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祈昼出手
眾人在房间里分散开来,开始仔细搜查每一寸角落。林七夜绕过地上一具已经僵硬发黑的尸体,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
他的视线忽然停住了。
墙角,一台老旧的电视机静静地立在那里。
屏幕灰濛濛的,落了厚厚一层灰,插头垂在地上,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动过。
但林七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盯著那台电视机,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祈昼从旁边凑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怎么了?”
“感觉有点不对。”
林七夜的声音很轻,目光依旧落在那台电视机上。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白影猛地从电视机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少女。
她穿著一袭白色的裙子,长发散乱,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却燃烧著疯狂的恨意。
少女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直朝著林七夜的身体撞去。
林七夜瞳孔骤缩,正要闪避——
一只手已经从他身侧探出。
林祈昼抬手,五指虚虚一握。
那白裙少女的身形猛地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摁住,再难前进一寸。
“去死——去死——去死——!!”
她在半空中疯狂挣扎,四肢乱舞,那张惨白的脸扭曲著,嘴里不断发出尖锐的嘶喊。
那声音不像人,更像是什么东西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
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紧。
百里胖胖第一个反应过来,下意识后退半步,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女脸上,整个人愣住了。
“等等——”
他指著那个在半空中挣扎的白裙少女,又低头看向地上的一具尸体,声音都变了调:
“这人怎么跟地上的尸体长得一样?”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地上,一具已经僵硬发黑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女,年轻,白裙。
那张脸,和半空中被林祈昼制住的少女一模一样。
林祈昼偏过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可能是因为她是鬼?”
安卿鱼已经走上前来,他蹲在尸体旁边仔细看了看,又站起身,观察著半空中那个正在挣扎的白影。
片刻后,他开口:
“准確来说,是磁场。”
“禁墟序列096,【通灵场】。这个禁墟很特殊,所以她在死后有概率將自己的灵魂以磁场形式保留下来,形成类似『鬼魂』的存在。”
百里胖胖恍然大悟:
“所以她才能留下来?”
安卿鱼点了点头。
半空中,那个白裙少女还在挣扎,还在嘶喊,还在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们。
“去死——都去死——!!”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无尽的恨意。
百里胖胖捂著耳朵,脸皱成一团:
“有没有办法让她冷静下来啊?这么一直喊下去也不是事啊!”
那尖锐的嘶喊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刺得人脑仁疼。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打晕了吧。”
林七夜闻言,伸手朝那少女的手臂碰去。
他的手指直接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像穿过一层空气。
“她是灵魂形態。”
他收回手,摇了摇头,
“打晕不了。”
林祈昼站在一旁,看著那个还在疯狂挣扎的白裙少女,忽然开口:
“我有办法。”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虚张开。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掌心扩散开来。
那波动並不强烈,却给人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时间本身握在手中。
光芒在他掌心涌动。
那光芒柔和,带著淡淡的银白色,像是月光凝结成的实质。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后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凝聚成一个细小的晶体。
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却在核心处流转著隱约的银色光晕。
半空中,那个白裙少女的嘶喊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边缘渐渐晕开。
她挣扎了一下,想要反抗,却根本无法抗拒那股力量的牵引。
下一秒,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林祈昼收回手,掌心里,那枚细小的晶体静静地躺著。
百里胖胖瞪大了眼睛,凑过去,盯著那枚晶体看了半天。
“这就……收进去了?”
他把脸凑得更近,鼻尖都快贴上去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还能放出来吗?”
林祈昼点了点头。
他指尖轻轻一弹,那枚晶体微微一颤。
一道光芒从晶体中射出,落在眾人面前的地板上。
光芒散尽,那个白裙少女重新出现在原地。
她站在那儿,神情平静,再也没有刚才那股疯狂挣扎的戾气。
她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林七夜走上前,在江洱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枚守夜人纹章,在掌心摊开,让她看清上面的徽记。
另一只手,星辰刀横在身侧,刀身在昏暗中泛著冷冽的光。
“我们也是守夜人。”
“我叫林七夜。这些都是我的队友。”
他目光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放缓了语速:
“江洱,你不要激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江洱的嘴唇动了动。
但没有声音从她嘴里发出。
下一秒,一道微弱的女声从墙角那台老旧电视机里传出来:
“……你们真的是守夜人?”
那声音沙哑,带著电流的杂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祈昼偏过头,看了那台电视机一眼。
“你寄居在里面?”
江洱点了点头。
她的灵魂站在原地,但声音確实是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
“这是我的禁墟……死后,我能把自己附著在有电流的设备上。电视、电脑、手机……都可以。”
她顿了顿,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泪水从她脸颊滑落,落在地上,却没有任何痕跡。
“我……我都记得……”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天……来了一个人……”
电视机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刺耳的电流杂音,像是信號不稳的老式收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