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花聚顶不是幻,五气朝元本是真
很快,王觉便体会到了摧心咒的厉害。只要不练那玄都炼气真解,摧心咒便会直接发动。
先是心臟剧痛,而后便是浑身血管隨之抽搐。
那感觉……就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疯狂撕咬!
剧痛入骨,直叫王觉身躯颤抖如筛。
冷汗顺著脊背一路向下,最终匯成一摊。
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王觉那双眼睛却是黑的可怕。
“好好好……修士手段果然不凡啊!”
“老子得活著!好好活著!”
“这手段我也要学!”
剧痛如潮水,一眼望不到尽头。
於这剧痛汪洋中,王觉却是依旧不肯放弃。
“我得活过八十三!”
“我得去见王从龙那廝!!”
“我得改命修仙!!”
盘膝坐定,吞下瓶中丹药,王觉继续修炼玄都真解。
当下这种局面,他不炼那真解,摧心咒会直接將他杀死。
王觉岂能不知,他若是修到一品,大概率也是活不成。
但是修到一品最起码还能苟活一段时间。
这般下去必死无疑!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玄都五行炼气真解开练!
接下来的一年,王觉可是没有半点偷懒。
日熬夜熬,王觉那状若牛犊的身躯愣是又变成了个乾巴老头。
中间江长流也来过几次,王觉的煎熬他也看在眼里。
可是看的越多,江长流越是不解。
不对劲!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活玉髓吃了,还搭进去那么多的丹药。
他怎么还没成就武道一品呢?
难道他没有坚持炼气?
这更不可能啊!
他一介凡人总不能硬扛著摧心咒吧?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不是我压的太过了?
欲速则不达?
抬手將摧心咒缓解几分。
江长流又道:“师弟啊,师弟。”
“一入一品,你便能修出五行灵根。”
“三花聚顶不是幻,五气朝元本是真啊!”
“庆洲歷来多少一品,他们都入了我玄都仙门啊!”
“师弟……仙缘不可辜负……你可不能浪费为兄的一片苦心啊!”
费力抬起那乾巴眼皮,王觉问了句。
“师兄,玄都仙门到底在哪啊……我是真的看不见啊。”
迎著王觉那双深凹眼眸,江长流语气又温和了不少。
“师弟啊,仙门就在庆洲之上。”
“庆洲再大也大不过玄都,外面的天地才是真的宽广。”
“师弟……你可得抓紧时间啊,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毕竟我此来庆洲也不容易……”
黑风一卷,江长流再次离去。
转眼间,王觉已经八十一了。
这一年他还是武道二品。
他还得熬两年。
才能彻底固定当前时间长河。
两年时间,何其难熬。
江长流可是越来越没耐心了。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了。
“为何会炼不成呢!”
“三花求不得,最起码五气吧!”
“这老头子也没偷懒,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光是江长流想不通,王觉此刻同样也是想不通。
无论他怎样认真,他始终打破不了肉身枷锁。
那道名为一品的大门直接將他拦在了外面。
眼瞅著王觉就要熬到油尽灯枯。
江长流也动了起来。
已经倾注了那么多的时间与资源。
江长流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把脉、摸骨、验血。
以上种种都看不出半点问题。
江长流眼中困惑却是愈发浓郁。
二话不说,江长流离开了。
没过多久,再次折返归来的江长流带回了一面细长铜镜。
“且看过来,此镜名曰照骨镜,可查根骨很是珍贵。”
闻声朝著铜镜看去,王觉看到了一张枯瘦面庞。
那是他的脸,他王觉的脸。
皱纹密布,双目深凹。
活似一个蒙著松垮黑皮的骷髏头。
又见照骨铜镜轻轻一颤,下一刻镜中的王觉乾脆变成了白骨。
而后,王觉便看见了那道盘踞在他脊骨之上的狰狞阴影。
此时此刻,不光王觉看见了,江长流也看见了。
“那是什么……”
王觉震惊之际,江长流却是直接暴怒开口。
“该死的!你敢耍我!你竟然被別人採过了!”
“好好好!好手段!好手段啊!竟然骗过了老子的眼睛!”
“一株老药竟然骗过了我的眼睛!!”
眼中杀机闪耀,江长流整个人更是直接飘了起来。
汹涌气流不住游走,威压袭来,王觉压根就抬头不得。
“修者……这便是修者的实力嘛!”
“真踏马的带劲!”
拳头握紧,后槽牙更是咬出血来。
近乎乾尸的王觉愣是將头给抬了起来。
再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黑髮飘扬的年轻男人。
那人眼眸阴鷙,颧骨很高。
到了此刻,王觉哪里还不明白。
这才是那江长流的本相!
四目相对,江长流更是乾脆一指洞出。
下一刻,一缕暗青劲气便直接洞穿了王觉的肩胛骨。
“螻蚁一般的东西!安敢如此看我!”
“即便是给你炼气法,你又能如何!?”
“你没有灵根,你炼哪门子的气!无知的蠢货!”
“顺序顛倒,炼的就是你!”
“你可知我此番下来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且不论那些丹药,就那活玉髓都够买你一百条命了!”
“一个早已被採过的废物药材,竟然把我给骗了!”
“你已然取死有道!”
江长流衣袍又是一震,一道道金光也隨之次第点亮。
瞬息之间,一个浑圆的金色穹顶便將王觉二人罩了进去。
穹顶之外,赫然又是一层层浓重白瘴。
撑开阵法之后。
江长流的袖袍中又飞出了一个漆黑小炉。
起初的时候那小炉还是拳头大小。
隨著江长流往那里面打入一缕缕青气。
那小炉的体型也隨之不住膨胀。
体型变大的同时,一股恐怖高温也隨之缓缓升起。
隱约之间,王觉已经看到了那黑炉之內的闪耀火光。
很显然,这炉子也不简单。
一把抓住王觉后颈,江长流直接朝著火炉走去。
走到这里,王觉哪里还不清楚,江长流这是要把他给炼了!
“你知道为何那条鱼卖给你三两八钱吗?因为你的骨便是三两八钱!”
“当年你买下鱼的那一瞬间,你的命便归我了!”
“这便是愿者上鉤!你以为江边的那句话是说给你们听的?”
“不不不!他是说给我们听的!”
“你们这些武夫便是那江中的游鱼!”
“你既然吃了我的鱼饵!那便將你的命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