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行动前的情报工作
“我让你睡你就睡。”白七爷瞪了他一眼,声音没商量的余地,“你这脑子现在跟糊了浆糊似的,考了也是白考。回去补个觉,睡到中午再起来。起来后就在院里玩一会儿,劳逸结合,功课不差这半天。”何雨柱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七爷说不让学就不让学。
犟嘴没用,犟一句老头能骂你十句。
吃完早饭,白七爷把何雨柱送回西跨院,站在门口看著他进了屋。
“把门插上,別瞎跑。”
“知道了,师父。”
白七爷哼了一声,拄著拐棍走了。
走出去五六步,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何雨柱那间屋子的窗户,摇了摇头。
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声音太轻,隔著院墙听不清。
大概意思是——这孩子,折腾起来跟他年轻时候一个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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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关了门,没脱衣服,直接往床上一倒。
这回是真困了。
脑子像灌了铅一样沉。
闭眼。
没做梦。
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光从窗纸上挪到了墙根底下。中午了。
何雨柱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节咔吧响了两声。
精神头回来了七八成。
他穿鞋下地,推开门。
老刘正端著碗从前院走过来,看见他,咧嘴一乐。
“何少爷醒了?七爷交代过,让你起来后吃点东西,灶上温著粥呢,七爷还让我看著你,不要一直看书,要多休息,以后您屋里的灯都得按时灭。”
何雨柱点点头,去灶上盛了碗粥,就著咸菜疙瘩扒了两口。
吃完,抹了抹嘴,去前院找老胡。
胡掌柜正在柜檯后面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得脆。看见何雨柱过来,赶紧放下算盘。
“何少爷,吃饱了?”
“饱了。胡叔,我回家看看我妈。”
胡掌柜连连点头:“去吧去吧,你母亲怀著身子呢,是得多去看看。路上小心。”
何雨柱应了一声,从后门出去。
出了白家老號,没往家走。
拐进旁边的胡同,脚步加快。
穿过两条巷子,绕了个弯,钻进裁缝铺。
王芳芳在铺子里裁衣裳,剪刀咔嚓咔嚓地响。
看见何雨柱进来,手上的活停了。
“何先生。”
“老丁在吗?”
“在。”王芳芳放下剪刀,领他往偏房走。
老丁正趴在桌上打盹。
听见脚步声一个激灵坐直了,看见是何雨柱,长舒了口气。
“怎么大白天来了?”
何雨柱没废话。从怀里掏出一捲纸。
纸是他中午画的。
凭著昨夜猎鹰的空中视野,过目不忘的本事把整个天坛毒气研究所的布局默画了下来。
围墙位置,岗楼方位,兵舍、实验平房、地下入口、后门卡车停放点。
连那两个白大褂抽菸的墙根位置都標了出来。
最关键的是兵力部署。
“你们的情报有误。”何雨柱把纸摊在桌上,手指点在围墙內侧几个不起眼的建筑上,“不是两百人,是五百人左右。这几栋房子里头藏著暗哨跟机枪阵地。明面上松,里面紧得跟铁桶一样。”
老丁的脸色变了。
他凑近看,手指沿著何雨柱画的標註一个一个数。
“五百……”老丁吸了口凉气,抬头看何雨柱,“你这情报哪来的?”
“你別管哪来的。准不准,等你们的人去核实就知道。”
老丁盯著那张图看了足足两分钟,额头上的皱纹拧得像刀刻的。
“五百人……”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发涩,“那就更不能硬打了。”
“谁跟你说硬打了?”
何雨柱拉了把椅子坐下,两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倾。
接下来他说的话,让老丁的瞳孔缩了两下。
不是一般的胆大。
是疯。
何雨柱花了二十分钟,把整个计划的框架勾了出来。
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像是在砌墙——每一块砖都有它的位置。
老丁越听,脸色越白。
不是怕。是震。
这计划……如果能成,不光是端掉一个毒气研究所的事。
“你……確定?”老丁哑著嗓子问。
何雨柱没回答这个问题,站起身。
“图纸抓紧弄。地下水网的图拿到手第一时间给我送信號。”
老丁重重点头。
何雨柱把桌上那张手绘图折好,递给老丁:“这张你留著,对照著核实。有出入的地方,標出来。”
“明白。”
从裁缝铺出来,何雨柱在胡同口站了几秒。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的。
街上有推独轮车卖白薯的老汉,有背著书包跑过去的半大孩子,有蹲在墙根嗑瓜子聊天的老太太。
跟昨夜猎鹰眼里的那个世界,像是两个地方。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城。
出城门的时候照例排队,照例被汉奸翻了一遍包袱。何雨柱穿著药铺伙计的衣裳,挎著个空竹篓,说是去城外挖草药。
城门口的汉奸看他矮墩墩一个小孩儿,翻了翻篓子里头的镰刀和布袋,挥挥手放行。
出了城门,沿著官道走了二里地,拐上土路,又走了三里。
四下无人的时候,何雨柱一闪身进了路边的树林子。
从空间里取出一匹马来。
棕红色的毛,四蹄踏雪,个头不矮。
系统抽奖出来的骏马,膘肥体壮,精神头足。
马一出来,四蹄踩在鬆软的落叶上,响鼻打了一个,热气从鼻孔里喷出来。
何雨柱踩著树桩翻上马背。
八岁孩子骑这么高的马,腿都夹不住马肚子。
好在有驾驶精通的技能打底,牲口也算交通工具的一种,上手就会。
一抖韁绳。马蹄踏碎了地上的枯枝,朝西北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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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里山路,跑了一个多时辰。
翻过两道岭,穿过一片密林,地势越来越高。
猎鹰在头顶的云层里盘了一圈,看了一圈四周情况,发现没有问题,翅膀一收,俯衝下来,落在何雨柱肩头。
前面的山谷口,两棵歪脖子松树中间露出一截偽装网。
何雨柱翻身下马,牵著马往前走。
暗哨从石头后面冒出半个脑袋。
是老人——吴满红营里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河北汉子。
看见何雨柱,立即小跑著过来。
“何先生!”
何雨柱点了下头,把马韁递过去:“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