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原地结婚!
林七夜:“…………”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
“没事没事。没毁容,真的没毁容。”
林祈昼的哭声顿了一下。
然后更大了。
“呜呜呜呜呜——你都不看我的脸——你肯定是在敷衍我——你都不看——!”
林七夜:“……”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伸手,捧起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张脸。
那张脸上的左颊,確实有一道细长的血痕。
但很浅,浅到还没到医院伤口就能癒合的程度。
但看著林祈昼委屈的脸,林七夜的手顿了一下。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贝尔·克兰德】会被追著满街跑了。
“看了看了,还是个大美男。”
“真的吗?”
林祈昼睫毛上还掛著泪珠,那双银眸蒙著一层水光,像是雨后初晴的湖面,又像是晨露未乾的银莲。
泪痕顺著脸颊滑落,沾湿了那道浅浅的伤口。
他微微咬著下唇,眉心轻蹙,神情委屈又忐忑,带著几分脆弱的不安,却偏偏因为那双含泪的眸子,透出一种让人心颤的柔弱。
林七夜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捂住心口。
……完了。
被迷住了。
“真的真的。”
他凑近林祈昼的耳边,压低声音,
“还能勾引到我。”
林祈昼的眼睛瞬间亮了,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脸颊泛红,神情羞涩,声音却带著藏不住的愉悦,
“七夜~”
林七夜没说话,他只是收紧了揽著对方腰的手。
眾人默默吃瓜,怎么感觉有点撑的慌。
突然——
“嘿嘿嘿嘿嘿嘿——”
一阵笑声从废墟后方炸开。
废墟后方,一道浑身翻涌著黑色煞气的身影,正朝他们狂奔而来。
迦蓝原本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姨母笑地看著那两人贴贴,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下去。
然后她听到了笑声。
看到了那道煞气翻涌的身影。
以及那两人飞快分开的动作。
迦蓝的笑容僵在脸上。
曹渊还在狂奔,对即將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曹渊的狂奔戛然而止。
迦蓝直接抡起拳头砸在曹渊的脸上,眼看曹渊还没清醒,她又是几拳。
几拳下去,曹渊直接被打的眼神都清澈了。
百里胖胖看完全程,连忙衝过去把曹渊扶了起来。
迦蓝看著曹渊,在背后瞪了他一眼。
不明所以的曹渊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回头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这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林七夜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先走吧。”
他率先迈步,朝著紫色迷雾深处走去。
眾人连忙跟上。
林七夜自然注意到迦蓝的弓坏了,承诺会邮寄给总部给她修好。
走了大约十分钟,百里胖胖突然一拍脑袋。
“七夜!”
林七夜回头。
百里胖胖眼睛亮晶晶的,
“咱们现在都是特殊小队了,不应该留个记號吗?就是那种走到哪画到哪,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咱们干的!”
林祈昼闻言,银眸微微弯起:“这个提议不错。”
得到他的响应,百里胖胖顿时来了劲头,从背包里掏出一罐黑色喷漆,在手里掂了掂,
“画个什么好?”
林祈昼摸著下巴想了想,“画个月亮吧。”
眾人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月亮?这有什么说法?
迦蓝的眼睛却突然亮了。
林祈昼慢悠悠地把剩下半句话说完,
“七夜的夜嘛。其实要再画上个太阳也不错,最好加上个爱心。”
百里胖胖立刻表示支持,“好!那在爱心下面画个应援棒吧!”
沈青竹难得开口:“还可以画点菸花。”
林七夜瞥了他一眼:“拽哥,你也学坏了。”
曹渊已经接过了话头:“可以多画几个观眾,显得热闹。”
林祈昼点头:“有道理。”
“我觉得不错。”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眾人身后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安卿鱼不知何时开著一辆不知从哪弄来的越野车,正缓缓停在他们身侧。
“刚到就听到你们的討论。”他推了推眼镜,“还可以画个戒指。”
林七夜啼笑皆非:“怎么不乾脆让我们原地结婚?”
安卿鱼想了想:“你要是愿意,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某人確实恨嫁。”
林七夜一愣,脑海里突然闪过在斋戒所时做的那个诡异的梦。
梦里两人还拜堂入洞房了,然后遇到吴老狗听墙角,直接把他嚇醒了。
林七夜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他当时只当那是个荒诞的噩梦。
但现在看看眼前这群正热火朝天討论著该画什么图案的傢伙,他感觉要梦想成真了。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吴老狗出场了?
林七夜下意识环顾四周。
没有吴老狗。
还好。
他鬆了口气,然后果断伸手,从百里胖胖手里抽走了那罐喷漆。
“让我来。”
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面还算完整的墙壁前,抬手,喷漆压下。
然后他画了个圈加个叉。
“就这个。”
林祈昼站在原地,盯著那个圈圈叉叉看了很久,银眸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林七夜一转头,正好捕捉到他那悵然若失的目光。
他眼皮跳了一下,“你在遗憾什么?”
林祈昼缓缓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低沉而伤感:
“唉,不提也罢。”
林七夜:“……”
安卿鱼走过来,安慰似的拍了拍林祈昼的肩膀,目光里带著一丝同情,
“任重道远啊,祈昼。”
林祈昼唉声嘆气,整个人往林七夜身上一靠。
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配上脸颊上那道浅浅的伤痕,倒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林七夜懒得理会这个戏多的傢伙,径直拉开越野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林祈昼立刻跟上去,紧挨著他坐下。
引擎低鸣,车灯刺破姑苏城残留的紫雾与夜色,缓缓驶离这片废墟。
老城区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远处的火光与雾靄渐渐模糊成一片朦朧的光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