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我也是这个意思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周明轩看著孙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而后慢慢收了起来。他其实没有生气，他在想，要不要把“陆让的其中一个笔名是鲁迅”这件事告诉这群编辑。
但当总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之后，会议室里的氛围不自觉地绷紧了。
孙嵐刚问出口，自己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妥，只是好奇心战胜了內心的紧张，她迫切地看著周明轩。
过了几秒钟，周明轩开口：“做编辑，敏锐是好事……但不能瞎猜。”
“我什么时候提到过鲁迅先生？我说的难道不是陆↘↗让？”
孙嵐当即直起身子，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隨便下判断：“我明白了。”
周明轩轻咳了一声，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
“你们只需要知道，这部作品的作者署名是j.k.。”
“至於j.k.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读者会不会喜欢这个孩子，会不会因为这个故事持续订购《少年文艺周刊》。”
吴青山意识到，周明轩並没有否认陆让就是鲁迅这件事，但此时此刻他也不好再追问。
只是这件事，在往后的很长时间，都会变成几个编辑內心的一个疙瘩。
周明轩见几个人安静了下来，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把手头上的几页稿子整理了一下，说：“聊正事。”
“《少年文艺周刊》下期的头条撤掉，换《哈利·波特》的第一章。”
孙嵐一怔：“撤掉？可下期的头条是……”
“不管是谁的，都撤掉，没有什么比这个故事重要。”周明轩说道，“先把第一章放上去，第二章排到下一期，页码和版面都优先往前。”
“另外，单行本也可以提前做准备了。”
一旁的美编负责人看向周明轩：“封面做什么风格？”
周明轩沉默了一下，然后想起来，陆让在投稿《小王子》的时候，其实给了他一整套出版方案。
包括封面和里面的插画。
“我先问问陆让。”他说。
周明轩又把电话给陆让打了过去。
“周老。”陆让那边听起来有些热闹，似乎是乐队排练的声音。
“第二章我们看完了。”周明轩说，“第一章和第二章放在下两期《少年文艺周刊》连载。”
电话那头的吵闹声渐渐远去，陆让说：“效率真高。”
“少来。”周明轩故作慍怒，“你什么时候能把第一部给我完整地发过来？”
之前他还催下一章，现在就变成一整部了。
“周老，不是我不发，是最近確实挤不出那么多时间，您也知道，打字是需要时间的。”陆让顿了顿，“今晚我把下一章提前写好发给您，可能要晚点。”
周明轩被噎了一下，什么叫做“打字是需要时间的”？
合著想故事不需要时间对吗？
“你已经写出来了？”
“差不多。”陆让说，“信快到了。”
会议室离得近的几个人，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行。”周明轩赶紧转移话题，“单行本的封面和插图，你有要求吗？”
“明天我画一版给您。”
周明轩连连答应，迅速把电话掛了。
再让这帮人听下去，今晚就別想散会了。
放下手机，周明轩看著美编负责人：“他会给一版封面和插图。”
接著他看了看会议室里一个个饿狼般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散会，各忙各的。”
眾人遗憾地点头。
走出会议室，孙嵐忍不住回头问：“周总编，第三章……信真的要来了？”
周明轩瞥了她一眼。
“你现在回办公室，把下期头条腾出来，也许明天就能看见了。”
孙嵐眼前一亮，转身就走。
……
陆让確实已经把第三章写完了。
顺便把《无间道》的几个场景也补充了一下。
秦红和杨林一起走了进来。
杨林进门之后把平板往桌上一放，长舒一口气，笑了笑。
“陆总，蓝月还真有点不死心啊。”
陆让看了眼平板。
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出去不久的声明，蓝底白字，措辞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关於南桥乐队合约纠纷的声明】
【南桥乐队四名成员与我司仍处於有效合约期內……】
【遗憾的是，在部分大型文化公司介入后，南桥乐队单方面中断与我司联繫，並无视双方合法有效的经纪合约。】
【……某节目组在明知相关爭议存在的情况下，仍安排其继续参赛，並在今日派遣相关负责人进入我司办公场所，以债务问题对我司进行施压。】
【蓝月工作室虽小，但仍相信契约精神……】
声明下面，还放了几张合同扫描件，上面有四名乐手的签名。
更重要的是，蓝月还放出了办公室监控的无声片段。
视频不长，只有几十秒。
杨林走进蓝月的办公室，站在周志鸿面前，动作看起来压迫性很强，过了一会儿，南桥的几个乐手就被他带走了。
刘成不知何时抱著一摞资料进了办公室，他看了眼平板上的声明公告，目瞪口呆：“这孙子还有脸发声明？”
杨林笑了一声：“脸是个好东西，但不影响有人拿它来换钱。”
刘成看著杨林，有点诧异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
“你有办法？”刘成问道。
杨林从兜里取出手机，递给陆让：“我在极昼娱乐的时候，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管到哪个正式场所，都会留下录音证据。”
“至少能从法律层面证明，我们不单单是去施压的。”
陆让点开手机上的音频，听了一下杨林在蓝月办公室里的录音。
【打官司多浪费时间啊，我们陆总是个怕麻烦的人。】
【半个小时前，万象文化已经全资收购了这几家债权方的所有不良债权。】
【现在，万象是你蓝月工作室最大的债主。】
【周总，我们陆总让我给您带句话……】
陆让抬起头看著杨林：“……你这个跟单纯的施压有什么区別吗？”
杨林轻咳了一下：“这不是……显得帅一点么。”
秦红憋不住笑了：“至少能证明，我们万象在护短这方面，確实没得说。”
杨林作为公关总监，当然知道录音本身不能作为公关手段：“我还没说完。”
几个人看向杨林。
“我的建议是，”杨林停顿了一秒，“先不管舆论，让蓝月继续骂，骂的越多越好。”
陆让笑著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