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只亲一会儿～

    林祈昼嘴上答应得痛快，嘴已经先动了一步。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林七夜的下巴，沿著那道弧线慢慢往上蹭，像一只得了允许就开始得寸进尺的小狗，试探著，一点一点地，往那块最软的地方靠。
    林七夜：“……”
    他下意识伸手去推。
    手掌抬起来的时候没找准位置，慌乱间直接按在了林祈昼脖子上。
    掌心贴著那片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微微绷紧，能感觉到脉搏在跳，一下一下的，不算快但很重。
    而他的大拇指——不偏不倚，刚好抵在林祈昼的喉结上。
    林祈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种滚动隔著薄薄的皮肤传到林七夜的拇指上，酥酥麻麻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电了一下。
    林祈昼没有躲。
    他甚至微微仰了仰下巴，把脖子往林七夜掌心里送了送，喉结在他拇指底下又滚了一下，像是故意的。
    林七夜下意识拇指用力，往下按了按。
    力道不算重，但足以让林祈昼的呼吸滯了一瞬。
    一声闷哼从林祈昼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尾音却往上翘著，听著不像疼，倒像是某种满足的嘆息。
    那声音从林七夜的指腹下面传上来，沿著手指、手腕、手臂，一路酥到肩膀。
    林七夜这才回过神来。
    他手指一松，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把手缩回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
    “快睡。明天还有正事呢。”
    林祈昼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他的手从林七夜腰侧抽出来，准確地按住那只正要缩回去的手腕。
    “七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贴著林七夜的耳廓，说话的时候气息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耳垂上，
    “我就亲亲。不干別的。”
    林七夜语气里暗含警告，“那只能亲一会。”
    “好。”
    林祈昼的声音里带著笑，
    “我只亲一会。”
    林七夜伸手一碰，惹得林祈昼眼眶发红。
    “说亲一会，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林祈昼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开口，
    “真的～七夜，你信我～”
    林祈昼的嘴唇停在他唇峰上，轻轻含住那一点柔软的弧度。
    “七夜。”
    “嗯。”
    “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呀～”
    林七夜没说话，但心情意外的好。
    他也喜欢祈昼……
    第二天早上，林七夜推开房门的时候，梅林已经站在走廊里了。
    他靠著墙，手里端著一杯茶，杯子是瓷的，白底青花，冒著细细的热气。
    他看了林七夜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跟出来的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低头喝了一口茶。
    “早。”
    林祈昼从林七夜身后探出头来，精神好得像睡足了十二个小时，嘴角翘著，头髮也翘著，整个人透著一股被餵饱了的饜足。
    梅林点了点头。
    “收拾一下，该出发了。”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从宫殿里走出来，回头再看的时候，那座宫殿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废墟和碎石，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梅林抬手画了个法阵，金色的光在指尖流转，编织成一辆马车的轮廓。
    马车从光芒里显形，车门打开，三个人坐进去，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位置。
    林祈昼靠窗，林七夜坐中间，梅林坐对面。
    马车无声地滑出去，平稳得像在水面上漂。
    窗外依然是那片暗红色的天地，血海在远处翻涌，红月悬在头顶，低得像要掉下来。
    废墟从窗外掠过，一座接一座，有些还能看出庙宇的轮廓，有些已经坍成了一堆分辨不出形状的碎石。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景色开始变了。
    血海的顏色淡了一些，从暗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砖红。
    废墟少了，石头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规则的、人工的痕跡——石阶的稜角、地基的轮廓、倒伏的石柱。
    石柱上刻著纹路，比之前看到的那些更清晰，线条也更精致。
    马车开始爬升。
    窗外的坡度越来越大，血海在身后慢慢退去，前方出现了一座山峰。
    山峰不高，但在周围平坦的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出。
    山顶隱在一片暗红色的雾气里，看不清楚，只能隱约看见有什么东西立在那里——很直，很高，像一扇门。
    马车停在山脚下。
    三个人下了车，梅林抬手把马车收了。
    “走吧。”他率先迈上石阶。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鸟居。
    鸟居很高，大概有四五米，漆面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的木头原色，有些地方发黑，有些地方发白，像老人的头髮。
    鸟居的横樑上掛著一根粗壮的注连绳，稻草编的，有些地方已经散了，垂下来几缕，在风里轻轻地晃。
    注连绳上掛著白色的纸垂，纸垂被风吹得沙沙响，边缘有些发黄髮脆，像是掛了很久。
    透过鸟居往上看，能看见一个巨大的金色影子悬浮在山顶的上方。
    那个影子很大，大到需要仰起头才能看见它的全貌。
    金色的光从影子的內部透出来，一明一暗的，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