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喜怒无常的周雅
“不行!”我脸一板,“你刚喝了那么多……再喝就醉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周雅故意用她那对大胸脯子蹭我的手臂,粉面媚媚的笑道:“走嘛走嘛~刚才那啤酒我一泡尿就冲没了,我肯定比你还能喝哦~”
“能喝也不行!”骨子里,我多少有些保守,甚至在喝酒这事上我还有些固执。对於喝酒的女孩子,不说討厌,但绝对不会过分喜欢,“总之你想喝酒,我就立刻送你宿舍。”
周雅看我如茅坑里的臭石头,无论怎么软硬兼施都油盐不进,气的甩开我的手臂,直跺小脚,好在今晚穿了双平底的运动鞋,不然还得崴脚,“有没有搞错,本姑奶奶难得被你气了一整天,现在心情好点儿,你还不陪我喝酒,刚你不还说捨命陪君子么?怎滴,翻脸就不认帐了?”
臭丫头看我一脸不让步的表情,好像想让自己喝酒这理由更能站稳脚跟,狡黠地笑笑:“刚你也说了,现在这个点回不去了,走嘛走嘛,难得明天休息呢~”
你是休息了,本大爷还的上班呢!!!
“休息喝酒也不行,休息喝酒也有罪!”我咬死了不会让她得逞。
“你这『老夫子』!怎么跟个老顽固一样,喝酒都不感兴趣,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男人!”臭丫头依旧生著闷气,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像极了一只气坏了的矮脚企鹅。
老...老夫子?我有这么老么~
“你要去哪儿?车在这边!!!”
——
夜晚的街道车还不少,街边赶夜宵的人络绎不绝,好在隨著夜色逐渐加深,不似来那般拥堵。
在连哄带骗还有点强硬地把这货按到副驾上,我小跑著绕过车头坐进车里,一脚油门驶上正路,生怕这丫头“贼心不死”!
“得了,姑奶奶,太晚了,送你回去哈~”我开著车,口吻有些软的哄著已经进入冷冰冰站状態的臭丫头。
刚还武武喳喳跟个发飆小母鸡的周雅,此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坐在车里。
车窗半降,周雅歪头靠在门框上,晚风掠起几缕髮丝,她安静靠在副驾驶座上,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沿途风景飞速倒退,她的侧脸映著窗外掠过的街景,看她目光空洞地望著流动的光影,一语不发,眉头轻轻蹙著,眼底裹著化不开的低落,整个人蔫蔫的。
看著她这幅模样,我有些於心不忍,刚也夸下口了,之后我又拒绝了,想想,任由谁都会在这种反差里情绪反覆起落。
“你怎么又搬来宿舍了?”我想了想,找了个一直很疑惑的话题想打破沉默。
“这也要向你匯报?”臭丫头微微转过脸,眼神淡淡地瞅了我一眼,眼里满是对我说话不算话的奚落和轻蔑。
臭丫头一脸大便样一点不可爱,要不是心里有些愧疚感,我是真想损她几句~
“你不是刚租了房子?”我没顺著她话往下接,不给她一直懟我的机会,“宿舍是回不去了,我们村宾馆给你开一间吧,怎么样?”
“不用…”臭丫头说完又愁容满面的把头倚在车窗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继续发呆.....
“那你得告诉我送你去哪啊~”我不免有些苦笑,同时眼睛有些不自然但是又有点“不受控制”地往那让人嘆为观止、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的小山上瞄去......
这衣服质量太好了点吧~这样被胳膊挤著也不见它要爆出来~
在我意淫作祟满脑子回味著刚才被大胸包裹的肉感中,臭丫头一脸不快,手指指了指路,示意跟著她指引去。
“早知道你住这儿,你都多余租…”隨著她指引著,我开著车来到一栋四层农村自建房前,我停下车,手扶著方向盘,伸头往房屋上层看去,看著偶尔有两间亮著灯光的房子,我有些无语。
这他妈竟然是我们村!还是我家一个不算太熟的亲戚家......
而且,这丫头租的房子离我家不远......
“难道住你家?”臭丫头掩了掩领口,正准备下车,听到我话,转过头来嘲讽道。
“额~那不行,我家没这好条件~”我又被这丫头噎了一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刚好看到村口“小鬍子烧烤”油烟四起,刚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要不还是陪著臭丫头喝一口吧,说不得不满足他一下今晚这丫头估计得鬱闷地尿血....
