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是不是有点虚？
食堂厚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七道身影鱼贯而入。
他们穿著统一的灰色服装，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即使没有刻意释放气势，也自带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正是特殊小队【假面】的成员，此刻他们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了真实面容。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七位站在守夜人战力顶端的存在，竟都相当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还残留著些许青涩，但眼神却沉静锐利，经歷过风雨淬炼。
他们似乎与后厨很熟，径直走向打饭窗口，和一个繫著围裙、头髮花白、面容慈祥的孙老头熟络地聊了起来，气氛轻鬆融洽。
不一会儿，孙老便乐呵呵地从后厨端出了几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餚。
清炒时蔬、红烧排骨、香气扑鼻的鸡汤……
都是正常不过的家常菜，却在此刻的食堂里显得如此奢侈和诱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整齐地咽了咽口水，手里冰凉带血的生肉瞬间就不香了。
【假面】小队围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开始用餐。
王面抬头，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林七夜和林祈昼所在的位置。
他朝那边招了招手，声音温和：
“七夜，来吃点？祈昼，你也过来啊。”
被点名邀请，林七夜和林祈昼对视一眼，起身走了过去。
王面示意两人在旁边空位坐下，目光首先落在了林祈昼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认真开口：
“祈昼啊，早上看你状態不太对，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点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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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旁边的月鬼刚喝了一口汤，听到这话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旁边的蔷薇嫌弃地挪开了一点。
林祈昼：“……”
他银灰色的眼眸瞥了王面一眼，
“我已经没事了，就是有点低血糖，老毛病。”
王面似乎鬆了口气，点点头：
“那就好。昨晚在训练场你突然躺下，我还以为是我出手没控制好，把你打出內伤来了。”
林祈昼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茬。
昨晚那纯粹是饿的，跟交手关係不大。
王面又热情地指了指桌上丰盛的菜餚：
“你们俩还没吃好吧？要不要一起吃点？孙老的手艺可是一绝。”
林七夜看了一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又想想自己刚咽下去的生肉和食堂里那股血腥气，摇了摇头，礼貌地拒绝：
“谢谢王面队长，我们刚吃过训练餐，不用了。”
林祈昼也淡淡开口：“我不饿。”
王面见状，也没强求，只是笑了笑：
“行，那你们隨意。”
接著跟王面聊了几句关於神明代理人修炼和凡尘神域的细节后，林七夜心中那个盘旋了许久的问题，终於还是按捺不住。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
“王队长，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就是，西方传说里，有『魅魔』这种神明或者对应的神话生物吗？”
他话音刚落，坐在他旁边的林祈昼，原本正垂眸看著桌面，闻言微微抬起了头，银灰色的眼眸转向林七夜，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
王面听到这个问题，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古怪。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摇摇头，语气肯定：
“目前已知的神明序列里，並没有『魅魔』这一號。相关的神话传说倒是有不少，但更多是民间怪谈或者文学创作的衍生物，尚未发现其对应真实神明的证据。”
林七夜心里说不清是鬆了口气还是更加疑惑，他点了点头，又追问道：
“那如果有的话，这种生物对应的『神墟』或者能力，一般是不是跟魅惑、吸取精气之类的有关？”
王面点点头，解释道：
“大差不差。神明或者神话生物的名號、称谓，往往直接反映了其核心权柄或能力倾向。如果真有『魅魔』这种存在，其能力范围大概率会涵盖精神影响、欲望操控、生命力汲取这些方面。不过七夜，”
他有些好奇地看著林七夜，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林七夜早有准备，神色自然地乾咳一声，答道：
“没什么，就是以前在一本杂书上偶然看到过，觉得挺特別的，有点好奇而已。”
王面不疑有他，只是笑了笑，又补充道：
“拥有魅惑、精神控制类能力的『禁墟』或者『神秘』倒確实是存在的，我们处理过相关事件。”
“原来如此，谢谢王队长解惑。”
林七夜得到了答案。
王面摆摆手：
“客气了，有问题隨时可以问。集训辛苦，你们也要多注意身体，尤其是祈昼，低血糖可不是小事，按时补充能量。”
“我们会的，谢谢王队长。”
林七夜再次道谢，然后便和林祈昼一起起身，向【假面】小队眾人点头示意后，离开了他们的餐桌。
林祈昼跟在他身侧，脚步不疾不徐。
走出食堂大门，来到相对无人的角落，他忽然开口，带著点若有所思：
“所以，你怀疑我是『魅魔』？”
林七夜脚步一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然呢？你那一套套的……”
吸血，亲嘴，还吸精气！
林祈昼却笑了起来，银灰色的眼眸在室外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甚至有点无辜：
“王队长不是说了，没有这个神。”
“那你怎么解释你……”林七夜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启齿。
“解释我为什么『吃』你？”
林祈昼替他说完，然后耸了耸肩，语气坦然又带著点无赖，
“我也不知道啊。但事实证明，『吃』你对我有好处，好像……对你也未必全是坏事？”
林七夜被他看得耳根发热，扭开头：
“胡说什么！”
“去宿舍吃？”林祈昼巧妙转移话题。
毕竟只有宿舍这个地方比较私密，其他的地方著实没有安全感。
“快点，训练应该快开始了。”林七夜加快了脚步。
他看到很多人陆续吃完了饭。
“来啦～”林祈昼脚步轻快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