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俺也一样
林祈昼轻飘飘落在林七夜身后，银眸扫过眼前集结的暴动囚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安卿鱼几乎同时抵达，站在林七夜另一侧。
“嗨，大家晚上好啊。”林祈昼挥了挥手。
囚犯们看清来者三人，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狂躁的怒吼。
“是那个白毛小子！”
“妈的，在监狱里你仗著身手好就敢揍老子，现在大家都有『禁墟』了，看我怎么弄死你！”
说话的是个光头大汉，右手掌心凝聚著一团暗紫色能量。
这人正是之前被林祈昼一筷穿掌的人。
“兄弟们，有『禁墟』了还不敢报仇，那不是白拿了这能力？！”
疤脸大汉振臂高呼，
“今天非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爷！”
二十多名囚犯周身涌动起各色禁墟光芒，腐蚀性液体、火焰、尖刺、精神衝击……
混乱的能量搅动起危险的气流。
林七夜脸色一沉，黑瞳中闪过一丝冷芒：
“准备战斗。”
安卿鱼踏前一步，平静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动他者，死。”
林祈昼眨了眨银眸，举起手：
“俺也一样！”
原本肃杀的气氛瞬间僵住。
林七夜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安卿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
林祈昼耸耸肩：
“气氛太紧张了嘛，活跃一下。”
“妈的，还聊上了！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疤脸大汉暴怒，手中紫光暴涨，一道能量波直衝三人而来。
林七夜身形微动正要迎击，却被林祈昼轻轻按住了肩膀。
“我来。”
银髮青年向前迈出一步，那团足以腐蚀钢铁的紫光已到面前。
他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左手。
嗡——
一层银白色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紫光撞上涟漪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湮灭。
囚犯们愣住。
林祈昼歪了歪头：“就这？”
“一起上！”
疤脸大汉怒吼，眾囚犯这才反应过来，各式禁墟能力如暴雨般倾泻。
就在此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七夜！祈昼！终於找到你们了！”
百里胖胖圆滚滚的身影衝进战场，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欣喜，后面跟著沈青竹和曹渊。
林七夜愣了：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沈青竹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们愿意来这鬼地方？”
百里胖胖擦擦额头的汗：
“七夜，祈昼，我是来拯救你们於水火的！”
林七夜心头一暖：“谢谢。”
疤脸大汉彻底暴怒：
“妈的！还聊！这是监狱暴动现场，不是你们兄弟聚会的地方！”
“有区別吗？”
林祈昼银眸弯起，
“反正都是要打。”
他转身看向新来的三人，笑容灿烂：
“来得正好，一起干他们！”
“干！”曹渊率先响应。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黑夜般的眸子扫过敌人：
“那就速战速决。”
疤脸大汉那边已经集结了三十多人，人数优势明显。
他狞笑著挥手：
“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战斗一触即发。
银髮垂落，星辰刀已握在掌中。
囚犯如潮水涌来，林祈昼向前踏出一步。
刀光起。
最前方的囚犯动作骤然变慢，像陷入粘稠的胶质。
林祈昼身影闪过，星辰刀轻点在那人胸口。
那人身躯瞬间风化、碎裂、化作银沙散落。
“第一个。”他声音很淡。
右侧三人同时扑来，火焰、冰刺、衝击波交错。
林祈昼不退反进，刀锋在空中划出半弧，时间流速在刀光轨跡中被割裂。
火焰在空中倒卷，冰刺未及射出就已融化成水，衝击波在即將触及时自行消散。
星辰刀连续三点。
