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彆扭了，有人看到了
百里胖胖笑嘻嘻地指著隔壁房门：“那我就住你们隔壁啦！有事隨时喊我！”
说罢，他开始手脚麻利地把堆在门口的几个夸张的大行李箱和几个印著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往隔壁房间里拖拽。
林七夜和林祈昼对视一眼，反正也没事，便走过去帮他一起搬。
东西虽然多且看起来高档，倒也不算太重。
下午一点五十分，刺耳的广播铃声骤然响彻整个集训营上空，
“今天下午两点整，所有参加培训的守夜人，训练场集合！重复，所有参加培训的守夜人，两点整训练场集合！迟到者，后果自负！”
宿舍楼里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和低声议论。
眾人陆续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脸上带著好奇、紧张或跃跃欲试的表情，朝著中央那片巨大的训练场匯聚而去。
林祈昼和林七夜也隨著人流走出。
林祈昼已经重新束好了马尾，银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冷光。
训练场是一片极为开阔的水泥地，边缘立著各种训练器械和障碍物。
此刻，场地上已经按照大概的队列站了不少人，但队形鬆散，交头接耳者眾多，显得嘈杂而混乱。
演武台设在训练场北侧，高出地面约一米。
台上，几名面色冷峻的教官一字排开，如同雕塑般站立，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最前方，站著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男人。
他背著手，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训练场的中心。
正是总教官，袁罡。
他眉头紧锁，鹰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这群站没站相、东张西望的新人，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不耐。
直到两点整，最后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进队伍，嘈杂声才在教官们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渐渐平息下来，队形勉强算是稳定了——虽然依旧歪歪扭扭。
袁罡向前踏出一步，脚步沉重，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口。
他开口，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带著金属般的质感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叫袁罡，是你们这次守夜人集训的总教官。”
台下瞬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背脊。
“在场的诸位，能被送到这里，参加守夜人的集训，”
袁罡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要么家世显赫，有背景；要么天赋异稟，有潜力；或者其他原因。但是！”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在这里，不管你有什么身份，我不会给任何人特权，也不会对任何人有特殊照顾！”
他的话语冰冷而残酷：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將会是你们人生中最痛苦、最难熬的日子！只有熬过去，你们才能褪去这身菜鸟的皮，才有可能成长为一名合格的、优秀的守夜人！听明白了吗？！”
“明白！” 台下响起参差不齐、有气无力的回应。
袁罡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中的不满几乎化为实质。他冷笑一声：
“怎么？觉得我说你们是菜鸟，不服气？”
台下鸦雀无声，但不少人脸上確实露出了不忿的表情。
就在这时，队列中，一只手懒洋洋地举了起来。
“对，我不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那是一个嘴里似乎还嚼著口香糖的男生，他站得松松垮垮，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桀驁。
袁罡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沈青竹。”男生回答，声音里透著股漫不经心。
“很好。”
袁罡点了点头，看不出喜怒，
“还有谁不服？”
台下依旧安静，但气氛明显有些躁动。
林七夜微微偏头，嘴唇几乎没动，用只有身边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林祈昼：
“你服吗？”
林祈昼银灰色的眼眸半眯著，看著台上气场强大的袁罡，同样用气音慢悠悠地回道：
“我不服。”
旁边的百里胖胖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这句话，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刷地一下把自己的胖手举得老高，同时低声嚷嚷：
“我也不服！”
举完手，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说不服的林祈昼，双手依旧隨意地垂在身侧，根本没有举手的意思。
百里胖胖愣了，压低声音诧异道：
“祈昼，你不是不服吗？怎么没举手？”
林祈昼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著“你是不是傻”，语气平淡：
“不服，非得举手？”
百里胖胖被噎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觉得……有点道理？
他下意识又扭头看向另一边的林七夜，用眼神询问。
林七夜迎上他的目光，面不改色，声音平静无波：
“我服啊。”
百里胖胖：“……？”
袁罡扫过台下表情各异的守夜人们。
“很好。有血性！我就喜欢你们这些刺头！”
“不服是吧？觉得我小看你们了？行，我给你们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也让你们这群菜鸟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守夜人精英！”
说罢，他不再看台下，直接拿起別在胸前的对讲机，沉声道：
“下场吧。”
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东张西望。
只有林祈昼，几乎在袁罡话音落下的同时，便微微抬起了下頜，银灰色的眼眸眯起，视线投向眾人头顶那一片晴朗蔚蓝的天空。
“祈昼，你在看什么？”
站在他旁边的百里胖胖顺著他的目光抬头，只看到几缕薄云，疑惑地低声问。
“天上，”
林祈昼的视线似乎在追隨著某个无形的轨跡，声音很轻，
“有人。”
林七夜闻言，也立刻抬头望向天空，目光锐利地扫视，却什么也没发现。
林祈昼的嘴角却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目光锁定在天空中某处，一个吱哇乱叫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下坠。
云层之上，王面似有所觉。
“漩涡，彆扭了，下面有人看到你了。”
漩涡一秒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