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狗屎也吃香
嘉诺食品科技,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坐落在离市区30公里的一个工业园区內,覆盖面积600多亩地,生產与办公严格隔开,办公楼不高,一栋10层综合办公大楼。每次在楼下仰望时,我都会庆幸自己的好运气,对於一个没文凭没社会阅歷的高中生来说,虽然早早出来闯荡社会,但是管理是需要学识和专业做基石的,为此我只能拼命地啃管理和销售方面的书籍——虽然我並不属於销售层面的管理。
能进入嘉诺这等规模的公司並且坐上管理岗位无异於天上掉馅饼,我很幸运地成为了被砸中的那个人,或者应该说,我很幸运地遇到了那个用馅饼砸我的人...
“早啊,豪哥!”
顶著个黑眼圈,才坐到办公桌前,就有个帅到掉渣的傢伙过来打招呼,短平头,剑眉星目,薄唇皓齿,线条锋利的脸上掛著一丝放荡不羈的笑意,极具亲和力,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是——一头黄毛。
此人与我关係老铁,人称电商部的头號『衰哥』,说到原因嘛,还不都是名字惹的祸,他姓杨,大名一个伟字——阳痿!
“早,伟哥!”,看他每天精神旺盛,我颇为羡慕,在他的字典里可能根本就没有『烦恼』二字。
昨晚和夏小妞聊天聊到很晚,半夜又被一泡『陈尿』憋醒,今早差点没起来...
算起来,伟哥属於我的下属,他比我还早几个月进公司,曾经属於领导我的一个小领导,奈何哥们儿运气比较好,几年的时间反而登在他头上,摆宴那晚,看得出来他是真为我开心,所以在平常工作的时间里,我也很信赖和照顾他,更多的还是感激对我的支持和“护短”。
“豪哥,问你个问题行不?”伟哥隨手將旁边刘姐的椅子拽了过来,坐到我旁边,懒塌塌的將下巴垫在椅子背上,兜著个口罩行不郎当的“知道为什么我比你大,却叫你豪哥吗?”
我打开电脑,淡淡道:“装嫩容易钓女孩唄。”
“不对,”这块活宝捶胸顿足,做痛哭无泪状,“我之所以叫你哥,就是怕你叫我哥啊!伟哥?操,我年轻力壮龙精虎猛的,你就不怕把我叫衰嘍?”
“衰了也好,少糟蹋良家妇女,”我还没说话呢,已经有人替我回答了,刚进门的刘姐抡起包包毫不留情地砸到了杨伟的脑袋上,“滚,姑奶奶的椅子你也敢坐,不想活了吧?”
“哎哟!”杨伟老大不小,却没个正形,捏著嗓子给刘姐道了个万福礼,“奴婢见过姑奶奶,姑奶奶好,姑奶奶吉祥~”
这男人没救了...我暗暗地摇头,转而把目光移向了刘姐。
一米六身材的刘姐今儿穿了一身利索的黑色职业套装,简洁流畅,高雅时尚,紧紧包裹在身上,虽然人快奔四十了,生过孩子的身材稍稍有些发福,但丝毫掩盖不住她曾经作为一个一等一大美女的一面,唯一的遗憾就是,一个人领著个闺女,实属不易,也没说再找一个...
“快从我眼前消失,不然姑奶奶就要用新学会的绝户无影脚为民除害啦——”刘姐把口罩扯到下巴,露出中年妇女才涂的大红色口红。
“別介啊姑奶奶,得,我走,我走!”惹不起,杨伟躲了,刘姐是部门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他招惹不起的人之一。
杨伟喜欢追求的是浪漫的小资情调,刘姐离过婚,虽然还是很美艷,但显然不在他的猎艷范围之內,对谁都能口花花两句的他,唯独对刘姐只有尊重和敬佩。
“对了,上次和你说那件事考虑的怎么样了?”刘姐在我身边坐下,一边猫下柳腰揉著脚踝,一边嘟囔道:“酸死了,差点没追上那该死的破公交...”
“你说哪件事?”
“姑奶奶,让奴婢伺候您...”
“一边凉快去!”刘姐凶巴巴的套用我的口头禪嚇退了打岔的杨衰哥,这才扭过头来对我不满道:“你別给我打马虎眼儿,当然是我说我介绍侄女给你认识啊”
“那件事啊,还是算了,我这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养不起。”
“臭小子,別以为你是我领导我就不敢说教你,对象是用来处的,不是养的,我侄女儿是差到哪去让你这么看不上?”
“嗯?侄女儿?介绍给我介绍给我,好姐姐,亲姐姐!”坐的较远的杨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耳朵像驴子一样伸得老长。
“还是你偷摸悄地有了?”刘姐忿忿地剜了一样伟哥,“你跟姐交个实底”。
伟哥立马龟蛋般的缩回去。不过也是,伟哥这人哪都好,就是风流了点,自从和所谓的初恋搞了几年的对象,后来一时没注意,揣了个小的,本来都谈婚论嫁了,老娘也是高兴地紧,又是种菜又是养猪的准备著在村里办酒席,后来由於姑娘家奶奶喊了口高价彩礼,他也是农村穷苦出身,自然拿不出城里那般重礼。孩子最终也在女孩家里逼迫下引產了。
受打击的伟哥从此就开始浪荡风流了,也不存钱,也不搞固定对象了,这哥们一到月底眼睛都能饿绿了...
