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别说朝臣, 便是周弘自己也是如此想?的。
他脸上的笑容微变,却?也不?好再次反驳傅空青。
毕竟只有他这个皇帝身边的知心人最清楚,傅空青如今的重?要性。
若非没?有他几次的提议, 别说岭南, 关中,便是燕楚齐等地都会乱起来,也幸好傅空青的建议打击到了不?少反叛军的势力?,这才?能让陛下有继续养尊处优的日子?。
这样的人,周弘暂时?还真拿他没?有办法。只是这心里却?也实在不?爽。
这国师好端端的, 怎么就找起来他的麻烦了呢?
怎么不?见他处理?一下天天弹劾他妖言惑众的御史?真是晦气。
话虽如此,此时?此刻, 文武百官倒也没?人说话, 毕竟,有些人确实对?国师不?满,可这不?代表他们对?这群势大以后嚣张跋扈的内侍满意。
这会傅空青和周弘对?立起来, 何尝不?是众人喜闻乐见的好事。
眼看着结局如此定下, 王石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紫宸殿外,望着像是死狗一样被拖出来的王石,林相晚眨了眨眼睛, 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谁懂他前?一秒还在担心王石出来坏事, 下一秒就看到对?方被拖下去处理?的惊讶。
这算什么?突如其来的惊喜?在他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终于幸运了一次吗?
无论如何, 少了王石这个潜在威胁, 林相晚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 现在就看傅芝和文兰那?边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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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嫔妃们欢聚一堂,眼看着百戏表演结束, 很快就到了众人贺寿送礼的时?刻,妃子?们连忙打起精神?。
尚仪局的司赞已经拿出礼单,准备宣读命妇、嫔妃的贺词以及礼物。
傅芝和文兰品阶相当,此时?坐在下首。
扫了神?思不?属,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呢喃什么的文兰一眼,傅芝嘴角勾起。
她刚才?特意打点了一下,到时?候宣读礼物的时?候,自己的东西刚好在文兰前?面。到时?候万佛衣送出,再递上松鹤延年糕,等到文兰发现自己的礼物居然先被送出,到时?候会有什么表情,傅芝可相当期待。
终于,焦急的等待中,司赞终于念到了二人的贺礼。
“美?人傅芝,万佛衣一件,松鹤延年糕一盘。”
“美?人文兰,《白鹤吟》一曲。”
随着司赞念完,立即便有宫人将万佛衣还有松鹤延年糕端了上来。云锦制成的万佛衣上宛若有霞光流动,亲手刺上去的经文甚至与衣服严丝合缝,仿佛完全融入,远远看去,恍若仙衣。
太后本就礼佛,见此唇边笑意更甚,身旁伺候的嬷嬷见状,出声说道:“将那?松鹤延年糕和万佛衣一起送上来吧。”
本来松鹤延年糕一类的食物见多了,太后也不?感兴趣,可这万佛衣实在讨老?人家喜欢,便对?这糕点也爱屋及乌起来。
可如此殊荣,傅芝却?莫名有些忐忑。
笑容还在嘴角牵着,傅芝心里却?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何文兰的礼物上没?有松鹤延年糕?
而是所谓的《白鹤吟》?
《白鹤吟》也有鹤?莫非,那?林双口中的“鹤”并非松鹤延年糕的“鹤”,而是《白鹤吟》的“鹤”?
不?,不?可能,一定不?是的。
傅芝在心里不?断自我安慰,试图以此缓解心底逐渐蔓延上来的不?安。
而另一边,随着松鹤延年糕端上,文兰也要开始自己的表演了。
众目睽睽下,文兰手握琵琶坐下,内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最终还是听了林相晚的话,虽然很想?要完整演奏乐曲,却?还是没?有这么做。
也不?知道,一曲奏完,会有什么样一鸣惊人的结果呢?
