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七夜其实没有精神病
林七夜猛地向后弹开，结果一个没控制好，他直接从床边跌坐到了冰凉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嘶——”
屁股传来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但他顾不得其他，而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床上正含笑望著他的人。
“滴滴滴——！！！”
房间內，所有连接在林祈昼身上的生命体徵监测仪器爆发出一连串蜂鸣。
“怎么回事？！”
“醒了，另一个也醒了！”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林祈昼听著李医生的解释，问出了跟林七夜一样的问题。
“我为什么会在精神病院？”
李医生脸上露出了一个回答林七夜问题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因为你有『精神病』啊。”
“你自己不是也去看过医生，开过证明吗？”
他一时语塞。
李医生似乎很满意他吃瘪的表情，继续说道：
“至於林七夜为什么也在这里……原因很简单，你们俩分不开。具体怎么个分不开法，林七夜知道，我就不再重复了。”
林七夜闻言，默默抬头望天。
“好了，既然两个都醒了，也省事。”
李医生拍了拍手，
“按照规程，你们需要在斋戒所接受为期一年的观察和评估，確认没有遗留隱患，才能申请解除监护。”
“一年？！”
林七夜和林祈昼异口同声地惊呼，脸色都变了。
在这间比牢房好不了多少的纯白屋子里待上整整一年？
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李医生似乎早料到他们的反应，不紧不慢地解释：
“当然，不是把你们一直关在这间屋子里。斋戒所有专门的生活区和活动区。你们可以提出合理的需求，比如书籍、训练器械、特定饮食等等，只要不违反规定，我们儘量满足。每周也会有固定的放风时间，可以在指定区域內自由活动……”
“放风？”
林七夜捕捉到了这个词，脸色更古怪了，
“跟谁一起放风？”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非常自然地回答：
“哦，跟斋戒所里其他正在服刑或接受观察的特殊人员一起。放心，这里可以镇压『禁墟』，很安全。”
林七夜听完，只觉得更加无语了，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表情微妙的林祈昼，忍不住问道：
“李医生，那我们跟那些正在服刑的罪犯，到底有什么区別？”
李医生闻言，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抬起头，慢悠悠地说道：
“区別嘛……”
“可能就是，他们是关在监狱里的罪犯。”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而你们，是关在监狱里的『精神病』？”
林七夜：“……”
林祈昼：“……”
看著两人瞬间石化的表情，李医生终於没忍住，“哈哈哈”地笑出了声，摆了摆手：
“开玩笑，开玩笑的！”
他正色道，
“区別当然是有的。你们並非罪犯，只是接受必要的观察和治疗。只要观察期顺利通过，你们就能恢復自由，回归守夜人。”
“好了，今天先这样。具体的情况和规章制度，晚点会有专人跟你们详细说明。你们刚醒，还需要做一系列细致的复查。先好好休息，適应一下。”
说完，他示意医护人员上前，准备进行初步检查，自己则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点难得的轻鬆：
“欢迎醒来，两位。”
合金大门再次无声关闭。
……
与此同时，上京守夜人总部。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著数道气息深沉的身影。
“叶司令，”
一个中年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面前的一份加密档案，
“您刚刚提到的，关於组建第五支直属总部的『特殊小队』计划，並且提议由林七夜担任队长……”
“据我所知，林七夜目前仍在『阳光精神病院』，让一个精神状態存疑的人员，来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是否有些欠妥？”
叶梵闻言，目光平静地迎向提问者。
“我有必要纠正一点，有精神病的是林七夜的队友，林祈昼。”
他顿了顿，指尖的香菸轻轻转了转：
“林七夜本人，精神状態评估完全正常。这一点，报告里写得很清楚。”
提到“林祈昼”的名字时，会议室內几人的表情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一年前沧南上空那逆转时间、抹杀神明、清剿万千神秘的银色身影，以及后续引发的关於“时间禁墟”本质和潜在风险的激烈爭论，至今仍是总部高层秘而不宣却心照不宣的焦点之一。
叶梵没有理会那些微妙的表情，继续道：
“至於让林七夜担任队长的考量……首先，他是目前大夏守夜人体系內，史无前例的『双神代理人』。
其潜力与未来的战略价值，无可估量。单从成长上限来看，他是最合適的人选。”
他的话音刚落，右侧一位老者缓缓开口，
“叶司令所言不无道理。但是他现在的境界不过『川』境？让他当特殊小队队长，这个境界未免还是显得单薄了些。”
立刻有人附和：
“陈老说得对。林七夜太年轻了。”
“资歷可以积累，经验可以磨礪。”
叶梵平静地反驳，
“但我们没有时间等待一个方方面面都完美的人选慢慢成长。各地报告的异常事件层级不断攀升，林七夜是目前能找到的最接近要求的人。”
会议室內再次陷入爭论，各方意见不一，各有考量。
叶梵听著耳边乱七八糟的声音，眉头越皱越紧，太阳穴隱隱作痛。
这支特殊小队的组建计划已经討论了近半年，人选问题始终悬而未决。
林七夜是他力推的人选，但也清楚其中的爭议。
眼看爭论又要陷入僵局，叶梵深吸一口气，屈指在坚硬的实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篤、篤、篤。”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叶梵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不再给任何反驳的余地，
“既然暂时都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选，那就林七夜了。”
不等有人出言反对，他紧接著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折中方案：
“当然，考虑到他目前尚在观察期，可以设一个缓衝。第五特殊小队，先以『预备役』形式组建並执行任务。
给林七夜设定明確的考核期和晋升標准。
何时他的境界达到要求，任务完成度达到標准，小队磨合成熟，何时再正式授予番號和队长职责。”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如果不行，我们再换人。”
这个提议一出，会议室內原本紧绷的气氛明显鬆动了许多。
几位持反对意见的老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沉吟起来。
最终陆续表態，算是默认了这个折中的结果。
叶梵心中暗暗鬆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