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兄友弟恭(上)
紧盯著那五道纠缠光芒。王觉此刻也难掩心中激动。
这光芒虽然很暗淡。
但是於王觉而言,这可是他离仙路最近的一次。
有了灵根,便能炼气修行,踏上仙路了。
百年光阴,终於让他看见了希望。
……
“这便是我的灵根?”
“江长流说的竟然是真的!”
“五气朝元便是五行灵根?那三花聚顶又是什么?”
“只可惜了,以我现如今的气血可开不了三花。”
王觉念头碰撞之际。
一声清亮的鹤鸣忽又传入了他的耳中。
心中咯噔一声,王觉直接衝出了闭关所在。
而后,他便看见了笼在头顶的那层白雾罩子。
於那罩子的下方,赫然正是那张熟悉面庞。
梦中千百次,那人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竟然还和当年那般!
四目相对,王从龙也是淡然一笑。
“三弟,好久不见。”
……
王从龙抬手一指。
那展翅白鹤遁化白纸遁入衣袍。
將这一幕看在眼中,王觉神经也隨之骤然紧绷。
王觉哪里不知道,他若是对上此刻的王从龙绝对必死无疑!
念头通达,身躯渐渐放鬆,王觉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非但没有反抗,王觉更是大手一抬。
“喝茶不?上好的明前茶。”
顺著王觉大手看去,王从龙看到了桂花树的那一方石桌。
微微一笑,王从龙也便没拒绝:“那便有劳三弟了。”
二人坐定,茶水滚烫,暗香浮沉。
眼底似藏地狱野火,表面上王觉依旧如故。
看著面前王觉,王从龙也是连声惊嘆。
“三弟啊,三弟,你真是……令人惊喜啊。”
“如今的三弟可是武夫一品,比那老东西都厉害呢。”
“对了三弟,为兄还要感谢你一件事。”
“前段时间,为兄背了一首你的诗,就是那首……云在青天水在瓶!”
“哈哈哈哈哈哈!你猜怎么著!?三阳真人竟然直接赏给了我一把紫阳灵剑!”
“哦!对了!瞧瞧我这记性,三弟应该没见过紫阳灵剑吧?我这便取出来给三弟看看!”
刺啦——
下一刻,一道凛冽剑光便直接削下来王觉的半个耳朵。
没理会王觉感受,王从龙只是兀自欣赏著手中长剑。
那是一柄暗紫色的长剑,周身游走著繁密水波纹。
调动气血,迅速止住右耳鲜血。
好似不知道疼痛一般。
王觉只是静静地看著面前的王从龙。
记忆闪回,王觉又想起幼时的几件小事。
王从龙比他大个八岁。
记忆中,王从龙曾经被王开山打过几次。
其中有次便是他拿刀砍下了家中婢女的手。
即便是被王开山吊起来打,这廝依旧不肯认错。
“说!你个孽障为什么要把翠儿的手给砍下来!!”
王开山气得浑身发抖,树上的王从龙却是面色不改。
“父亲!她手好看!我便想著將她给取下来送给父亲!”
“那你为何又要杀了她!还要把她剁成那般模样!”
“父亲,她乱动啊,而且她实在是太吵了。”
“我跟她说了不疼!不疼!她非不信啊!”
“孽障!!简直就是孽障!!將马鞭给我取来!”
僕人刚刚取来马鞭。
王家的大夫人便赶了过来。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的儿子。”
“老爷,只是一个女婢罢了,何必呢?”
怒视著面前女人,王开山直接將手中马鞭丟到了一边。
“搅吧!搅吧!你就搅下去吧!总有一天,他能把我们都给害死!!”
……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坐在王觉对面的王从龙声音继续。
“三弟啊,你可是不知道啊,我这把灵剑可是紫阳竹炼成的。”
“紫阳竹者,百年成器,我这一段紫阳竹可是来之不易啊。”
“当然了,我能得这柄灵剑,这也是靠了三弟你啊。”
“没三弟的那首诗,我也入不了三阳真人的法眼。”
王从龙目光看来,王觉依旧语气平淡。
“福份天定,这也是兄长应该得的。”
说话间,王觉又將茶盏推了过去。
顺带著,王觉也问了一个问题。
“兄长怎么知道我在此地的?”
並未回答,端起茶盏。
王从龙直接反问了一句。
“三弟觉得,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对面目光看来,王觉索性直接开口了。
“因为那玄阳龙虎变的心法吧。”
瞳孔微凝,王从龙嘴角渐起一抹寒凉弧度。
“真不愧是三弟啊!自幼聪慧,很是不凡,不错,三弟猜的不错,正是龙虎心法!”
“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便和三弟实话实说吧,其实玄阳龙虎並无心法!”
“哈哈哈哈哈!骗到三弟了吧!龙虎变的关键啊,还是在这个变字上。”
“其实三弟修的心法唤作常在灵觉咒,它可是我根据玄阳龙虎特意寻来的,三弟觉得如何啊?”
王从龙很希望从王觉的眼中看出一抹惊慌。
可是四目相对,他只看到了一片死寂。
眸光陡寒,手中灵剑也隨之震颤。
王从龙还未发作,倒是王觉开口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兄长是来取药的吧?”
迎著王觉那双幽暗眼睛,王从龙却是一惊。
“敢问兄长,我的这味药唤作什么呢?”
很快镇定,手指抚过剑脊。
王从龙嘴角的笑容也是愈发凉薄。
“人生便是人参,三弟的这味药,名曰五气人参,服之……可求得一丝真性!”
“三弟与我血脉同源,料想三弟这味大药一定於我大补,为兄便在此谢过三弟了。”
王从龙期待著从王觉的眼中看出一丝惊慌。
只可惜啊,他看到却是只有平静,死水一般的平静。
“小弟惭愧,没能让兄长吃上三花人参。”
“都怪小弟根基受损,昔日的影响还是太严重了,还望兄长原谅。”
王觉此话一出,王从龙却是眉头一蹙。
於此,王觉心中也大概有了个数。
这王从龙应该不知道他被採过药。
也就是说採药之事和他大概率无关。
趁著打铁,王觉继又问道。
“敢问兄长登楼几层啊?”
这下子王从龙可是彻底不淡定了。
登楼几层?
他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他有了別的境遇?
慌是不可能慌的,王从龙依旧稳坐泰山。
眼中寒芒一闪,王从龙索性顺势试探。
“楼登六层,三弟觉得如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