怀着这样的期待,文兰轻轻拨动琵琶。
即便没?有所谓的异象,《白鹤吟》也是一部极其好的作品,更何况它还从未在大梁公开,也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仅仅两句,不?仅殿内,便是殿中饮酒奏乐的臣子?都被吸引。
“这是何音,似从天上……”有人刚刚说话,便被同僚按住。
就连御座上的皇帝都抬手阻止了表演,静静同众人倾听起来。
似清泉流泻,如玉珠落盘,清润优雅,若天籁之音,曲动九霄,非人间之曲。
一曲完毕,有人终于出声:“妙,此音极妙!”
大家骤然被惊醒,抬眸看去,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在人前?一向不?如何交际的三皇子?。众所周知,三皇子?母亲为后宫之中的贤妃,贤妃一向性情柔顺,养出来的三皇子?同样也是如此。
对于政事一向没有兴趣,只是醉情山水花鸟,只求日后做个闲散王爷。
若说政治打仗,三皇子?可能没?什么天赋,可对?于诗词歌赋,乐理?经文却?是极为了解。能被他夸上一句妙极,可见刚才?那?音乐确实不?错。
正回味着刚才那悠然乐声,却?听外面有内侍跑来,慌乱喊道:“陛,陛下!天上有白鹤盘旋,经久不?去!”
此言一出,众人惊讶不?已。
皇帝终于开口:“几只白鹤,有何惊讶?”皇宫里养了不?少宠物,时?常也有白鹤飞舞,孔雀漫步,这小太监的模样倒是太过夸张。
“并非几只白鹤,还有天降异象。”小太监指着紫宸殿外,出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天降异象,又是为何?听到这话,便是皇帝也有了兴趣。
他搀扶着周弘起身,开口说道:“既如此,诸位便陪朕去看看,这异象究竟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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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林相晚同其他等待的宫人一起抬头。
却?见那?天空本该存在的乌云被一扫而空,月光荡开暗色,几只白鹤于天际飞翔,它们姿态优美?,并没?有单单展示自己的身姿,反而随时?切换姿态,仿若在进行一曲祝祷之舞。
而那?明月便被白鹤围住,隐约间,似乎有玉树在其中摇摆,仿佛让人看到了传闻中的天上宫阙。
殿内众人踱步而出,同样看到了这等异象,皆是露出震惊之色。
这些人中,唯有一人视线从异象移开,向着站在宫人里的卓然身影看去。
月色下,林相晚抬起脸颊。月光莹润了他的面容,仿若在周身渡上一层银色,竟让傅空青觉得,比那?所谓的天上宫阙还要好看一些。
注视到身上的视线太久,就连林相晚都注意到,趁着众人都被异象吸引,他抬眸看去,没?有发现偷看他的人,反倒是和从天上收回视线的三皇子?江衍对?上目光。
牢记自己现在的身份,隔着朦胧的光线和人群,林相晚扭开了脑袋,倒是江衍神?色一怔,由不?得又往他身上看了一眼。可惜如今光线太过朦胧,他只能看到林相晚的身姿以及隐约模样,看不?清楚真正样子?。
恰在这时?,有人开口。
“这,这是何物?白鹤为何会突然在天上盘旋?”
