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比个心
其他人见队长被一巴掌抽飞,愣了半秒,隨即怒吼著冲了上来。剩下几人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
林祈昼一步踏前,挡住要衝过去的保鏢。
他抬手,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鏢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身体直接倒飞回去,砸翻了后面一片。
他甩了甩手,银眸扫过那群面露惊恐的保鏢,语气懒散:
“別急,一个个来。”
另一边,林七夜的身形已经逼近高台。
百里辛脸色微变,后退半步,掌心翻转——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斩击从侧面袭来,直取林七夜的咽喉。
韦修明不知何时已经爬起来,他的牙掉了两颗,脸上肿得老高,眼神却阴沉得能滴血。
这一击又快又狠,明显是含恨出手。
林七夜余光瞥见,来不及收势——
“砰!”
一声闷响。
迦蓝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右手平伸,五指合拢,稳稳抓住了那道足以开碑裂石的斩击。
能量在她掌心疯狂扭曲、挣扎、试图挣脱。
她面无表情,手指缓缓收紧。
“咔嚓。”
那道斩击像脆弱的玻璃一样,被她徒手捏爆,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韦修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七夜没有回头,身形已经跃上高台。
百里辛嘆了口气,
“林队长,我百里家本来想跟你交个朋友,可惜了。”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
一道无形的墙壁从他身前升起,透明、无色、却厚重如山岳,將他和林七夜彻底隔开。
【嘆息之墙】。
林七夜直接被一股力量轰飞出去。
百里辛站在墙后,嘴角终於勾起一丝笑意。
“年轻人,你很有天赋。但——”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了几分:
“出来吧。”
四周的空气骤然凝滯。
一道道身影从宴会厅的阴影中走出,从侧门涌入,从天而降。
十二个人將高台层层护住。
正是百里家的黄道十二宫。
百里辛站在高台上,隔著那道无形的嘆息之墙,目光越过林七夜,落在远处那道银色的身影上。
他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的一场寿宴,天衣无缝的计划,全让这个银毛小子搅黄了。
当眾掀桌子、抢话筒、指著他的鼻子骂冒牌货。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覆回放,每回放一次,胸口的怒火就往上窜一截。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向宴会厅角落里那道正在活动手腕的银色身影。
“黑鼠,灰兔。”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空旷的宴会厅。
“把那个银头髮的小子杀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黄道十二宫中掠出。
两人都是“海”境。
林祈昼看著那两道朝他疾掠而来的身影,又看了看四周已经將他隱隱包围的保鏢,再看了看高台上那道隔著嘆息之墙、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的百里辛。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非常果断的决定。
跑。
银光一闪,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黑鼠和灰兔同时一愣。
他们预想过这个年轻人会反抗,会求饶,甚至会拼命。
但没想到——他跑得这么干脆利落。
“追!”
黑鼠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缕黑烟,疾追而去。
灰兔紧隨其后,灰色雾气在空中拖出长长的尾跡。
三道身影,一前两后,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拉出残影,转眼间衝破侧门的玻璃,消失在外面。
林七夜站在原地,目光追著那道银色的背影,眉头微蹙。
他知道林祈昼打不过那两个“海”境。
但他也知道,那傢伙从来不乾没把握的事。
果然,那道银色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林祈昼还有时间跟他比了个心。
林七夜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开始承载倪克斯跟梅林的灵魂。
……
林祈昼的身影在灌木丛与景观石之间飞速穿梭,银髮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流光。
身后,黑鼠和灰兔紧追不捨。
黑鼠的身法诡譎,每次落地都会化作一缕黑烟,下一刻又在数米外凝实。
灰兔的速度更快,灰色雾气包裹著她,让她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灌木纷飞、小树折断。
但林祈昼更快,他的时间之力用在跑路上简直是降维打击。
每次黑鼠和灰兔快要追上的时候,他的速度就会陡然提升一截,把那两人再次甩开。
如此反覆。
黑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堂堂两个“海”境,追一个“川”境的小崽子,还被耍的团团转。
士可忍,孰不可忍。
“小子——”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阴惻惻的,
“有本事你就停下。”
林祈昼头也不回,语气诚恳:
“我没本事。”
黑鼠一哽。
灰兔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跟他废什么话?”
“不过一个『川』境的小崽子,还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她脚下一蹬,速度陡然暴增,灰色雾气在她身后炸开,整个人如同流星般朝林祈昼的后背撞去。
这一下太快了。
林祈昼余光瞥见那道越来越近的灰影,银眸微微眯起。
他確实跑得比这两人快。
但那是在拉开距离的情况下。
现在灰兔拼命提速,距离在飞速缩短——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林祈昼笑了,直接消失在原地。
一道刀芒从斩来。
那刀芒快得不可思议,快到黑鼠根本来不及反应。
“嗤——”
一声轻响。
刀芒精准地掠过黑鼠的胸口,从他的左肩斜斜划到右腹。
黑鼠的身形一滯,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肩到右腹,皮肉翻卷,鲜血狂涌。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伤口边缘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腐蚀、崩解。
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正在从伤口处向四周蔓延,吞噬著他的血肉。
黑鼠的脸瞬间惨白。
“啊——!!!”
他终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形踉蹌,直接栽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却阻止不了那溃烂的蔓延。
灰兔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翻滚惨叫的黑鼠,又抬起头,目光惊疑地扫过四周。
没人。
她也没有看到林祈昼出手,那这一刀是从哪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