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与宇宙意识的交易！代价是整个世界！
他见过类似的存在。在魂力宇宙的核心，在混沌界的长河尽头，甚至在系统最深处的信息碎片里都读到过这种形態。一个宇宙的原始意识。不是后天修炼成的神，而是一片宇宙在诞生之初就自我孕育出来的独立意志。这个形態极不稳定，每分每秒都在光与暗之间来回切换，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锁在了某个临界点。巨型茧壳的表面突然多出一个人形投影。那投影轮廓模糊，没有衣物，身上覆盖著一层流动的本源能量，分不出性別，头部的方向对准了帝天。
“你的印。”
声音凭空出现在帝天脑海里，不是守卫那种通过符號转译的表达方式，而是直接的神念沟通。语调不算流畅，像是几千几万年没说过话的人忽然开口。
帝天召出天帝印，悬在掌心。
“四个纪元了。”那个声音顿了顿，“终於有人能唤醒这一环。”
“唤醒之后呢？”帝天问。
“这片宇宙会彻底死亡。”声音平静地说道，“你手里的印是钥匙。我锁住这里已经太久。本源枯竭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等来的不是破壁者，而是你。”
帝天沉默了片刻。他把天帝印往前推了半寸，金光照在巨型茧壳上，上面流动的本源能量开始加速。“你还有什么要求？”
“带它们走。”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澜，“这一万个样本是这个宇宙最后的存档。矿脉能挖，石碑能拆，本源核心儘管拿走。但它们不是资源。它们是一个文明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帝天看了一眼广场周围那些茧体。“可以。”
“代价是，我会把你推上这个宇宙最后一任主宰的位子，哪怕只剩一天半。这个身份对你大有用处。”
帝天微微侧头。小魔女在巨型茧壳旁边绕了一圈，把光幕面板对准帝天的方向，上面跳出了宇宙主宰身份的换算价值。“老板，如果他给你授位，你的超脱法则密度可以再提一成。相当於我们多打一个半宇宙的收益。”
“接了。”
帝天把天帝印按在了巨型茧壳上。印身金光炸开，茧壳表面的本源能量被金印强行重新编织，那些在光与暗之间来回切换的混沌色全部转为纯粹的金色。广场穹顶垂下的灰白管道同时亮起，上万根管路把金光传送到每一个茧体上。
声音消失前，留下最后一句。“多谢。”
巨型茧壳从內部裂开。宇宙的原始意识化作无数金色光点，融进了广场的阵纹迴路里。同一时间，帝天的意识里多了一个权柄。他闭眼感受了一瞬。这个只剩一天半寿命的宇宙，每一寸空间，每一条矿脉残余，每一缕还没散尽的本源之气，现在全都划入了他的掌控范围。
“灵一，通知上面把保管库腾出来。这一万个茧体全部打包回去，一个不落。”
灵一点头，捏碎传讯符通知地面。
广场穹顶开始掉灰。失去了原始意识的维繫，整个地底空间的阵纹迴路开始一片片黯淡，灰白管道从最细的末端开始崩解成碎末。时间不多了。帝天看了一眼那条传送甬道，按下通讯法阵。
“杨戩，调五万人下来搬货。一个时辰內，搬空这里。”
帝天话音落下，通讯法阵里杨戩的回应乾脆利落。
五万天兵顺著甬道滑下来的动静不小。灰白细沙从穹顶裂缝往下淌，落在甲冑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先遣队落地后抬头看见那上万枚悬浮茧体，齐齐一怔。
“別愣著。”杨戩从队伍后面走出来，三尖两刃刀的刀鞘磕了一下地面，“按编號分组，二十人一队。茧壳有破损的单独標记，完整的直接打包进恆温储物箱。”
五万人散开之后，广场反而安静下来。只有鞋底摩擦灰沙的声响，和储物箱开启关闭的咔噠声。
阿三蹲在一枚偏僻角落的茧体旁边，拿枪柄轻轻敲了两下茧壳。里面封著一个身长不过三尺的异兽，九条尾巴在凝结的能量液中微微翘起。
“这玩意儿要是活著，毛茸茸的应该挺值钱。”阿三从腰间抽出封印符，贴在茧壳底部，等符纸边缘亮了一圈暗金色光纹，才把整枚茧体托起来，小心塞进储物箱。
“活的死的都值钱。”小魔女倏然掠至，踩在储物箱盖子上拨算盘，“灵一刚才扫描过了，这里面有两成样本的血脉等级是未知级。我估计至少能撞上七八个从未被记载过的远古种。”
灵一站在广场中央，玉清剑悬在身侧，正用剑鞘在灰沙地上画转运路线图。“活体样本走左通道，硅基类走右通道，混合型生命体直接从中路送上地表。杨戩在出口亲自接应。”
阿二扛著金箍棒从中间一路晃过去，经过一枚封著六臂枯瘦类人生物的茧体时停了一步。他歪头看了两眼，棒子在肩头转了个圈。“这傢伙长得挺提神。值多少？”
灵一没抬头。“少说三百混沌神石。它那六条手臂上有天然符文，应该是某种体术宇宙的遗种。”
阿二吹了声口哨，没敢上手碰，回头朝阿大喊了一嗓子：“哥！帮忙搬！这个活值三百！”
阿大正蹲在另一头拆管道末端的固定螺栓。那根灰白管道跟茧体的接口咬得死紧，不用蛮力根本拽不开。他把扳手夹在腋下，两只手握住管道，鼓了口气。“一、二……开了。”
接口崩开的瞬间，管道里残余的能量液溅了他一身。阿大甩了甩手上蓝荧荧的液体，把管道往边上一扔。“这批管道是老化了，一拔就碎。”
“正常。”灵一走过来检查茧体完好度，“原始意识消散之后，这些管道失去了能量供给，正在加速降解。外面的管道应该已经全碎了。”
確实。穹顶上方隱约传来噼啪的断裂声，灰白碎屑从缝里簌簌往下落。时间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