三人僵住，皮肤迅速灰败乾裂，如千年古尸般崩成沙尘。
“浪费时间。”
更多囚犯红了眼衝上。
林祈昼终於动了真格。
他双手握住刀柄，银髮无风狂舞，眸中似有齿轮虚影转动。
以他为中心，无形的领域骤然扩张——所有踏入领域的囚犯动作开始错乱，有人加速到看不清，有人缓慢如定格，有人前冲变成倒退，有人挥拳打向自己。
混乱中，林祈昼如鬼魅穿行。
星辰刀每一次轻点，就有一具身体沙化崩散。
刀光过处，时间被斩出断层，生命被加速推向终点。
有人试图从背后偷袭。
林祈昼头也不回，反手一刀。
偷袭者保持前扑姿势凝固，然后从指尖开始，寸寸化沙，三秒內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曹渊的黑刀砸飞右侧敌人，沈青竹的空气墙挡住流弹，百里胖胖的禁物在空中纷飞。
虽然林七夜也杀了很多人，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被那道银色身影吸引。
因为林七夜杀人好歹还留下了尸体，林祈昼杀完连骨灰都没剩下。
三十秒，十七人化为沙尘。
剩下的囚犯终於怕了，开始后退。
林祈昼停下，星辰刀垂在身侧，银眸扫过人群：
“还有谁？”
一片死寂。
囚犯们被杀得胆寒，下意识后退。
眼看包围圈就要溃散，一个嘶哑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退？！往哪儿退？！”
一个瘦高的囚犯推开人群，眼睛赤红地瞪著所有人：
“看看我们身后！看看这鬼地方！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不闯出去，难道要回去继续当畜生，被关在那铁笼子里等死吗？！”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囚犯们心里。
恐惧慢慢被更深的绝望和疯狂取代。
“老子受够了！”
另一人咆哮，
“横竖都是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对！他们再强也就六个人！我们几十號人，堆也堆死他们！”
退缩的囚犯再次被点燃，绝望化为更凶狠的戾气，各色禁墟光芒比之前更盛，嘶吼著再次扑上。
这一次，攻势更加疯狂，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林祈昼眼中毫无波澜，甚至闪过一丝厌倦。
“徒劳。”
他手腕一振，星辰刀发出一声清越嗡鸣。
刀身上流转的银光骤然变得刺目，周围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一瞬，仿佛所有光芒都被吸入了刀锋之中。
面对不计代价的攻击，林祈昼动了。
他的身形如一道银色闪电，主动切入人潮最密集之处。
刀光，化作无数弧线。
第一道线，横向掠过三名並排衝锋囚犯的脖颈。
时间在刀锋触及的瞬间被极致加速，三人甚至没感到疼痛，头颅便与身体一同化为飞散的银沙，在空中拉出三道平行的沙痕。
第二道线，竖直劈向头顶砸落的巨石。
巨石在落下的过程中经歷了千万年的风化，在触碰到林祈昼发梢前，已然崩解为簌簌落下的沙雨。
沙雨中，林祈昼反手一刀，將巨石后方操控的囚犯点成沙雕，隨风而散。
第三道线，斜向刺入地面。
以刺入点为圆心，半径五米內的地面时间流速瞬间紊乱。
踏入其中的七、八名囚犯像陷入了疯狂的时间乱流：有人急速衰老、皮肤皱缩；有人动作变得婴儿般迟缓笨拙；有人肢体的一部分加速腐烂，另一部分却保持原样。
他们甚至没能发出像样的惨叫，就在这种內部失衡的极端时间差下，躯体自行崩溃、瓦解、归於尘埃。
林祈昼的身影在人群中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一道冷冽的刀光，和一片区域內的寂静沙化。
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收割著生命，並將存在彻底抹除。
当林祈昼再次停下时，星辰刀尖斜指地面，银髮如初，纤尘不染。
他面前，是最后七八个背靠著墙壁，浑身颤抖，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的囚犯。
他们手中的禁墟光芒早已熄灭，连战斗的勇气都被那无声的“沙化”碾碎了。
林祈昼银眸淡漠地扫过他们，抬步，向前走去。
那几名囚犯尖叫著，连滚带爬地让开了通道，缩在墙角抖如筛糠，连看都不敢再看那道银色身影一眼。
林祈昼走到林七夜身边，隨意地甩了甩星辰刀，刀身上不沾半点污渍。
“清净了。”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