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为什么他吃出了一股类似酒精的味道?正宗的奶油炖菜该是这个风味吗?
安室透迅速嚼了两口,强行咽下,面无表情道:“这是新研发的奶油炖菜配方,吃吧。”
他在心里汗颜:-_-||。
他精湛厨艺也拯救不了桃奈创意佐料的味道。
看着风见裕也依旧迟疑的眼神,安室透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没毒,放心。”
风见裕也:“……”
——
吃完早餐,桃奈顺手把锅碗洗干净,倦意再次袭来,她打了个哈欠,决定回去睡个回笼觉。
忙碌了一夜的身体确实还需要恢复。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当桃奈再次睁开眼时,神清气爽,之前那种被拆骨重装的酸软感终于消散了大半,血条恢复满格。
她活力满满地起床,换上巫女服,背起她心爱的小箭囊,脚步轻快地前往古缘堂。
药堂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
桃奈趁着组织那边暂时没有安排任务,静下心来,又多制作了几瓶常用的草药,给药堂补充了库存,也为之后与林鹰药业的伤药合作备好了货。
傍晚五点,橙色的霞光漫过屋檐,均匀地铺满了街道,下班的行人步履不疾不徐,他们的身影与缓缓移动的车流在暖色调的光晕中交错重叠,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穿梭于丁达尔效应造就的光之帷幕中。
药堂也沉浸在一片琥珀色的光里。
桃奈端坐其间,待最后一页账目核对完毕,才放下笔,舒展因久坐而微僵的身体,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桃奈拿过来一看,是安室透发来的消息。
零:【今天警视厅没什么事情,晚上七点伊达班长要请客聚餐,萩原他们也来,你有时间吗?我接你一起过去? 】
桃奈揉着发酸的后颈想了想,她和萩原君松田君他们确实好久没见了,还挺想念那些热闹的聚餐时光,于是回复道:
【好呀,我等你。 】
消息发出去后,桃奈捏着下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安室透因为卧底的身份,一直非常谨慎,生怕牵连到她,所以从未在她的药堂附近出现过,更别提亲自来接她了。
今天怎么会突然提出要来接她?
难道是因为她昨晚表现得很好?
事实上,安室透之前确实有这个顾虑。
但他转念一想,作为一个男朋友,桃奈的药堂开了快一年,他却一次都没来过,甚至连一次像样的接送都没有,这实在不符合男友的基本行为准则。
过去,安室透优先考虑的是公安卧底身份带来的风险,用绝对的谨慎将桃奈护在身后;而现在,在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他反思了一下,觉得应该转变思维方式,努力平衡保护者与伴侣的双重角色。
他依然会为桃奈排查掉所有危险,但在此之后,他也想做一个能堂堂正正接女朋友下班的普通男人。
晚上六点半,安室透准时开车来到了古缘堂门口。
桃奈因为晚上有聚餐,已经提前让雪野冰月下班回家了。
安室透将白色的马自达rx-7稳稳停在古缘堂门前,下车。
他抬头打量着这家属于桃奈的店铺。
门面温馨而充满古韵,一扇传统的樟子门,靛蓝色的暖帘垂挂在门前,上面用白色墨迹写着清秀有力的“古縁堂”三字。
他正双手插在裤兜里,骄傲地欣赏着女朋友的事业,突然,哗啦一声轻响,樟子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里面偷偷摸摸地探了出来,警惕地左右张望。
安室透:“……”
莫名有点可爱,又有点好笑。
他刚抬脚准备走过去,桃奈连忙摆手制止,用气音急切道:“你别过来,万一有组织的人监视就完蛋了!你先把车开到对面的巷口,我们在那里秘密汇合。”
“……”
安室透看着桃奈这副像做贼似的紧张兮兮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反侦察意识还挺强。
看来他平时的谨慎作风,多少也影响到了她。
“你放心,”安室透非但没有退回车里,反而大刀阔斧地几步走到门前,拉住桃奈的手,将她从门后牵了出来,“我来之前仔细检查过附近的环境,很安全,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哦,原来如此。”
桃奈这才松了口气,任由安室透牵着手,高高兴兴地坐进了副驾驶座。
几个人聚餐的地方是一家很出名的烤肉店。
桃奈想起她和零他们五个人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也是吃的烤肉。
那时候她不知道怎么配烤肉的蘸料,还是降谷零帮她调的。
一晃儿,竟然已经过去一年了。
安室透牵着桃奈的手走进预订好的包间时,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以及伊达航和女友已经到了。
桃奈看见娜塔莉也来了,笑着先冲她和一旁的伊达航打了声招呼:“娜塔莉姐姐,伊达班长。”
娜塔莉温柔地笑了笑:“很久不见了,桃奈,气色真好。”
“桃奈酱!你怎么不先跟我打招呼!”萩原研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表现出一副夸张的受伤样子,随即俏皮地眨了眨右眼,“好久不见,桃奈酱又漂亮了,看来爱情果然养人啊。”
“嘻嘻。”
被夸漂亮的桃奈开心地弯起眼睛,靠着萩原研二身旁的空位坐下。
安室透坐在桃奈的另一边,注视着她的侧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啊咧,是漂亮了吗?”松田阵平坏笑着,手指摸索着下巴,故作认真地上下打量着桃奈,“我怎么觉得小桃子的脸好像也圆了一点呢?是不是胖了啊?”
