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如你所愿
一道道玄奥的魔法阵在林七夜脚下浮现，光芒流转，瞬间扩散至整个废墟空间。左青面色骤变，身形一晃就要衝上前——但那些魔法阵如同活物，层层叠叠地缠绕而上，直接將他笼罩其中。
“林七夜，你冷静一点！”
左青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带著明显的急切。
林七夜没有回头，黑眸死死盯著高台上那道身影，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百里辛——必须死！”
话音落下，笼罩左青的魔法阵骤然收缩，光芒一闪，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远处，又是数道魔法阵浮现，光芒闪烁间，左青的身影被传送到废墟边缘。
他刚落脚，又有新的魔法阵在脚下亮起——林七夜根本没打算让他靠近。
左青脸色铁青，却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突破这层层封锁。
林七夜的目光落在百里胖胖身上：
“胖胖，你来动手。”
“他今天必须死。”
百里辛站在高台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加张狂，
“动手啊？”
“我可是守夜人高层！你今天杀了我，你们第五小队所有人，都会被永远监禁起来！”
百里胖胖的手猛地一顿。
百里辛的笑声更大了，在空旷的废墟里迴荡：
“哈哈哈——怎么？不敢了？”
他张开双臂，像是故意挑衅：
“来啊！杀了我啊！动手啊！”
百里胖胖握紧了手中的枪，指节泛白，却没有动。
“来啊——！！！”
百里辛的声音拔到最高，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得意与疯狂。
下一瞬。
“嗤。”
一声轻响。
一把刀从他后脑刺入，锋刃贯穿头颅，从眉心透出。
百里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唇还维持著最后一个字的形状，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张狂与错愕之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从嘴角涌出。
林祈昼站在他身后，保持著投掷的姿势。
“如你所愿。”
他轻声说。
百里辛的身体晃了晃，向前扑倒。
“砰。”
沉闷的落地声，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左青站在废墟边缘，刚从又一道魔法阵中脱身，就看到这一幕。他的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你疯了——！！！”
林祈昼偏过头，看向那道震惊的青色身影，银眸弯弯。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语气诚恳得不像是在说瞎话：
“不好意思啊左处长，我有精神病，行为不受控制。抓我吧。”
……
“猖狂——太猖狂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猛地拍案而起，把桌上的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这是杀人！当著所有人的面，杀守夜人高层，这是挑衅！”
上京守夜人总部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墙上的大屏幕正在循环播放著那段从废墟现场传回来的影像。
百里辛站在高台上得意张狂地挑衅，银髮青年抬手，一刀贯穿他的头颅，尸体砰然倒地。
画面定格。
林祈昼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那具尸体。
废墟的尘埃在他身周缓缓飘落，银髮被夜风撩起几缕，露出那张清俊却冷漠的脸。
他的银眸半闔，从高处投下一瞥，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人间。
“必须严惩！终身监禁！”老人越看越气。
旁边几个人连忙站起来拉住他。
“別激动別激动——老周你別激动，坐下说坐下说——”
“血压血压！老周你血压——”
“药呢？谁带药了？”
一阵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把那个拍桌子的老人按回椅子上，会议室的爭论却刚刚开始。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镜框，声音尖刻：
“终身监禁都是轻的！这种不稳定的因素放在社会上，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
“还有这个林七夜——他身为特殊小队的队长，在队员杀死守夜人高层的时候，还百般阻挠左青处长！这叫什么？这叫包庇！这叫共犯！”
“他也逃不了干係！”
角落里一个穿著朴素的老太太翻了个白眼，语气懒洋洋的：
“差不多得了，人家还是个孩子。”
“孩子？！”
戴眼镜的中年人声音都劈了，
“一刀取人性命的孩子？！”
老太太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谁让百里辛挑衅的？”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人家林祈昼是精神病，有正规医院诊断，精神病杀人不犯法，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你们在这儿吵吵什么？”
旁边一个光头中年男人立刻接话：
“就是就是！百里辛之前说的那些话，我特么都想抽他。罚林祈昼少吃一顿饭得了，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放屁！”之前被按回座位的周姓老人又站起来了，
“百里家为守夜人做了多少贡献？建了多少设施？捐了多少禁物？是一个预备役特殊小队能比的？！”
光头男人也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百里辛篡改守夜人资料、囚禁养子、派黄道十二宫杀特殊小队——这些事你是瞎了没看见？还是选择性失明？”
“我刚刚想抽百里辛，现在——我特么想抽你！”
“你——！”
“砰！”
一个茶杯砸在地上。
“啪！”
一份文件飞过会议桌。
“冷静！都冷静——！”
“別打了別打了——！”
会议室霎时间乱作一团。
鞋子、杯子、文件夹在空中齐飞，夹杂著叫骂声、劝架声、桌椅碰撞声，热闹得像菜市场。
叶梵坐在长桌首端，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他只是看著屏幕里那个银髮青年，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
他收回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