周弘却?是聪明,当即笑着说道:“陛下,太后今日寿辰,便有这白鹤前?来祝寿,这是喜兆啊,这不?就说明陛下治理?下,大梁海晏河清,四方太平,太后更是千秋绵延……”
一连串的吉祥话从他口中冒出,不?止林相晚这个知道大梁结局的人咋舌,便是那?本来震惊的大臣都有些心中生怒。
这些阉人就喜欢嘴上夸赞,向君王献媚。陛下多年不?理?朝政,外面乱成了一团,周弘也能脸大说出这种?话来。
只是别说周弘的党羽,就算真是朝廷中不?满周弘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晦气话。
一眼看去,竟是显得祥和不?已。
老?皇帝见此笑容越发喜悦,挥挥手说道;“去,请太后出来也看看这奇景。”
周弘身边的小太监立即向殿内跑去,笑着说道:“太后,陛下说了,外面有异象出现,想?必是为您贺寿来的,让大家扶着您去看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尤其是妃子?命妇们,俱是好奇不?已。
她们平日里与前?朝的人自然是见都见不?到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天生异象,老?皇帝高兴,便是她们也被允许一同出去观看。
却?见那?殿中嫔妃相携而出,无论平时?关系如何,此时?倒也是其乐融融。
平日里朝臣们没?机会接触到后宫,见此当即低下视线。只是那?金吾卫中,有一人却?紧握住腰侧的长?剑,目光下意识想?要向着那?个方向看去,只是脑袋偏到一半,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待到众人抬头欣赏异象,他才?微微偏头,向那?人堆中扫了一眼,继而又快速移开。
这动作极快,若非他对?面的林相晚无聊地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况也没?有捕捉到。
不?过他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转而期待起了异象会带来的结果。
显而易见,这异象定然是文兰表演《白鹤吟》之后出现的,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不?过就算文兰错过了这个机会,也怪不?到他的身上。
思索间,第一个开口的却?是太后:“这白鹤来的奇异,莫非和刚才?文美?人的表演有关系?”
此言一出,众人也跟着回忆起来。
好像还真是如此。
最开始大家只是听到殿内有乐声传来,因着那?音乐太过勾人,众人不?自觉便被吸引。再后来就是乐声停下,白鹤出现。
猝不?及防成为众人焦点,文兰霎时?紧张起来,握着琵琶的手都开始抓紧,自谦说道:“臣妾只是为太后祝寿,这仙鹤真的出现,定然也是来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听到这话,皇帝和太后当然高兴,老?皇帝直接开口:“你倒是嘴甜,行了,无论如何,都少不?了你的一份赏赐。”
文兰一喜,连连谢恩。
这说话的功夫,天空的白鹤也终于散去。外面风凉,担心太后受寒,老?皇帝便命众人有序回到殿内。
因着今天异象的影响,众人气氛也和谐了不?少。要说唯一不?高兴的,就要属傅芝了。
怎么会这样呢?
分明该是她大出风头,该是她获得嘉许才?对?,怎么这一切却?落到了文兰的头上。
与此同时?,她内心的恐惧也越来越深。
若《白鹤吟》才?是林相晚献出的东西,那?么她拿到的松鹤延年糕又是什么?
傅芝惶恐抬起视线,不?曾想?太后的目光也落到了松鹤延年糕上面。
年纪大了,消化本来就不?好,本来太后已经不?准备吃太多的糕点,只是今日实在心情愉悦,便打算尝尝这非常衬景的松鹤延年糕。
嬷嬷最知她的心意,连忙拿起一块分开一半。给太后尝前?,需得她试试有没?有毒。
松软的糕点落入口中,甜香味蔓延开来,嬷嬷的脸色却?是一变。
“放肆!”她瞬间放下手中的松鹤延年糕,继而将剩下一半捧起,忍着怒意说道,“太后,这糕点内放了芡实。”
此言一出,莫说太后身边的宫人,便是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由得向着傅芝赶去。
一直关注着上方的傅芝更是心里一跳,继而双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
芡实,太后对?这东西过敏,吃了便会不?舒服,更不?要说一个老?年人。这事在皇宫内不?是秘密,偏偏傅芝还这么做,这和谋害太后有什么区别。
也难怪嬷嬷刚才?神?色大变。
傅芝也不?是全然的蠢货,意识到自己被哄骗以后,连忙跪下说道:“太后,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绝无伤害您的心思啊!”
“那?这松鹤延年糕又是怎么回事?傅氏,东西是你送上来的,难道还能是别人害你不?成?”
“害我,对?,就是害我!”傅芝理?智已经被恐惧占领,突然扭头,恶鬼一样看着文兰,“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是故意联合那?个奴才?来害我是不?是?”
