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黄蓉：大为震撼
夜色浸凉，月华如水。郭靖感念马鈺道长当年传授內力的恩情，去给马鈺守灵了。
黄蓉辗转难眠，心底积著一腔烦闷，索性披衣起身，独自漫步在客院幽静长廊之中。
一桩桩烦心事缠绕心头，压得她胸口发闷。
她漫无目的缓步前行，行至一处僻静厢房外时……
竟是李志常与柳如烟。
黄蓉怔怔立在窗外，心头猛然一震，瞳孔微缩。
大受震撼。
大为震惊。
月光清冷，晚风无声。
黄蓉靠在冰冷的廊柱之上，眸光迷离，心神恍惚，一时之间竟看得忘我，浑然忘却了自身处境。
不知不觉，她都忘了时间，甚至忘了屋內切磋已经停了。
李志常轻轻推开房门，缓步走出厢房。
廊下树影斑驳，一道纤细女子背影闪过。
人影虽模糊不清，可那清瘦挺拔的身段、淡雅身姿，却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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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常眸光骤然一凝，心头猛地一紧。
他脚下真气轻点，身形转瞬掠出，快步上前径直拦住那道背影。
女子躲闪不及，身形一顿，僵硬地转过身来。
看清来人面容，李志常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低声开口：
“郭夫人？这般夜深，怎么还没歇息？”
撞见正主。
黄蓉心头骤然一颤，慌乱席捲全身。
素来聪慧冷静、心思縝密的她，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
白皙面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耳根发烫，眼神飘忽躲闪，不敢直视李志常的目光。
“我……我夜里烦闷，出来隨便散散心。”她语气支支吾吾，语速极快，刻意掩饰方才的窥探。
“多谢道长掛怀，道长自去忙便可，不必理会我。”
言罢，她便侧身想要绕行离开，只想儘快逃离这尷尬之地。
李志常却没有侧身放行，身姿稳稳佇立原地，不动声色拦住她的去路。
他眸光深邃，唇角掛著一抹浅笑，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夜色寒凉，散心？未免太过清冷。”
“恰巧我今夜也心绪烦闷，既然你我皆是不眠之人，不如隨我去凉亭小酌一杯？”
黄蓉本能想要出言回绝，可李志常已然侧身抬手，做出一个请行的手势。
姿態儒雅，却带著不容推辞的压迫感。
她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应允，硬著头皮，隨他走向不远处的山间凉亭。
李志常取来一壶酒，只可惜已经凉了。
他隨手提起酒壶，指尖贴紧壶身，丹田之內悄然运转浑厚真气。
肉眼可见的淡淡白雾縈绕酒壶，凛冽的冷酒转瞬之间变得温热。
他在黄蓉面前展示了一手。
徒手温酒！
这一手看似平淡，实则內力精纯浑厚，绝非寻常全真道士所能做到。
黄蓉眸光微动，心底暗自震惊。
她未曾料到，此人年纪轻轻，內力竟已雄浑至这般地步。
李志常从容倾倒酒水，澄澈酒液入杯，泛起淡淡酒香。
他推过一杯温酒，语气平和：
“郭夫人，请。”
“不知夫人深夜烦闷，所为何事？”
黄蓉端起酒杯，稍稍平復慌乱心绪。
她不愿袒露真实心思，隨口寻了冠冕堂皇的由头，淡淡回道：
“如今蒙古铁骑南下，战火不休，中原百姓流离失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与靖哥哥忧心时局，故而难以入眠。”
李志常闻言，郑重頷首，神色诚恳：
“郭大侠与郭夫人心系苍生，胸怀天下，贫道由衷佩服。”
“道长过誉。”黄蓉轻轻摇头，语气谦逊。
二人对坐凉亭，月下共饮。
表面上二人言谈温和、客套有礼。
实则彼此暗自提防，眸光交错之间，暗流汹涌，各有盘算。
酒过半壶，夜色更沉。
李志常指尖摩挲酒杯，眸光沉沉，权衡再三，思考要不要动手！
此地僻静无人，可四周厢房皆住著江湖豪杰，人多眼杂。
再者，黄蓉武功不差、身法诡变，聪慧狡黠，身上还有软蝟甲。
若是贸然动手，十招之內，他並无十足把握將其彻底制服。
利弊权衡之下。
李志常还是放弃了动手的念头。
他收敛心底杂念，直视黄蓉，语气直白坦荡，没有半分迂迴：
“郭夫人，方才在厢房之外，你应当看到些什么了吧？”
黄蓉心头骤然一跳，脊背一僵，神色愈发慌乱。
她万万没想到李志常如此直白，没有丝毫掩饰。
她强压下心慌，故作茫然地轻轻摇头：
“我只是隨意漫步散心，並未刻意留意周遭动静。”
“道长所言，我不明白。”
黄蓉聪慧，但是遇到这样的事，黄蓉明显也是莫名慌了。
越是如此，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志常淡淡一笑，笑意深沉，一看就是装糊涂：
“无妨。”
“冯庄主为我全真出手阻拦蒙古蛮夷，不幸身中剧毒，我於心不忍。今夜特意前去探望，宽慰受惊的冯夫人，不过是聊表谢意。”
“夫人要是真瞧见了一二，也无妨。”
“贫道，不过是与冯夫人论道。”
“郭夫人若是心中也烦闷，贫道也可为夫人，讲经论道！”
这番解释，约等於承认，坦荡又大胆，还带著胁迫。
黄蓉听得心跳愈发急促，面颊燥热不已。
她刚窥见屋內曖昧画面，却没料到李志常竟敢如此直白坦荡。
身为修道道士，行事这般大胆放肆，偏偏说得云淡风轻。
她不敢深究，也不敢多问，只能刻意装作全然不知。
李志常心知肚明，黄蓉这番表现，肯定是看到了。
但是，看到了又如何？
就当是卖家秀了，给黄蓉先看看实力！
李志常缓缓起身，收敛周身隱晦气场，语气温和：
“夜深露重，山间寒凉。时辰不早，我送夫人回厢房歇息。”
“不必劳烦道长。”黄蓉当即起身，连忙摆手拒绝。
“我所居厢房近在咫尺，自行回去便可。”
李志常佇立原地，静静凝望著她。
月色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语气直白又带著几分耐人寻味的暗示：
“无妨。日后，郭夫人若是有任何难处，或是心中烦闷，但凡有所需要，我李志常隨时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