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南乡陈生,圣手桃公
让跟隨的一眾僕从散开望风。王觉则是带著老大、老二走入山中。
行於山道之上,王朗始终落后於王觉半个身位。
老大王朗神色自若,倒是老二眼中闪过一抹悵然之色。
將这一幕看在眼中,王觉便问了一句。
“老二,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迎著王觉问询目光,王月倒也没瞒著。
“回稟父亲,孩儿想到了十岁那年的场景。”
“那时候父亲曾带著孩儿去过山上捡拾过野栗。”
“回去之后,父亲又做了一道味道极好的栗子燉鸡。”
“恍惚间真就好似在昨日啊,一晃几多年,孩儿都老了。”
王月声音传来,王觉也是微微一笑。
是啊,一晃好多年。
轻轻拍了拍王月的肩膀,王觉道。
“山还在,我还在,你小子別想太多。”
“活在当下,所思便是所得。”
王觉目光看来,王月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很快,王月引路,父子三人便来到了一处残碑面前。
掩映在残碑后面,赫然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坡。
余光一扫,王觉隱约看到了碑上的几个大字。
——陈南乡之墓。
没错的,这便是那个南乡书生的墓。
王觉站定石碑之前,老二王月也快走几步。
目光一凝,王月直接脸色一变。
“父亲!这南乡书生的坟被刨了。”
无需王月开口,王觉早就看出来了。
一个书生的坟有什么好刨的?
难道他身上真有什么秘密?
王觉思虑之际,一旁的老大王朗也开口了。
“父亲,我手下有个土夫子,要不让他来看看?”
王朗声音传来,王月蹙眉,站在中间的王觉却是大手一抬。
“嗯,你去把他叫过来看看吧。”
最近王朗收了不少门客,王觉也是心中清楚。
很快,一个眉眼细长的小个子便来到了王觉面前。
“小人李狗娃!见过老爷!”
“去吧,去前面好好看看,少不了你的好处。”
得了王觉首肯,李狗娃也立马动了起来。
三下五除二,这廝直接从背后的包里拼出了一个长柄铲子。
大道殊途同归啊,这铲子的形状王觉可是太熟悉了。
没过一会儿,李狗娃便掏出了一眼深洞。
嗅了嗅,顺带著还闻了闻。
要不是王觉就在这里,李狗娃怕是还能舔上一舔。
眼珠一转,李狗娃心中却是泛起了嘀咕。
“这地方也不行啊能有什么好东西?”
“老爷子这是要做什么?”
李狗娃那点小心思可是瞒不过王朗的眼睛。
毕竟这廝还是他的手下,所以王朗还是开口了。
“看出什么便说什么,別耽误工夫。”
“是是是,小人这就说……”
“回稟老爷,这坟已经空了,估摸著十几年前就被別人给开了。”
“干这活的人手脚也利索,这里面怕是没什么东西了。”
隨意扫了一眼李狗娃,王觉开口道:
“去你主子那领赏吧,另外,你带两个人去给我继续查这事情。”
“谁挖的,到底是何时挖的都给我查仔细了,办好这事,少不了你的赏钱。”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老爷您就放心吧!我这就找人去查这事情!”
李狗娃匆忙离去,看了一眼陈南乡三个字,王觉也便没有久留。
一晃又是十几天,后院的枫树都红了一大半。
眼瞅著王家渐入正轨。
王觉也便开始继续进修自身武道。
现如今王家势力与日俱增,修行药草可是不缺了。
修行外物虽然不缺了,但是王觉却是发现了更大的问题。
他的身体出问题了。
不光是骨头出现了细微裂隙。
隨著实力不断提升,王觉发现他的筋脉都出问题了。
不像是衰老,反倒是像……一种缺损!
武道后期熬的便是一个筋骨通达、气血流转。
筋脉出了问题,武道怎么能够继续精进呢?
“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王觉武道止步不前的同时,王家却是继续蒸蒸日上。
不光势力不断扩大,家中武者数量也是多了不少。
虽然当下实力不行但是多少也算是前途可期了。
自觉身体出了问题,王觉便又让著长子王朗暗中寻访名医。
没让王觉失望,不久之后王朗便寻来了这大庆北方四郡最好的名医。
名医姓桃,因为救人很多,所以江湖上也有人称其为圣手桃公。
王家后院长亭之下,王觉见到了这位圣手桃公。
桃公苍顏白髮,倒是符合神医长相。
伸手搭脉,细细感知,桃公也缓缓蹙起了眉。
见此一幕,王觉也不由得犹豫发问。
“桃公?如何?”
“怪哉!怪哉啊!家主这伤……透著古怪。”
“嗯?桃公何意?”
“家主这伤看似胎生天然却又不像。”
“但是,后天之伤,怎么可能这时候才显露出来呢?”
“想不通啊,老朽是真的想不通……”
手掌收回,王觉神色倒是没有多大的改变。
將桃公的话暗自记在心中,王觉又问了句。
“敢问桃公,可否开药缓解一二?”
思虑片刻,桃公也给了准信。
“確能调理,只是家主这武道怕是不能修了。”
“这么说吧,依脉象来看,家主身体便像是一个密布裂隙的瓦瓮。”
“之前家主的身体还能维持平衡,这武道气血一壮,瓦瓮可就碎了。”
“依老朽看,以家主如今的身体状態只能温药调理。”
眼眸开合,王觉又问了句。
“敢问桃公,若是我再年轻几岁,是否能以猛药稳固?”
迎著王觉那双黝黑眼眸,桃公也是一愣。
不是?
这老登怕不是糊涂了吧?
你这年纪还怎么吃下猛药?
医者父母心。
桃公倒也並未失態。
“家主,这事情老朽也不能確定。”
“毕竟……老朽摸不到家主年轻时候的脉。”
抬手给桃公倒了一杯茶水,王觉道。
“那便有劳桃公开两副药吧,一份温养,一份稳固。”
“桃公放心,我有分寸的,我的身体我知道。”
王觉声音传来,桃公也便没再言语。
提笔蘸墨,书写丹方。
很快,桃公便写好了两幅丹方。
收下丹方之后,王觉又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敢问桃公,二十年前所在何地啊?”
“嗯?家主您这是?”
“我观桃公眼熟,说不定我们二人年轻时或许见过。”
“哈哈哈,家主说笑了,老夫二十年前还在南方九郡。”
“十年前啊,老朽才回北地四郡,隱居桃花谷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