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要不让七夜去S?诱
安卿鱼坐在诊疗椅上,指尖抵著镜架轻轻一推,冷白的光线落在镜片上,掩去了眸底翻涌的细碎思绪。身体无恙、异能平稳、精神健全,所有诊断结果都在明明白白告诉他——他没病。
可心底那点闷堵非但没消散,反而缠得更紧。
他从不是会盲目轻信旁人的性子,可唯独林祈昼那句话,他没法当成耳旁风。
当初林祈昼半是认真半是隨意地拦下他,劝他少碰神秘解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绝不像是隨口打趣。
以林祈昼的心思縝密,若没有半点依据,绝不会平白无故干涉他的习惯。
他不是没想过最直接的办法——当面去问你。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林祈昼这廝,天生就是个谜语人,说话只说半截。
真要是直白追问,对方要么轻飘飘打太极绕开,要么用几句温吞又模稜两可的话糊弄过去,半分实情都別想套出来。
指望林祈昼主动坦白缘由?
比他放下解剖去刷一百套数理题还要难。
安卿鱼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素来冷静清晰的脑子,难得不受控制地天马行空起来。
既然直接问行不通……那能不能迂迴试探?
林祈昼最在意、最没辙的人,从来都是林七夜。
若是换作七夜去旁敲侧击,说不定能撬开他的嘴?
这个念头刚起,下一秒,一个更离谱、更荒诞的想法,猝不及防窜进脑海——
……要不,让七夜去色诱?
这个想法刚冒头,安卿鱼浑身一僵,耳尖几不可查地绷紧,脸上虽依旧面无表情,心底却瞬间炸了毛。
他猛地甩了甩头,几乎是慌不迭地把这离经叛道的念头狠狠按死、丟到九霄云外。
不行!
绝对不行!
七夜是他並肩作战的手足兄弟,是过命的交情。
为了套出林祈昼一句话,就让七夜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未免也太过分了。
安卿鱼扶著额角,清冷的脸上虽没什么波澜,心里却已经理得明明白白。
他会冒出这么离谱荒唐的念头,根本不是自己的问题,全是被林祈昼那傢伙逼的!
没事当谜语人,说话说一半,藏著掖著不肯交底,害得他素来冷静的脑子都乱了套,才会想出那种混帐主意。
归根结底,都是林祈昼的错,半点不赖他。
安卿鱼一本正经地在心里给自己找完藉口,瞬间把那点慌乱懊恼拋得一乾二净,成功把自己哄得通体舒畅,连周身的低气压都散了大半。
嗯,没毛病,逻辑闭环,完美自洽。
他敛去眼底最后一丝杂念,鬆开攥紧衣角的手,重新恢復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模样,指尖推了推眼镜,起身看向一旁的左青和李医生,语气恢復往日的平静:
“既然身体无碍,我就先回去了。”
左青见他状態回暖,也没多追问,点头叮嘱:
“若是后续再有不適,立刻回总部复查,不要硬撑。”
“知道。”
安卿鱼微微頷首,没再多留,转身便离开了医疗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准备悄然返回驻地。
————
与此同时,郊外小院里,暖黄的灯光洒在石桌上,氛围依旧慵懒。
林祈昼正单手支著下巴,眉眼温柔地看著眼前眉眼带笑的林七夜,忽然鼻尖一痒,接连轻轻打了两个喷嚏。
声音不大,却瞬间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曖昧氛围。
林七夜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住,眉头微蹙,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怎么突然打喷嚏了?是不是之前的伤还没好全,留下后遗症了?”
林祈昼握住他微凉的手腕,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眼底笑意加深,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又撩人,带著十足的温柔:
“没事,不是后遗症。”
他微微倾身,凑到林七夜面前,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泛红的耳尖,语气慢悠悠的,满是明目张胆的撩拨: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偷偷想我。”
林七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又补了一句,眼尾都带著笑意:
“况且,我人就坐在你对面,七夜要是想我,大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光明正大地想,用不著偷偷摸摸的。”
林七夜:“……”
****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林七夜无言以对。
林祈昼根本不给林七夜无语放空的机会,微微俯身凑近,精准吻上了林七夜的唇角。
直起身时,林祈昼眼底盛满细碎的笑意,目光牢牢锁著眼前人微微泛红的耳根,
“七夜,你是在害羞吗?”
林七夜指尖抵著额头,无奈地轻吸一口气,眉眼间满是极致的无语,偏偏对上对方温柔繾綣的眼眸,半点火气都生不出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缓缓抬眼,语气平淡得近乎淡漠,字字透著嫌弃,
“我单纯是被你无语到了。”
这话落在林祈昼耳里,半点威慑力没有。
他乾脆伸出双手,轻轻捧住林七夜的脸颊,掌心温热的温度贴合著细腻的肌肤,指尖还慢悠悠轻轻摩挲著对方的下頜线,眼神真挚又无辜,一本正经地曲解他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
林祈昼拖长了语调,尾音带著浅浅的笑意,
“所以七夜是想我想得太深,已经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步,只能用无语来掩饰了?”