这模样吓了文兰一跳,连连后退两步,不?解说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松鹤延年糕,你不?要乱说?”
在场都是人精,自然能看出来文兰是真的不?解。
更何况傅芝这意思本就耐人寻味。
许宝春没?忍住说道:“姐姐这话的意思,是文姐姐将松鹤延年糕塞到你的手里,逼着你当做礼物送上来的,这未免也……太牵强了一点吧。”
按理?说许宝春这时?候没?必要掺和,可谁让傅芝老?爱找她麻烦,自然落井下石起来。
其他人也是点头表示赞同。
可看到她,傅芝却?恨意更盛:“对?,还有你,肯定也和你有关系,你,文兰,还有那?个奴才?一起联合起来欺负我!”
她恶狠狠地指着许宝春发泄,可这乱攀咬人的模样看起来和疯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许宝春最近正受宠,也不?怕她,当即起身委屈哭诉道:“太后,臣妾对?您敬仰无比,心中只有尊敬,哪还有那?些害人的心思,我愿意接受审问,只愿您别误会臣妾。”
文兰反应过来,也连忙开口:“臣妾也愿意接受审查。”
两人俱是如此,越发显得傅芝不?可理?喻。更何况文兰今日表演还吸引来了异象,太后对?她包容不?已,如此一来,更是让傅芝面目可怖起来。
好心情被打扰,太后神?色冷淡下来:“是非曲直,自有皇城卫处理?,若是真有人逼你将那?糕点亲手送到老?身手中,他们也能调查出来,来人,将傅氏带下去吧。”
“喏。”女?官们应声,继而走出几个身材高大一看就力?气不?凡的拖着傅芝离开。
“太后,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完全不?知情——”傅芝哀嚎不?已,可是无人理?她。
说是由诏狱调查,可是太后这意思,其实也和给傅芝定性没?有差别。
紫宸殿外,林相晚摸了摸越发冰冷的双手,思索着怎么还没?出结果时?,却?看到两个女?官已经拖着傅芝走了出来。
此时?的傅美?人哪还有之前?嚣张跋扈?
本来齐整的发丝凌乱不?已,脸上泪痕交错,甚至可以说到了涕泗横流的地步。林相晚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冷冷扫着这一幕。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正在求饶的傅芝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林相晚。
那?本来在她面前?头都不?能抬起来的贱婢,此时?居高临下看着她。
这一刻,傅芝几乎是立即想?通了。
没?错,文兰也许不?知情,许宝春也许同样不?知情,可真正算计了她的,便是这个她一开始不?放在眼里,如今却?彻底将她毁了的奴才?。
松鹤延年,松鹤延年,哪里是延年,分明是要她的命啊!
只是到了这第一步,傅芝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甚至看到她情绪再次激动,两个女?官索性将傅芝的嘴一把捂住,让她彻底不?能再扰乱众人的兴致。
待到这一群人离开,绿盈才?心有余悸说道:“真恐怖,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谁知道呢。”林相晚垂眸说道。
耳边,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傅芝高高在上了这么久,就连她也没?有想?到,只是为了对?付自己眼中的卑贱之人,却?反倒搭上了性命,只是此时?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恭喜宿主成功解决危机,经验增加300】
【恭喜宿主升级,获得自由属性加点10,技能属性加点5,恭喜宿主获得基础锻体功法*1,抽奖机会*1】
这次的奖励里居然有锻体功法?林相晚心中一喜。
这废柴系统终于干点正事了。
至于剩下的一个抽奖机会……
林相晚想?着反正无事,打算现在就抽取了。
之前?两次抽奖不?利后他就考虑过,最终将原因放在了自己太把这抽奖当回事了,又是祈祷又是模样郑重?。
没?准态度随意一些就出到他想?要的奖品了呢?
