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动七夜?找死!
林七夜蹲在地上,盯著那块手錶看了几秒。红色的光点有三个,分布在不同的方向,闪烁的频率很稳定。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疼得脸色发白的人。
“红色的,是警报器?”
卫东咬著牙,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却倔强地別过脸去,不看他。
林七夜也不急。
他的目光落在那颗蓝色的光点上,又问了一遍:
“蓝色的,是什么?”
卫东的睫毛颤了颤。
他沉默了几秒,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宝藏。”
林七夜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再问。
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走吧。”
雨宫晴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没说话。
林祈昼上前,帮卫东把脱臼的手腕接回去。
动作乾脆利落。
又是“咔嚓”一声。
卫东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更多了,但好歹那只手能动了。
四人继续往前。
穿过那片焦土和废墟,前方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一座座朱红的鸟居矗立在黑暗中。
它们一字排开,从视野左侧一直延伸到右侧,看不到尽头。每一座都有十几米高,漆色斑驳,有些地方甚至脱落得只剩下木头本来的顏色,却依然固执地立在那里。
鸟居多得惊人。
密密麻麻,像是无数道门扉,又像是无数道界限。
微光从头顶洒落,照在那些朱红的立柱上,在地上投下交错的黑影。那些影子层层叠叠,隨著光线的微微晃动而轻轻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
风从鸟居之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
卫东抬手指向其中一座。
“宝藏就在这里面。”
那座鸟居和其他没什么不同,一样的朱红,一样的斑驳,一样的立在黑暗中。
他说完,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身影消失在鸟居的阴影里。
林七夜和林祈昼对视一眼。
林祈昼握紧了他的手。
三人紧隨其后,踏入那座鸟居。
脚落在实处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
像是被捲入了什么漩涡,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拉扯、旋转、拋掷。
周围的景象化作无数扭曲的光影,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下的虚空突然有了实感。
林七夜的脚还没踏到实处,一道凌厉的拳风已经迎面袭来!
卫东的脸近在咫尺,双眼赤红,一拳直轰他的面门。
林七夜身体后仰,堪堪避开那道拳风。
拳风擦过脸颊,带起一阵刺痛。
他没有退。
脚下一转,身体借著后仰的力道旋了半圈,一脚扫向卫东的下盘。
卫东跳起躲过,人在半空又是一拳砸下。
林七夜侧身。
那一拳擦著他的肩膀过去,砸在地上——
“轰!”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林七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力气不小。
但也仅此而已。
他抓住卫东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另一只手肘顺势撞向他的肋下。
卫东吃痛,身体一歪。
林七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扣住那只手腕,往前一带,脚下一绊——
“砰!”
卫东整个人被摔在地上,后背著地,震得他闷哼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七夜的膝盖已经抵在他胸口,一只手按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握著那柄玩具枪,枪口抵在他眉心。
动作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从卫东出拳到被制服,不过几个呼吸。
卫东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看著头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卫东的喉咙动了动。
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一拳能打到林七夜面前,不是因为这个人躲不开,而是因为他根本不屑於躲。
一旁的林祈昼眼中杀意顿现。
那双银色的眼睛冷了下来,像是覆上了一层薄霜。
他看著被林七夜按在地上的卫东,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
动七夜?
找死!
这人已经动手两次了!
第一次,是刚被泼醒时的偷袭。
第二次,是踏入这里后的拳击。
事不过三。
对他而言,两次就够了。
林祈昼抬起手,指尖银光流转——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林七夜按著卫东,偏过头看他,黑眸平静。
“等等。”
林祈昼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向林七夜,眼底的冷意还未散去,却已经带上了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脚下的岩石颤抖著,裂缝向四周蔓延,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那震动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甦醒。
林七夜眉头微皱,手上力道不减,低头看向卫东。
“怎么出去?”
卫东被他按得动弹不得,
“我……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
“咔嚓——”
墙壁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顶部直劈而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撕开。裂缝越扩越大,碎石滚落,尘土飞扬。
然后,无数黑色的髮丝从裂缝里涌出来。
那些髮丝像是有生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著四人所在的方向蔓延。它们蠕动著、纠缠著,像是无数条黑色的蛇,又像是从地狱深处探出的触手。
雨宫晴辉下意识后退一步,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林祈昼抬起手。
银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扩散,无声无息地掠过那片涌动的黑髮。
那些髮丝像是被抽走了生命,瞬间枯萎、乾涸、化作齏粉。
像是时间在它们身上加速了千万年。
黑髮消散。
裂缝深处,一尊石像缓缓显露出来。
那些黑髮,就是从它身上长出来的。
还没等眾人看清楚——
“咔嚓。”
“咔嚓咔嚓——”
无数道破裂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墙壁上,更多的裂缝在蔓延。
一只只手从裂缝里探出来,抓住裂缝的边缘,用力撕扯。然后是手臂,是肩膀,是头颅……
一尊又一尊石像从墙壁里挣脱出来。
它们密密麻麻地立在那里,將四人团团围住。
灰白的躯体,空洞的眼眶,扭曲的姿態。
沉默地注视著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