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祈昼陶醉了~
林七夜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嘴唇相接的地方。他能感觉到林祈昼的嘴唇在变暖。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儿好起来。
刚才祈昼吐血的时候,一口一口地往外涌,像不要钱似的。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从嘴角淌下来,每一滴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
林祈昼说“没事”,脸上还带著漫不经心的笑,好像吐血的不是他自己。
但林七夜看见他指尖在发抖。
那一刻他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不是疼,是比疼更可怕的东西——是恐惧。
他不敢想。
不敢想如果失去了祈昼,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像一根针扎进指甲缝里,细密尖锐的痛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下意识地把手臂收紧,把怀里的人箍得更紧了一些,紧到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著衣服传过来。
一下,一下,一下。
有力的,稳定的,活著的。
林七夜把嘴唇贴得更紧了些,舌尖探得更深了些,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抓住什么。
暖流还在两个人之间流淌,但他已经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力量还是林祈昼的心跳。
两个人的心跳声渐渐融在一起,一呼一吸,分不清哪里是他结束的地方,哪里是自己开始的地方。
林七夜觉得安心了。
然后他感觉到林祈昼动了,顺便回应了他一下。
林七夜猛地睁开眼睛。
林祈昼正看著他。
那双银色的眸子半睁著,眼尾微微弯起来,里面的神色从惺忪变成清醒。
他一脸陶醉。
林七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想推开他。
手掌已经抵上了林祈昼的胸口,掌心下面是那颗跳得有力的心臟,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
他的手指收紧了,指尖陷进衣料里,蓄著力,准备一把推开。
但到嘴的鸭子怎么能看著他飞走?
林祈昼的手臂比他的动作更快。
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髮丝里,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从腰侧绕过去,五指张开,牢牢地扣住他的腰窝。
他的,就必须是他的!
谁都抢不走!!
林七夜被箍得死死的,整个人贴在他怀里,胸口贴著胸口,心跳贴著心跳,嘴唇还贴著嘴唇。
他想偏头,林祈昼的手就收紧一分;他想后退,林祈昼的腰就往前送一分。
进退都是死路,左右都是牢笼,他被困在一个由手臂和体温编织成的牢笼里,插翅难飞。
林七夜的眼角余光扫过前方。
梅林还在前面,没有回头。
林七夜鬆了口气,但只鬆了一半。
万一他回头呢?
他不是又社死了?
之前他满脑子只想著让祈昼好快些,但现在祈昼已经醒了,他梅林面前干这种事情还是让他接受不能。
林七夜嚇得眼眶都红了。
水汽在眼眶里打转,聚成一层薄薄的膜,把视线变得模糊。
梅林的背影变成了一团灰色的影子,林祈昼的脸也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白。
他眨了眨眼,一滴水珠从睫毛上滚下来,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林祈昼的手背上。
林祈昼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著手背上那滴水珠,又抬起头,看著林七夜泛红的眼眶。
那双黑眸里蒙著一层水雾,眼尾红得像被人拿指腹揉过,嘴唇被他亲得有些□,水光瀲灩的,还沾著两个人□□过的痕跡。
他看起来又凶又可怜,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猫,炸著毛,齜著牙,但尾巴尖在发抖。
林祈昼的心软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然后他搂得更紧了。
眾所周知,遇到喜欢的甜点是要细细品尝的,如果如同牛嚼牡丹,也只会索然无味,只有细细品尝了,才知道这一道点心的味道如何,才能知道这道点心的缺点又在哪里。
等下次再尝的时候,就使劲攻击这个缺点,店员迫於无奈,肯定会做出让步。
日復一日的得寸进尺下去,才能得到一整家甜品店。
林七夜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动。
他的手指从推拒变成了攥紧,攥著林祈昼的衣领,指节发白,指腹发烫,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后一根浮木。
他想说“有人”,想说“会被看见”,想说“够了”。
但他说不出来。
所有的声音都被咽回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含混的、细小的呜咽,从嘴角溢出来。
但林祈昼连这声呜咽都要剥夺去了。
他的手指在林七夜后脑勺上轻轻摩挲著,指腹蹭过头皮,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他的嘴唇从林七夜的上唇移到下唇,从下唇移到嘴角,又从嘴角移回正中间,来回反覆,不厌其烦,像是在画一幅永远画不完的画。
林七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梅林,什么海底通道,什么被人看见——全都散了,碎了,化成了一团浆糊。
他只能感觉到林祈昼的嘴唇,林祈昼的舌头,林祈昼的手指,林祈昼的心跳。
全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了这个人,只剩下了这个人的体温、这个人的气息、这个人的存在。
他的眼眶更红了。
不是嚇的,是气的。
气自己,气自己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