于是故作不?在意的林相晚随意启动抽奖,继而以一种?不?在乎的姿态让目光扫到转盘之上。
片刻后,一阵喀嚓声响起。
绿盈惊讶看向旁边,发现自己一向态度淡定的小伙伴此时?抿着唇角,眼里好像还有怒火以及……尴尬?
一个人的情绪居然能够如此复杂?
绿盈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林相晚扯了扯嘴角,模样却?实在咬牙切齿。
绿盈担心不?减反增。
要真是没?什么?为什么她听到了拳头被握得咔嚓作响的声音?
只是林相晚不?愿意说,绿盈也只能识趣地不?去追问。
至于林相晚,他望着面前?的中奖界面,只想?宰了系统。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稀有奖励,保胎药一瓶,药方一张~】
【保胎药:无论是自身身体虚弱还是外界手段作祟,服用保胎药,便能让孩子?顺利降世,请妥善使用吧(*^▽^*)】
望着最后的表情包,林相晚情绪彻底不?稳定了。
笑,系统还有脸笑?
他要这个有什么用?等到日后出宫去当妇科圣手吗?系统是不?是疯了?别人不?知道他的性别?系统还能不?知道?
冷静一点,也许能给别人用呢?毕竟这里是深宫,没?准有不?少人需要保胎……
可林相晚还是忍不?住有些无语,如果可以,他真想?将保胎药塞到系统的芯片里,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诞生出来几个聪明点的小系统。
亏他之前?还说系统奖励终于正常了一回,还能让他开到锻体功法这种?好东西。
至于现在……
过去的话就让他过去吧,系统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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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宴会进入尾声,不?少人也开始陆续离开,只除了傅空青几人还留在殿内。
老?皇帝开口询问:“不?知国师对?今日异象有何看法?”
“该说的周公公不?是已经说了?太后寿辰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不?正代表大梁一片祥和,百姓对?陛下的统治心悦诚服?”傅空青唇角勾起,似是夸奖,“说到这里,陛下可曾记得臣之前?的提议?”
老?皇帝仔细思索了一下,一时?间还真的有些记不?起来。
他整日沉迷酒色,哪有时?间去记这些大臣们说了什么,政事自然有太子?去处理?,用不?着他操心。
见他半天不?语,傅空青主动说道:“臣说,这宫中有一点福星,若是陛下将她找到,便会为大梁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听到这话,周弘心里忍不?住发笑。
这国师比他还会胡言乱语。
真有什么福星,大梁现在早就真的风调雨顺了。可惜,这妖道的话皇帝信得很,更何况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好吃好喝供着那?“福星”,就能够给大梁带来好处,这种?不?用费力?还要得到好处的事情,最容易骗人了。
果不?其然,老?皇帝还真的思索起来。
“国师的话我自然是听到了心里,只是这人选究竟是谁,国师需得告诉我才?是啊。”
“陛下,若是我直接告诉你答案,那?自然就显得没?有诚意,只是我倒是能给出提示。”
傅空青抬头示意,假装道童的安洲立即递上去一个折子?。
周弘派人接过送到老?皇帝手中,继而垫着脚,眯着眼睛,也跟着老?皇帝打开折子?的动作去看里面的内容。
“既望之日,白虎卧处。”
既望不?就是十六,白虎指的是西方。
这两个提示并不?难,但凡看了的人便能弄清楚。只是十六也不?过是几日后了,心里有了主意,老?皇帝将折子?收了起来,继而说道:“国师,事情我已然知晓,只是该如何知道,具体是谁呢?”
