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梅开三度
韩教官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本想杀鸡儆猴,结果第一只“鸡”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硬茬子,搞得自己差点下不来台。
他目光再次扫过台下,这次他看得仔细了些。
嗯,那个站在白毛旁边的黑髮小子,看起来挺清秀,没什么特別扎眼的气质。
应该……没问题了吧?
他伸手一指,
“你,上来!”
被点名的林七夜依言走上了演武台。
他接过韩教官递来的木刀,握在手中。
韩教官这次谨慎了不少,没有立刻进攻,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
嗯,握刀姿势標准但略显生疏,眼神专注但似乎没什么杀气,应该是个正常水准的新手。
“看招!”
韩教官低喝一声,这次没有留手太多。
他要速战速决,挽回一点顏面。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及体的瞬间,林七夜动了。
……
韩教官越打越心惊,脸色也越来越黑。
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
怎么隨手一点,又点到一个硬茬子?!
然后……梅开二度!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对拼后,两人同时后撤分开。
韩教官看著林七夜,胸口微微起伏,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你,下去!”韩教官一摆手。
还就不信邪了!
他目光如电,再次扫向台下,选中了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生。
韩教官手指一点,“你上来!”
被点到的男生,正是曹渊。
韩教官看著眼前这个面色平淡、气质沉静的男生,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这个看起来总该正常了吧?
“之前练习过刀吗?”
韩教官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曹渊摇了摇头,声音平稳:“没有。”
韩教官心里终於舒坦了一点。总算遇到个正常的了。
他脸上恢復了几分教官的威严,將一柄木刀递过去:
“好,那你跟我练习一下基础格挡,感受感受。”
曹渊看著递到面前的木刀,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抬眼看向韩教官,平静地说道:
“教官,我不能握刀。”
韩教官一愣,隨即眉头皱起,语气带上了训斥:
“不能握刀?什么意思?以后做了守夜人,难道赤手空拳跟敌人和神秘战斗吗?拿起刀来!这是命令!”
曹渊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解释:
“我的『禁墟』……”
“什么『禁墟』不禁墟的!”
韩教官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这里是刀法训练课!【镇墟碑】就在营地下面镇压著,还能让你『禁墟』暴走不成?少找藉口!拿起刀!”
曹渊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柄训练木刀的刀柄。
台下眾人面色大变,在韩教官不明所以的目光中飞快后退。
就在曹渊完全握住刀柄的剎那——
异变陡生!
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充满暴戾与毁灭气息的漆黑雾气,毫无预兆地自曹渊体內轰然爆发。
黑气冲天而起,如同喷发的火山,瞬间將曹渊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木质的刀柄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丝丝裂纹蔓延。
恐怖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捲整个演武台。
韩教官脸色大变,骇然暴退。
因为黑气之中,一双猩红如血、只剩下纯粹杀戮欲望的眼睛,缓缓睁开,锁定了他。
梅开三度……
监控室內,几位教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镇墟碑】虽然可以压制“禁墟”,但对排名越靠前的压制能力越弱。
演武台上,韩教官“禁墟”被压制,根本无法施展。
他仓促间挥刀格挡曹渊那裹挟著黑气、势大力沉的一劈,木刀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当——!”
韩教官木刀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演武台坚实的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黑气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来,带来刺骨的阴冷和疯狂的杀意。
“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韩教官心中暗骂,额角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被黑气笼罩的人,力量、速度都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攀升,而且毫无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破坏欲。
“吼——!”
黑气中的曹渊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猩红的眼睛锁定韩教官,再次挥刀扑上,刀势更加凶猛暴烈。
韩教官勉力招架,却已是险象环生。
再这样下去,非死即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瞬间出现在演武台上,正是总教官袁罡!
他面色沉凝如铁,眼中寒光乍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制式星辰刀的刀鞘,看准曹渊劈砍的间隙,手腕一抖,刀鞘如同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磕在曹渊木刀的薄弱处。
“鏘!”
一声脆响,那早已被黑气侵蚀、布满裂纹的木刀应声而断。
前半截刀身旋转著飞了出去。
然而,失去了武器的曹渊毫无停顿,咆哮著,赤手空拳,裹挟著更加浓郁的黑气,如同失控的野兽般朝著袁罡猛扑过来。
那架势,竟是要近身搏杀。
袁罡眼神一厉,正要有所动作——
台下,一直紧张关注战局的百里胖胖猛地想起了什么,飞快地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看起来像是塑料警戒线的东西,用尽全力朝台上扔去,同时扯著嗓子大喊:
“教官!用这个捆他!”
袁罡闻声,眼角余光瞥见那飞来的明黄色物体,感受到其上散发出的微弱但特殊的禁物波动,没有犹豫,左手凌空一抓,將【封禁之卷】拿在手中。
就在曹渊扑到近前的瞬间,袁罡动了。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避开正面衝撞,同时手腕急抖。
“嗖嗖嗖——!”
明黄色的【封禁之卷】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残影,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瞬间缠绕上曹渊的四肢、躯干。
任凭曹渊如何挣扎咆哮,黑气如何衝击,都无法挣脱,反而越缠越紧。
几个呼吸之间,刚才还凶焰滔天、逼得韩教官节节败退的曹渊,已经被捆成了一个粽子,重重地摔倒在演武台上,只能徒劳地发出困兽般的低吼,身上的黑气也被束缚压制,虽然依旧翻滚,却无法再扩散伤人。
袁罡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韩教官,確认他无大碍后,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眾人,最后落在被捆缚的曹渊身上,眉头紧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