林七夜:“……”
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什么叫顛倒黑白、强行脑补。
面对这人毫无底线的自恋与撩拨,再多辩解都显得多余。
林七夜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敷衍至极的冷笑,简简单单两个字,终结话题:
“呵呵。”
说完,他乾脆偏过头,彻底避开林祈昼的视线,懒得再跟这个没脸没皮的傢伙掰扯,任由对方捧著自己的脸自娱自乐。
……
晚风穿过小院的枝叶,带起细碎的沙沙声响。
石桌旁的氛围慵懒又繾綣,林祈昼还捧著林七夜的脸颊,眼底笑意温柔泛滥,兀自沉浸在逗弄爱人的乐趣里。
两人头挨得极近,低声絮语,细碎温柔的呢喃融进暖黄的灯火里。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悄然停在院门口。
安卿鱼不知何时折返回来,镜片映著昏黄灯光,掩去了心底暗藏的盘算。
他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目光精准落在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身上,语气平静无波,打断了院內的曖昧氛围:
“七夜,我有点事想找你。”
他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兜兜转转,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林祈昼那句没头没尾的告诫。
所有的冷静理智在这句谜语般的劝阻面前尽数失效,思来想去,他终究是打算找林七夜,借著对方的枕边风,撬开林祈昼的嘴。
石桌前的两人瞬间抬头。
林祈昼眉峰微挑,眼底的戏謔稍稍收敛,带著几分疑惑开口:
“什么事?”
安卿鱼神色端正,一本正经地扯出完美的藉口,语气坦荡又自然,找不出半分破绽:
“你跟七夜此前去往阿斯加德那段时间,我在纪念的乌托邦掌握了不少零散消息,很多细节没人梳理,我想单独和七夜做个復盘总结。祈昼,你要一起听吗?”
他故意把话说得枯燥又严肃,完美拿捏了林祈昼怕麻烦、不耐繁琐復盘的性子。
果然,林祈昼闻言,当即慵懒地鬆开捧著林七夜脸颊的手,轻轻摆了摆,眼底的兴致淡了大半,乾脆利落拒绝:
“那算了,这种枯燥的总结復盘,我就不掺和了,你们聊。”
他素来不爱费脑筋梳理琐碎的过往情报,比起冰冷无聊的信息復盘,他更愿意陪著身边人消磨温柔时光。
“那好吧。”
安卿鱼顺水推舟,淡淡应声。
林七夜看著安卿鱼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心底微微诧异,连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细碎尘埃,对著林祈昼微微頷首,而后跟著安卿鱼转身走进屋內。
木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院中的晚风与灯火,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七夜眼底带著明显的疑惑,率先开口问道:
“你在乌托邦发现什么关键线索了?怎么突然要专门復盘?”
在他的印象里,安卿鱼心思縝密,情报梳理向来独立利落,极少需要专门找他单独总结。
安卿鱼转过身,背对紧闭的房门,脸上所有的正经客套尽数褪去。
他看著眼前一脸认真疑惑的林七夜,神色格外真诚,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无措。
“没有。”
他坦然摇头,打破了之前的所有铺垫:
“我在乌托邦那段时间,一直都待在解剖室里,从未刻意探查过任何情报。那段时间我唯一一次离开解剖室,还是为了赶过去救你。”
林七夜:“???”
他彻底懵了,眉眼间写满不解:
“那你特意把我叫过来,藉口復盘情报,到底是为了什么?”
安卿鱼垂眸沉默两秒,抬眼直视著他,清冷的眉眼间罕见地带了点迷茫与鬱结,语气无比认真,一字一顿道:
“七夜,我可能生病了。”
这话一出,林七夜瞬间收敛了所有疑惑,心头骤然一紧,神色瞬间严肃起来,快步上前半步,沉声追问:
“什么病?哪里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
安卿鱼轻轻摇头,指尖下意识抵了抵眼镜边框。
他跟林七夜简单说了一下林祈昼的暗示。
“七夜,以你对祈昼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是隨便说说吗?”
林七夜闻言,下意识摩挲著下巴,眼底的轻鬆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深思。
他稍加回想,便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缓缓点头沉声开口:
“確实有问题。”
“祈昼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干涉別人的修行和习惯,尤其是你的禁墟。”
林七夜条理清晰地分析著,语气格外篤定,
“所有人都清楚,你的能力体系本就依託於神秘解剖,解剖的神秘越多、等级越高,你的禁墟实力就提升得越快。这是你最核心、最稳妥的变强路径。”
“如果完全没有隱患、没有风险,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平白无故限制你的实力精进。”
安卿鱼闻言深以为然,清冷的眉眼间依旧縈绕著淡淡的鬱结。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一开始极度怀疑,是我的身体或者精神出了隱性问题,是解剖神秘留下了未知后遗症,只是暂时检测不出来。所以我专门去找了李医生做全套精密检查。”
“可最后所有结果全部正常,身体无恙,异能稳定,精神力也没有半点异常。”
林七夜垂眸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侧的桌沿,低声沉吟:
“这样吗……”
层层排查下来,所有外在隱患尽数排除,那唯一的疑点,就全部落在了林祈昼那句讳莫如深的劝阻上。
安静的房间里,安卿鱼抬眼看向他,眼神认真又恳切,带著几分难得的求助姿態。
“七夜,所以我想拜託你,帮我试探一下祈昼的口风。”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多余铺垫,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林七夜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当即轻点下頜,乾脆利落应下:
“好,我帮你问问。”
得到答覆的瞬间,压在安卿鱼心底许久的巨石骤然落地。
他紧绷的肩线微微鬆弛,眼底翻涌的鬱结散去大半,轻声道:
“七夜,谢谢你。”
闻言,林七夜不由得失笑,抬眼看向他,
“我们是並肩生死的队友、是兄弟,这点小事而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
这话一出,安卿鱼瞬间僵住,耳尖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不自然的尷尬。
他抿了抿唇,迟疑著开口,补出了自己未尽的顾虑:
“额……七夜,其实我心里清楚,以祈昼的性子,大概率不会直白说实话,所以可能需要你……”
林七夜眸色微顿,瞬间读懂了他话里藏著的未尽之言。
下一瞬,他脸色微微一黑,
“安卿鱼,你是真该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