“我有点饿,要不要去吃烧烤?”我指了指远处的烧卡铺子,假意是我自己饿了,徵求她的意见,还夸张的咽了口口水。
“真噠?走走走!我也饿了,嘻嘻!”臭丫头刚站到车门外,听到我这一嘴饿了,激动地又把屁股放回了副驾座椅上,像个刚出笼的小鸟一样,又似愿望实现般一脸欣喜的模样。
额...这丫头家里祖上是变脸的吧~
在臭丫头急不可耐下车绕过车头,拉开我车门把我从车里揪出来后,兴冲冲拽著我胳膊就往烧烤摊走,很快就走进店里。
按这臭丫头满口胡诌的说法——晚上不能饿著,不然以后落下胃病不好治~一副小大人模样还乐此不疲的拿著保险柜了的生串,嘴里不停絮叨著:我没吃饭,得多点儿!
额~死丫头,我没吃饭吃这些啊?我看分明是你馋虫咬嘴了......
芝麻土豆、、烤茄子,这可都是妥妥的下酒菜!!!
你丫的,就知道不能惯著她......
果不其然,在老板先把一盘凉拌的醋溜花生端上来,烧烤店老板的儿子紧隨其后就把酒放到我们桌子旁边。
我知道这丫头忙著点菜肯定是为了好要酒,可没想到臭丫头这么彪,整整一箱啊!
看著这结结实实的一箱“乐堡”,我无语地看向她,好像天花板上有啥有趣的东西,臭丫头抬头瞅著天花板,假意看著什么不敢和我对视。
纯纯酒蒙子~
“两个人得喝死在这吧~”我嘆口气,无奈又毫无办法。
“胡说!啤酒是水,喝多了顶多夜尿多~”臭丫头狡辩著,把箱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生怕我抢夺了过去把它还给老板,还毫无淑女形象地把箱子护在了胯下。
我不禁有些好笑,算了,决定要来夜宵了,就得做好真的捨命陪君子的打算。
“来,你的~”我刚打开一次性筷子,夹了颗花生米,臭丫头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抠开了一瓶啤酒,放到了我面前。
看著同样打开一瓶的她,我苦笑著拿起酒瓶:“那来嘛,走一个~”
臭丫头笑嘻嘻地与我碰了一下瓶子,清脆的玻璃撞击声中,她已经仰头对著瓶口大口喝了起来,我笑笑也紧隨其后饮酒入喉。
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先是一阵清冽的微苦,而后泛起淡淡的麦香,鬱结和烦闷都跟著散了大半。
不得不说,酒確实有他的道理,难怪很多人都好这一口,上至政治礼仪外交,再到达官显贵,下至市井百姓,谈工作交朋友必不可少,三五朋友相聚推杯换盏也不厌其多,开心了喝一口,不开心也喝一口,苦乐自在其中。
一瓶酒很快饮尽,周雅砸吧砸吧小嘴,意犹未尽的又一人开了一瓶。
在我俩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中,很快菜就基本上齐了。
“那个...雅丫头,对不起啊,中午...”,一瓶酒下肚,借著啤酒的凉意,我闻了闻心神,思考再三,我握著冰冷的酒品,看著扒拉著烤茄子的周雅款款说到,有些自责,有些愧疚......
也许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直白的把尷尬挑开,周雅夹著茄子上肉末的筷子连同人一愣,隨后来脸上瞬间绽开笑靨,“没事没事,我都好起来了,多亏了你这顿呢,嘻嘻,我不气你了!”
看著由衷从心里泛出的笑容,正一点点漫开,我也是心里不由得被其感染的轻鬆自在了起来,“来,我敬你一个!”
碰杯的清脆声响最是动人,微风配啤酒,酒的微苦是底色,关係的回甘是惊喜,我两碰杯喝了半瓶后,都为这难得的关係修復而相视一笑。
几分微醺,不沉不醉,彼此地笑容里恰好预示著我们都在放空所有杂念。
我很强自然的夹了快牛肉放到她盘子里,有些迟疑,但还是想了想问出了口:“周雅,你妈妈呢?”
周雅原本活跃的情绪在我“不识趣”的发问里被熄灭,纵然我知道我这样一问,她心里肯定又会想到不开心的事,但是我是抱著开导和倾听的决心才揭她这块伤疤的。
她愣神般看著桌上的某个菜品,低落的抿著嘴,手攥著冰冷的酒瓶,瓶身凝著细密水珠,酒液泛著浅金光泽,因摇晃產生的泡沫正一点点消散,
我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著她,等待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原本呼啸的抽风声音不在嘈杂,空气中瀰漫的油烟味也不再扼喉。
也许是心里压抑了太多,也太久了,周雅深深吸了口气,好像下了很大决心决定打开心里那道不为人知的大门,准备对我释放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周雅手离开瓶子,缓缓抬起头,轻声开口,说出了一句如同惊雷在我心底炸开的话。
“我妈妈她....,是被人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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