“这就要凭陛下的感觉了,您作为真龙,做出的选择自然是最正确的。”
恭维的话让老?皇帝朗笑起来,继而说道:“既如此,就依国师所言了。”
傅空青颔首。眼看夜色已深,他也不?打算多留,便带着人离开了紫宸殿。
只是等到快要出宫的时?候,他却?悄无声息离开了队伍,任由人和他换了身份,自己转而向着西宁宫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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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晚正研究今天刚拿到的锻体功法呢,便听到外面传来了落地声。这时?候能来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呢。
他直接没?理?,果然没?一会,傅空青就大摇大摆走了进来,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
“好久不?见。”
傅空青开口,将林相晚的视线吸引。等他回头,看到这人的衣服时?,翻页的手都忍不?住停了下来。
傅空青身着绯衣,昏黄的灯光下,越发显得眉眼深邃,张扬肆意。
那?模样怎么说呢,就像是平日里插科打诨的朋友突然装了起来,看起来挺帅,又怎么都觉得不?对?味。
“你怎么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傅空青开口,俯身向他凑来,连带的还有微弱的酒味,淡淡的,不?难闻。
林相晚伸出一只手戳到傅空青胸前?,等他动作停下,这才?问道:“你喝酒了?”
“我吗?没?有多喝,小酌两杯,很难闻吗?”
“那?倒是没?有。”就是林相晚不?明白,这家伙怎么喝酒了。
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傅空青给他的感觉就不?是会沉溺于酒精的那?种?人,分明是个不?着边际的形象,结果在林相晚心里,很多别人常见的习惯应该和他沾染不?上关系。
“我也不?爱喝,就是需要和人交际,免不?了要碰上一点。”傅空青随便靠在桌子?上坐了下来,回忆着开口,“我家以前?是开镖局的,这玩意最怕因为酒耽误了事情,所以我爷爷严令禁止成员押镖的时?候喝酒,家里人管得更严。”
“当然,也许别的镖局不?在乎,不?过我们家确实是有严格要求的。”
“那?你为什么会来京城,还来皇宫里?”意识到这是个了解面前?人的好机会,林相晚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是因为这里有你想?要的镖吗?”
“也许吧,不?过我家的镖局早就没?了。”傅空青撑着下巴扭头看他,笑容突然有些恶劣,“还记得你手里的那?块玉坠吗?那?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我爷爷留给我,说让我送给未来娘子?的,你可要替我好好保管,不?然以后家里人该认不?出我傅二的娘子?是谁了。”
林相晚眼睛睁大,那?本来安静躺在他背包里的玉坠也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你怎么不?早点说?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当时?你就不?收了?”傅空青凑近反问,骤然靠近的身形在昏暗光线下越发显得高大,连着空间都逼仄起来。
林相晚被那?影子?压着,莫名有些不?自在,迟疑了一秒,却?说道:“不?行。”
“你不?会是在故意骗我,想?把玉坠拿回去吧?”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林相晚忍不?住说道,“先说好,不?可能,我可不?是道德感那?么高的人,你要是不?拿钱把东西赎回去,别说送不?了娘子?,就是讨不?到娘子?,也和我没?有关系。”
他说得认真,傅空青却?莫名心里有点闷。半晌他将这归结于林相晚太过迟钝的反应,忍不?住说道:“林双……”
“什么?”
“你是笨蛋吧?”不?然他都穿着官服过来了,这人怎么还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
回应他的是林相晚踢来的脚尖。
“神?经病。”莫名其妙今天这模样过来,说一大堆奇怪的话,就是为了打趣他是吧?
“你才?是笨蛋呢。”
“算了。”想?到他那?对?深宫匮乏的常识,傅空青还是放弃了他认出自己身份的可能,就是不?知道有一日这家伙知道每天被他使唤的人是谁时?会有什么反应了。
心里摇摇头,傅空青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锻体功法上。
“这是什么?”
“锻体的方法,你能看懂吗?”林相晚想?到这人说自己家里开镖局的,还有他那?不?凡的身手,好奇询问。
他刚才?就翻过,但是每一页都看得有些累。这一张张图倒是看得明白,但林相晚担心自己真的动起来的时?候就迷糊了。
傅空青接过书随手翻了两页。和林相晚相比,他理?解这些却?是极快,只需一扫,倒是发觉了这锻体的法子?确实不?错。虽然对?他没?什么用,可对?林相晚这种?新?手却?有不?错的效果。
“倒是可以训练,就是你现在已经没?有少年人身体的柔软,学起来会比旁人慢上一些,得先打基础才?是。”
“你要是放心我,等我看完,明天早上给你示范一遍,到时?候你跟着学习就行了。”
“可以吗?那?谢谢你。”林相晚开口,略显亲昵的语气让傅空青翻书的动作一顿,半晌耳朵莫名有些热了起来。
他捏了捏耳垂,有些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好升温的?
