%而已,怎么提升到100%?
思索著,韩川在脑子里记了一笔。
这个面板金手指他还没摸透,和网文里那些一上来就大段介绍的系统完全不像一种东西。既不回应他的询问,也没有任何的自我介绍。
目前来说,唯一能確定的应该就是,他似乎可以通过沉浸式看书召唤出这本书的作者书灵?
至於是否每一本书都能召唤,召唤的条件是什么,还需要后面再验证。
但真要是能固定触发,那他就发达了!
想想歷史上的那些顶级学者大牛,嘖嘖.....做梦都不敢想能请他们当自己的导师啊。
.....
压下思绪,韩川重新翻开《数学分析导引》。
教材上,华老的字跡悬浮在书页上方,像是在等他。
“序言看完了?”
“看完了。”韩川在脑海中回答。
“有什么感想?”
韩川想了想,老实回答:“您说习题的目的有三个:巩固知识、启发独立思考、融会贯通。”
“如果从这来看,我之前做题,只做到了第一个。”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抄答案也算的话。”
华老没出现之前,他就是这样的,一边看概念定理,看完后就看题目,然后翻答案,抄一遍,粗略的弄懂后就算是过了。
《数学分析导引》教材上,字跡停顿了一秒,然后浮现出一行带著几分无奈的文字。
“你倒是诚实。”
“华老,那您能教我吗?”
韩川抓紧机会追问:“我基础太差了,而且现在自己看根本看不进去。”
字跡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几秒,新的文字缓缓浮现,笔画像是在斟酌。
“我这一生教过很多学生。在清华教过,在西南联大教过,在科大也教过。”
“有的成了顶级数学家,有的成了教授,也有的半途而废,泯然眾人。”
“你知道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韩川摇摇头,他哪里知道。
华老的学生,即便是最差的一个,怕是学习天赋也远在他之上。
毕竟57年的时候,华罗庚已经快五十岁了,那时候的他已经评选上了国家院士。
华老:“最差的差距,不是天赋,不是努力,更不是家世背景。而是他能不能坐得住,能不能沉下心来认真地学习,认真地做学术研究。”
“数学这个东西,急不得。你越想快,它越慢。你越著急,它越不理你。只有当你真正静下心来,坐得住,它才会对你露出真面目。”
韩川盯著那行字,忽然想起了上辈子的生活。
確实,他做什么都急,学东西急,上班赶时间急,送外卖也急,急著接单、急著送达、急著跑下一单。
他的人生就像一直在赶路,但从来没到过目的地。
看著教材上的字跡,韩川点点头,认真地开口道:“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沉下心来,但我会努力,不,竭尽全力去做到!”
“那就试试看。”
华老笑著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跡,这次不再閒聊,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
“翻到第一章,极限的定义。你刚才自己看过了,说说你的理解。”
韩川低头看向课本。
第一章的標题下面,是一行加粗的定义:
【定义一:如果对於任意给定的正数e,总存在正整数n,使得当n>n时,|a?-l|<e,则称数列{a?}的极限为l。】
看著教材上的定义,他思索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道:“这个的意思是,一个数列当n足够大的时候,它的每一项都无限接近l?”
华罗庚:“无限接近是什么意思?”
韩川卡住了。
他下意识想回答『就是越来越靠近』,但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太模糊了。
越来越靠近?靠多近算近?从1到0.1算靠近,从0.1到0.01也算靠近,那到底要靠近到什么程度才算“极限”?
教材上,一行新的字跡浮现出来。
“你答不上来,因为『无限接近』这四个字本身就是模糊的。”
华老字跡继续浮现:“而数学不允许模糊。你说的『越来越靠近』,那好,我问你靠近了多少?还需要多久才能靠得更近?你能量化吗?”
“你没办法量化。”
“所以这个定义才会使用e和n这两个参数,e回答『靠近了多少』,它是你预设的精度。你想要多近,就能设多小,但不能是零。”
“因为零意味著你要完全等於那个值,而极限从来不要求你等於它......”
......
图书馆中,一行行的字跡不断的从《数学分析导引》教材上浮现出来。
韩川盯著面前悬浮在课本上字跡,一边学习一边思索著,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华老给他讲的,似乎不是具体的知识点,而是一种思维方式。
一种把模糊的直觉翻译成精確的语言,把『无限接近』这种说不清的概念,拆解成两个可以量化的字母。
他好像有点懂了。
是真的懂了,而不是原先那种只会看表面的假懂。
坐在书桌前,韩川盯著面前的教材,一边看著书,一边听著讲解认真的思索著。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眼前的世界中,一道银蓝色的微光悄然亮起。
试卷上的字跡缓缓浮现,原本只印刷在纸张上的,那些关於数的概念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生动了起来。
就像是华老先生当初被召唤出来的一幕一样,整个活过来了一般。
不过这一次,这些活跃起来的文字並没有变成另一个『书灵』,而是直接在他视线中构建出了一个清晰至极的数学领域。
纸张上的文字不再是抽象的符號,转而变成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韩川很难形容这种感觉,这並非视觉上的扭曲或变色,更像是有人在他眼前揭去了一层滤镜,露出了数学世界原本的骨架。
那些曾经沉睡在课本里的符號、定义、公式,此刻全部甦醒了过来,化作一团由无数光点与丝线构成的立体星图,悬浮在他周围。
首先是数列:a?, a?, a?......每一个都像是一串珍珠,从无限远处一粒一粒地朝他飘来。
有的忽大忽小地跳动著,有的则缓缓地朝某个方向滑动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极限』。
不是一个具体的数,而是一条发光的线,一条横在面前这个黑色空间上的银白色,发著光的细线。
那些標记著数列的珠子,不管最初的时候跳得多么躁动,当n越来越大时,它们都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引,一颗接一颗地落在那条银线上,之后便紧贴银线不再离开。
隨著数列落在极限上的数字越多,它们竟然围绕著那条银线,凭空生出了一条发光的“管道”,管道的宽度是e,中心就是极限值l。
“原来如此。”
盯著眼前的画面,韩川忽然弄明白了数列、收敛、极限这些数学概念的定义。
简单的来说,就是你无法在有限的步数內走完无限的过程,但你可以在思维逻辑上宣告:在无限远处的行为,已经被有限步之后的所有项所“控制”。
极限是动態的逼近,是无限远处的確定性!
当韩川弄明白极限的定义时,眼前数列的图像忽然开始缓缓旋转,那些由数学概念构成的星图渐渐淡去。
银蓝色的微光从意识的边缘急速褪去,如同潮水退却,露出思维的沙滩。
刚才那清晰无比、宛如亲见的数学三维图景瞬间崩塌、消散。
所有的数字、丝线、符號、箭头全部消失无踪,眼前只剩下课本上冰冷的文字和示意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