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七夜隨便玩亲!
林七夜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后退的土地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几年之前我们还是新生。”
他的声音不大,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几年后我们就成了新生的教官了。时光易逝啊。”
林祈昼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七夜的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显得很柔和,睫毛微微垂著,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光。
他看著那张脸,嘴角翘了一下,也感慨起来。
“是啊,几年之前我还要死缠烂打地求七夜亲亲。”
“几年之后,七夜我隨便亲。岁月不饶人啊。”
林七夜刚刚看到大夏眾神集体赴死的那点伤感瞬间没了。
他转过头,看著林祈昼那张写满了“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的脸,沉默了一秒。
“你非得说这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別逼我在大庭广眾之下抽你。”
林祈昼眼中的“感慨”变成了“惊喜”,变化之快,像翻书一样。
“嗯?七夜你要奖励我?”
林七夜看著林祈昼那张笑眯眯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把头转回去,重新看向窗外。
他没招了。
这个人永远知道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內,用最少的字,把他所有的情绪都搅成一锅粥。
不过他心里的伤感也散了些。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
新兵们从疲惫中缓过来了,开始聊天,开始开玩笑,开始互相调侃这几天的糗事。
气氛鬆弛下来,像一根被拧得太紧的弦终於鬆了几圈。
那些在高原上绷了七天的神经,在这辆晃晃悠悠的卡车里,一点一点地放鬆了。
一个新生从前面挤过来,穿过好几排座位,在走廊里站定。
周围几个人注意到了他的动向,也跟著看过来,交头接耳的声音渐渐小了。
“林教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七夜转过头,看著他。
“你问。”
新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跟你旁边的林教官是什么关係啊?”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起鬨声从各个角落同时炸开,有人拍手,有人吹口哨,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在喊“问得好”。
那些年轻的脸上一扫之前的疲惫,全都亮了起来。
林七夜和林祈昼在新生面前確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没有牵手,没有搂抱,没有那些让新兵们面红耳赤的亲密举动。
但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气氛不对。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不对。
林祈昼看林七夜的眼神,林七夜跟林祈昼说话的语气,两个人之间的那种不需要语言的、自然而然的默契。
但凡是个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两人关係不对劲。
林祈昼勾唇一笑,意味深长。
“这个啊,说起来是有点复杂的。”
他的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眾人竖起耳朵,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车窗缝隙里挤进来的声音。
林七夜的手在座位下面不动声色地推了林祈昼一把。
林祈昼的腰挺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林七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祈昼能听见。
林祈昼微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从“神秘兮兮”切换成了“一本正经”,
“好吧,其实我跟你们林教官是革命好战友,铁哥们。”
林七夜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只有林祈昼捕捉到了,但里面的內容很丰富——意外、困惑、还有一丝“你居然会说人话”的不敢相信。
车厢里的新兵们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答案,还没来得及判断这个“革命好战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远处的天边就炸开了一道光。
“轰——”
声音传到车厢里的时候已经不那么尖锐了,但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林七夜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的身体从靠背离开,坐直了,目光穿过车窗,落在远处那片被爆炸照亮的天际线上。
卡车剧烈顛簸了一下,引擎熄火,死寂瞬间吞噬了车厢。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新兵群,此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所有人顺著林七夜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苍穹如同被揉皱的绸缎,翻滚起浓稠如墨的迷雾。
迷雾之中,八道高挑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行走的姿態极慢,却跨越大漠的距离只在呼吸之间。
每走一步,脚下的空气就仿佛凝固成实质的琥珀,连光线都被扭曲。
恐怖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落下,那是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纯粹的神性暴虐。
林七夜的指尖冰凉。
他心中狂澜翻涌,大夏境內禁制森严,即便神明降临,也绝不可能如此大摇大摆地集结!
那八道身影周身环绕著黯淡的神辉,他们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游魂,目標明確地朝著大夏腹地深处疾驰。
林七夜眯起眼,视线如刀,穿透层层迷雾锁定了他们行进的方向。
镇国神碑。
他们要去毁镇国神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虚空忽然被撕裂。
一道璀璨如骄阳的金光横斩而来,撕裂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迷雾。
紧接著,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女声穿透云霄,如同万古恆存的法则,在天地间迴荡:
“放肆!”
光影骤变。
西王母一袭素白长衣,手持崑崙镜,就那样凭空立於半空之上。
镜面上水波流转,无数符文闪烁,映照出下方八尊神明狰狞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