可是耳朵里却?不?断重?复着林相晚那?句“那?谢谢你”,越想?越觉得不?适应,咳嗽了一下,扭过身竟是一副不?愿意多聊天的样子?。
林相晚心道一声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两人相安无事待了一晚,第二天傅空青又恢复了正常模样。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换了的衣服,早上的时?候又变成了内侍的服饰,至于那?锻体功法也像他说的那?样,仅用一晚上就已经融会贯通,第二天早上,林相晚吃饭的时?候,便看着他给自己演示了一遍。
“如何?记住了多少?”傅空青拿起一个肉饼塞到嘴里,一边询问。
“全记住了。”
“全记住了?”傅空青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相信?那?等我待会给你演示一下。”林相晚有些不?服气,等到吃完饭,洗完手之后,便按照傅空青刚才?的演示比划了记下。
他倒是还记得刚吃完饭不?好剧烈运动,所以动作都比较缓。
只是那?一板一眼的动作落在傅空青眼里,却?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相晚扭头,拧眉看他:“你笑什么?”
傅空青嘴角含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可爱。
对?,可爱。
其实林相晚每一个动作都是正确的,甚至丝毫不?差,但是因为他之前?没?有相应的训练,所以有些呆呆的懵懂,到了傅空青眼里就莫名可爱。
可这两个字到嘴边却?如何都说不?出来,反倒是傅空青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但是在林相晚眼里,这人就是在嘲笑他。
“讨人厌的家伙。”他没?忍住小声嘟囔。
这可让傅空青大为冤枉:“不?会吧,我真的没?有嘲笑你呀,这就讨厌我了吗?”
这话却?和火上浇油没?什么区别,林相晚哼了一声,却?是手指了指院墙:“对?啊,我很小气的,现在要驱赶你了。”
下一秒,面前?便出现了两个银锭。
林相晚动作一顿,视线跟着银锭转了一下,继而眼疾手快抢到了手里。
“还说不?是小财迷。”傅空青好笑开口,“现在不?生气了吧?”
“那?还是有一点的。”林相晚抬起手指比了一下,示意确实还有那?么一点。
“那?看来只能下次继续努力?了。”傅空青叹了口气,看了看外面越发亮的天色,揉了下他的头发说道,“小气鬼,下次见。”
说罢,也不?给林相晚反驳的机会,快速越墙离开了西宁宫。
被留在原地的林相晚:“混蛋傅二,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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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这之后几天,林相晚都没?有机会见到傅空青,倒是揽秀轩那?边传来了不?少好消息。
先是傅芝受罚,丢了美?人的位置,之后便是文兰被抬为充仪。
虽然之后再弹奏乐谱时?,只会有白鹤盘旋在天空,却?还是让文兰地位水涨船高。
一时?间,对?方风头无两,对?于帮助了自己的林相晚也极为喜欢,甚至在她有了单独的寝宫,可以自己挑选宫人伺候时?,还询问了林相晚要不?要过去。
不?过这都被林相晚拒绝了。
“同意多好啊,日后还有文充仪关照着,现在那?边可是不?少人挤着头皮都要进去的地方,你却?不?领情。”
“每个人志向不?同,我觉得待在六局一司也挺好的,适合我。”
绿盈搞不?懂,只是想?到林相晚在六局一司貌似也确实挺受重?视,只当个人想?法不?同。
只是话到了这里,她突然声音压低,询问道:“林双,你知道近来那?个关于‘福星’的传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