桃奈:不嘻嘻。
她唇角一弯,切换成(*  ̄︶ ̄ )的核善表情,精准反击:“这么长时间不见,松田君倒是又晒黑了不少呢。”
这话是真的,松田阵平在警校时是健康的小麦色,后来进了爆。炸。物处理班,天天在室内鼓捣精密器械,硬是捂成了冷白皮帅哥,怎么这段时间不见,肤色又深回去了?
虽然松田阵平的颜值很抗打,小麦肤色依然是顶级帅哥,但在桃奈的审美里,还是冷白皮更帅一点。
松田阵平:“……”
被戳中痛处的卷毛警官火冒三丈。
就在桃奈和松田阵平你来我往斗嘴的时候,包间门再次被拉开,诸伏景光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走了进来,歉意道:“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来晚了。”
组织临时安排了一个情报交接任务,他完成任务后,又特意去换了件衣服,确保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不该有的气息,所以才耽误了点时间。
安室透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幼驯染。
“没事,不晚,”伊达航豪迈地挥挥手,“人来齐了就好!我们点菜吧!”
几个好友久违地聚在一起,包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桃奈和松田阵平又斗了好几轮嘴,直到二人都口干舌燥才休战。
桃奈猛吸一大口面前的橙子汽水润喉。
她咬着吸管,看着身旁这几个鲜活、生动、谈笑风生的朋友们,心里被一种暖融融的幸福感填满。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诸伏景光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上时,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残酷的未来。
诸伏景光在天台上开枪自尽,紧闭着双眼,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脖颈溅着血点,胸口被大片刺目的鲜血染红,像是绽放在无尽黑夜中的红色彼岸花。
那一幕,每次在她闭眼时闪过,都刺得她心脏尖锐地疼痛。
桃奈曾以为知晓未来是一种伟大的先知力量,可直到她完整窥探到诸伏景光牺牲过程后,却觉得那更像一种恶毒的诅咒。
她被迫用现在的眼睛,去凝视注定的离别,残忍地见证未来那颗子弹击穿挚友胸膛的惨烈画面。
桃奈紧紧盯着诸伏景光。
现在,她不再只是被动地等待命运降临,而是已经深入了那个最终导致诸伏景光牺牲的犯罪组织内部。
既然已身陷这片泥沼,意味着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与危险之上。
她没有退路,只有一颗不惜此身也要将诸伏景光从深渊边缘推向生之岸边的决心。
她必须成功。
就像她曾从死神手中夺回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那样。
这一次,她要把那朵开在诸伏景光身上的血色彼岸花连根拔起。
烤肉和各式配菜很快上齐,滋滋的烤肉声和香气弥漫在包间里,几人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两个公安和三个警察凑在一块,聊天的内容难免会涉及到最近手头处理的案子。
但一提到具体案情,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有些插不上话,甚至偶尔会觉得有点尴尬。
因为他们卧底的身份,伊达航、松田阵平他们提到的某些案子,有时会涉及到他们或者组织的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