我悲哀地暗忖,果然,情伤使人迷失,哀大莫过心死...
“谢谢刘姐了,我家这边也是逼我逼得死死的,这不前两天我姐还给我塞一个闺蜜,只不过...”我不由老脸发烫。
“只不过啥?”刘姐像极了村口“情报站”的八婆,耳朵伸那老长,和伟哥有的一拼。
“没捞住,黄了”,我也是没脸说出来。
“那不正好!”
“又又塞了一个......”
“哎,落花意流水情”就一瞬,我还是从刘姐眼睛中捕捉到一丝稍纵即逝就溜走的那丝淡淡的落寞与失落...“看得出来,你还是对你姐姐给你介绍的有好感的,你说起的时候,眼睛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几许朦朧,我觉得那就是憧憬的色彩吧...”
憧憬...倒没有,有点缺觉,我觉得所谓的朦朧应该是瞼板腺分泌的一种油脂液体,通俗的说就是...眼屎!
有些尷尬中,我赶紧打个马虎眼。
“刘姐,我记得你那侄女儿不是毕业了么,前阵子你跟我说过一嘴,閒著总不是个事,你把她叫来,部门上我刚好在调整架构,后面会设一个文职兼核算,牵线的事儿就算了...”
“豪哥,看来你还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草,咋把这双猪耳忘了?
“你滚一边子去!”
我和刘姐齐齐怒喝道,一道委屈较小的身影缩到了墙角开始画起了圈圈......
哥们惭愧啊!绝对没有的想法,架构调整是我早就在考虑的事,一直没找到合適的人选...“伟哥,最近综合组小王不是离职了,看是不是你去兼一下他以前的工作,只是还没来得及找你谈...”
“不带公报私仇的~~”一声猪叫响彻整个办公室。
电商部下面有六个小组,包括直播运作、订单数据、项目运营、產品物流、资產管理,以及综合保障,而我只管理其中5个组,直播运作被单独拆分出来,虽然涉及相关下沉,我也会参与其中,说白了就是直播带货,有时候也会请本土的一些小明星来,但最终管理却不属於我拍板。
说好听点,我就是负责现场运作和仓储,订单及资料保管和文件接收、发放、存档管理的,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打工牛马的头,工作累,拿钱虽不少,就这样在老总那经常被直喷『高薪低能』。
电商这行业到现在这个节点,说实话已经行业透明、市场饱和,相比较16年雨后春笋,现在的发展举步维艰,市场也从原先的扩张转型至服务,蛋糕就那么大,瓜分不是那么容易,唯一能保住你手里盘子不被別人夺走,只能提高业务及服务水平,可那並不容易...
“好吧,我叫来试试,”刘姐也是爽快加愉悦,只是接下来的小声嘀咕差点让我把小周刚泡给我的咖啡一口喷屏幕上——“万一瞅上眼了呢”。
我汗...瀑布汗...
我这堆臭狗屎发酵了?突然变得这么吃香?
我赶紧在电脑上找起文件来,刘姐也看出我的窘態,拋了个嫵媚的大白眼后去搞自己的工作了。
“豪哥,咱商量个事唄~”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伟哥,刚我还看到出了办公室,这会儿功夫又跟个鬼一样来到我面前,“你看,这不快到周末了嘛,明天我想出去一趟。”
“你憋疯了吧?没要紧事你给我老老实实待著。大家都在值班,你想干嘛?”
“我去买手机耶!”说著掏出他那个已经不知为何解体的“爱疯”手机。
“我靠!大几千的手机啊,被小娘们儿摔了?”
“你咋知道?”
“还真是啊?”
“那个...那个,拉人家手把人惹恼了,就给摔了~”某人恬不知耻地一本正经胡扯著。
“不止吧!”
“嘿嘿,知我者豪哥也,没忍住,给人睡了”。
......
如今像伟哥这部分年轻人不在少数,价值观日渐浮躁,缺乏自律与底线意识,难以做到洁身自好,从他口中说出这种辞藻好像很稀鬆平常的。
我承认我对伟哥有私心,他除了一天想著男女那点事,人其实不坏,不然就他这对待感情隨意敷衍,对待生活懒散懈怠的状態,是个公司都不会留他的。。。
好在这人听话好使唤,工作质量不含糊,同事间相处融洽几乎听不到和谁红过脸,要说吵架,得,那就是和他所谓的女朋友但不是固定的女朋友闹掰了,八成是几条船的事“东窗事发”了挨的大巴掌,对此,我一点不同情他。
但时常我就在想,凭啥都是臭狗屎,伟哥那坨总是招蜂引蝶,而我就如同街边烂菜叶无人问津,后来还是偶然间从刘姐口中得知: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会拾掇自己,男人包装自己很重要,最基础的就是衣著外表!你得会搭配。”
......
我看了全身上下还算乾净的衣衫,除了旧了点,也还算乾净啊。
狗屎还分乾的稀的?
ps:看到的友友们,投个推荐票唄,祝您看完发大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