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陈南乡,我来了
隨著王觉缓缓闭上眼睛。他怀中的记事珠也隨之悄然崩灭。
一道朦朧光芒,直接朝著长河之上不断逆流。
八十岁、七十岁……直至六十岁!
六十耳顺,那一年风平浪静。
那一年,王觉武道七品。
……
长风郡,青元城,王家。
眼眸开合,一张熟悉面庞就这样映入了王觉眼中。
那人眼眸漆黑,看著和王觉也有五分相似。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王觉起身了。
“好你个小崽子!!!”
二话不说,王觉直接將面前男人掛在了树上。
抽出一旁小竹条,王觉抽得那叫一个痛快。
啪!啪!啪!
“爹!孩儿错了!爹別打了!”
没错的,出现在王觉面前的正是王朗。
半点也不敢反抗,王朗只能求饶。
眼瞅著后院的动静越来越大。
没过多久,老二、老三也过来了。
没等老二开口求情,王觉又將他也给掛了上去。
將手中竹条递给一旁老三,王觉道。
“来!你来抽!我就在这看著!”
王觉目光看来。
老三王空压根就不敢反驳。
老头子就在那看著,他也只能老实照办。
“大哥、二哥,你们多忍著点吧。”
看著树上的两个儿子,王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片刻之后,王觉想起来了少了王玄锋那个小崽子!
可惜了,算起时间来,他现在还没出生。
直至抽断数根竹条,王觉这才开口。
“来,老三,把那边的马鞭递来。”
“爹……您……”
“愣著做什么!耳朵塞驴毛了?快去!”
拿到马鞭之后,王觉顺带著又將王老三给掛了上去。
被掛在树上的那一瞬间,王空也愣住了。
不是……这里面还有我的事?
理都没理愣怔的王空。
王觉直接开抽,棍棒之下出孝子啊!
抽到马鞭断裂王家三子可是彻底麻了。
老头子这是疯了啊!
这怎么办?
三子疑惑之际,王觉却是悠悠开口。
“知道为何你们三人武道修行这般缓慢嘛!”
“就是因为你们体內鬱结的气血太多了!”
“不释放怎么进步!?”
“都给我忍著点!吃不了这苦,你们也別修武了!”
老头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树上三人也只能咬牙坚持。
王觉是抽爽了,他的三个儿子却是彻底爬不起来了。
眼瞅著王觉负手离开,这三兄弟也开始彼此埋怨。
“老三,你也抽的太狠了!”
“是啊!老三!你抽的比老头子都狠!”
“我说老三!你小子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啊?”
“大哥!二哥!我怎么会对你们有意见呢?我不也被抽了吗?”
“上次父亲发这么大的火,还是上次吧?这次是因为什么啊?”
“大哥是你惹的父亲?还是二哥又偷看什么禁书了?”
“放屁!我看惹老爷子生气的就是你!”
说归说,闹归闹。
三兄弟的感情还是很牢固的。
……
长吐一口浊气。
王觉本能地摸向怀中。
不出意外,怀中一无所有。
记事珠已经没了。
不过很快,王觉眼神便又恢復了正常。
没了就没了吧,再去把它取回来便好了。
“今晚便去把它给取出来,省得夜长梦多。”
“陈南乡!我来了!”
说干就干,准备好工具与夜行服。
王觉直奔城外的方印山而去。
趁著夜色,王觉来到了陈南乡的墓前。
墓碑完好无损,后面的坟墓也掩映於荒草之中。
没一会儿的功夫,王觉便打洞入了墓室。
推开石棺,一具白骨也隨之映入眼帘。
於那白骨的掌心,赫然正是记事珠。
取到记事珠后,王觉又看了几眼棺內。
二十年后,陈南乡骨头都烂没了。
现在王觉倒是可以多看几眼。
“嗯?这陈南乡骨相可是相当不错。”
“还有,这廝怎么感觉是老死的?”
“骨头这般顏色,肉身精华怕是早就流光了。”
“有点奇怪,我记得这小子也没后啊。”
並未久留,王觉取了珠子便离开了。
再次握紧记事珠。
王觉身躯又是悄然一震。
他感受到了体內道果的气息。
借著道果抹乾净记事珠的同时。
王觉心中也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猜想。
“此刻的我……能不能继续逆流向上呢?”
心念浮动,岁月长河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长河逆流,舟已停岸。】
【你不能同时多次逆流光阴长河。】
【余下光阴长河还有二十三年岁月。】
【存活二十三年,即可形成崭新长河並保留当下一切。】
【若是中途殞命身死……默认折返逆流之前。】
道念传达,王觉瞳孔骤然放大。
坏了!
这下子出事了!
也就是说他这次逆流得活到八十三岁!
要不然,他就得回到逆流之前的时间线。
但是他逆流之前,几乎就要死了。
他那三个好大儿已经给他下了剧毒猛药!
这要是回去直接结束了!
换而言之,他这次必须得活到八十三。
“现在的我便是八十三岁的一场梦。”
“要么把梦做下去,將这一切变成真的。”
“要么……梦醒……结束一切。”
“让我想想,应该怎么走下去最安全。”
再次回到王家大宅。
王觉也做出了他的决定。
传下《玄阳龙虎心法》的同时。
王觉又来到了王朗的面前。
这小崽子不是想当家吗?
现在他就是了!
没错的,王觉不做家主了。
王觉话音传入耳中,身躯剧烈颤抖。
二话不说,王朗直接求饶认错。
“父亲!爹!我错了!”
“错?你错哪了?”
“呃……孩儿不该顶撞父亲。”
“不……你没错,是我错了。”
王觉此话一出,王朗都快嚇哭了。
他岂能听不出王觉语气中的那股古怪味道呢?
“父亲……还请父亲大人宽恕……儿子真的错了!”
王朗不住叩首,王觉却是一声长嘆。
“路还是要你们自己走下去,心法我已经传下去了,你也该学著扛起王家门户了,凡是多和你的兄弟商量著来,王家的未来便靠你了。”
事已至此,王朗也只能认下。
擦拭眼角泪水,王朗道:“那父亲您呢?”
“我?我武道遇到了门槛,我得出去寻找机遇突破一下。对了,若是有外人问起我,你便说我死了,死於仇家之手了。”
就这样,王觉离开了王家。
对於王家,王觉的感情也在悄然发生改变。
被三个亲生儿子被刺的那一幕,始终横在心里。
或许,他早就该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