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小心翼翼,却又不容拒绝地攻城略地。血腥味混着彼此的呼吸,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温柔.......
昂诺斯微微闭上眼,任由乔锦舟加深这个吻,受伤的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这份藏在军人职责与克制之下的爱意,终于,找到了归处。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微微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要是趁现在离开,我肯定阻拦不了你。”
昂诺斯看着他微微皱起眉头、眼底藏着不安的样子,瞬间舍不得跟他生气了。
“让一个少校退役,代价是很大的。”
话音落下,二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就算昂诺斯不说这话,等他归队时也过不了维拉利小队的体检和射击测验。
军部那群等着看笑话,尤其是查德的政敌,自然会找各种理由让他卸任。
昂诺斯心底是要面子的,乔锦舟自然不会戳穿他这点小小的执拗。
“你的下半生,只需要我这个痛苦的来源就够了。”
乔锦舟侧过脸,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
一旦真相水落石出,仇恨落了地,心里便空出了一大块,那不是轻易就能填补的。
他曾大言不惭地当面说过,要让昂诺斯追随着他的脚步。
可如今何尝不是在暗暗之中跟紧了昂诺斯的脚步。
窗外的夕阳彻底落了下去,夜幕开始降临,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线笼罩着两人,将所有不言明于口的告白和爱意,都揉进了交织的信息素里。
白玫瑰与白松香,本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此刻却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像他们两个人,本该是对立的两条路,却终究走到了一起.......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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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估计今天老大也不会出来了。我们走吧。”
门外,金雕背靠在墙边,抬脚踢了踢蹲在地上的老三,语气里是了然的揶揄。
老三嘴里叼着根燃了一半的烟,闻言掀了掀眼皮,扫了金雕一眼。
仔细一看,他脚边早已堆满了一地的烟头。
看样子,明天基地的保洁员又得破口大骂了。
“为什么啊,我听到里面有动静了。那个昂诺斯少校应该醒了啊。”
老三挠了挠头,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凑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想再听听里面的动静,结果被金雕伸手一把拽了回来。
“老三,你是真傻,还是装的?”
金雕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清清的,没什么起伏,“两个人释放的信息素连这扇合金门都挡不住了。”
闻言,老三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后知后觉地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了从门缝里溢出来的白玫瑰信息素。
里面还混着淡淡的白松香,两种味道缠在一起,莫名有种甜得发腻感觉,但不失高阶alpha独有的侵略性。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两人正在里面做什么……
老三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啧啧两声:“我的天,以前也没见老大信息素放得这么没节制啊。这昂诺斯少校刚醒吧,还能活着出来吗?”
金雕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少胡说八道。让老大听见了,小心罚你去地下一层关禁闭。”
老三瞬间噤了声,缩了缩脖子,一脸的后怕。
他可太清楚了,金雕这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自家老大那性子,看着玩世不恭,整起人来手段一套一套的。
地下一层的禁闭室.....关一天都能要他半条命。
“好了,走吧。看这情况,估计得一个礼拜才能出来,明天跟利莱主厨说一声,让他每天固定派人来送点吃的。”
老三点点脑袋,乖乖地跟在金雕身后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对了,阿亚兹呢?从我们回基地到现在,我都没见着他的人。”
提到阿亚兹,金雕的脚步顿了顿,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地下三层的影音室,封存着小队所有人提前录好的遗言。成卓的......也在那里。”
老三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尴尬地不停挠着后脑。
成卓牺牲的事,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u1小队每个人的心上。
那个总是笑着,眼睛弯弯的omega,永远的留在了安吉泰山脉的风雪里。
“他就一直待在里面?不吃不喝的?”
老三的声音也闷了下来。
“毅哥亲自去送过两次饭,都原封不动地拿回来了。”
金雕按下电梯的下行键,金属电梯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嗡鸣。
“就在影音室里,一直循环看成卓生前录的影像。”
老三叹了口气,靠在电梯轿厢的壁上,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堵得慌:“你说这叫什么事……成卓那小子,才24岁,结果……”
他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抬手抹了把脸。
电梯里一片沉默,只有电梯下行的轻微声响,压得人喘不过气。
“人总得走出来的。”
金雕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可语气里,却没什么底气。
“哎,去看看他吧……”
电梯在地下三层停下,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天花板的声控灯依次点亮,一直延伸至尽头那扇半掩着的大门。
门内,一片漆黑,恒温十八度,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极低的嗡鸣。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成卓生前录好的遗言。
阿亚兹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攥着一枚素圈的银戒指。
这是他准备在这次任务结束后,跟成卓表白用的.......
“你打算在这儿坐到什么时候?”
老三和金雕在阿亚兹身边一前一后停下。
阿亚兹没动,也没说话。
老三耸了耸肩,直接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随后摸出两根烟,叼在自己嘴里一根,另一根递到阿亚兹面前。
身旁的人偏头躲开那根烟,只呆呆地盯着墙上的录像。
老三嘴里的烟也不点,就那么干叼着。
他顺着阿亚兹的目光看过去,冷不丁问道:“成卓那小子,最后一句话说的什么?”
阿亚兹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嗓音哑得像被车轮碾过,“......别问了。”
老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个字:“……操。”
他深吸一口气,鼻头酸的声音都变了调,“都是兄弟,问问怎么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别说成卓不在了......就算还活着都不带看你一眼的!”
说完,老三仰头盯着天花板,他无声地骂了句什么,然后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阿亚兹依旧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但投影的荧光将他眼角滑落的水痕照得格外清晰。
压抑许久的情绪,猛地爆发了……
“如果那个时候,我能把话说出来,就好了......”
那个时候,就该把戒指给他,然后告诉他,我喜欢你,想让你一辈子都做我的观察手.......
可现在......戒指还在,他想送的人,却永远回不来了。
阿亚兹的眼眶通红,眼里布满了血丝。
那双握着枪时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拿着那枚戒指,却抖得不成样子。
“观察员是狙击手的另一双眼睛,以后就让我做你的眼睛”
“阿亚兹,等任务结束了,我们一起吃火锅好不好?”
“以后没人给你当眼睛了”
成卓的声音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回响,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心脏。
阿亚兹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
半个月后,北美军区,维拉利小队专属的军官宿舍。
冬日的阳光透过宿舍楼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宿舍里空荡荡的,队员们此刻应该都还在训练场操练。
昂诺斯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背包里的东西,动作算不上快,但每一样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像他这个人一样。
而他床头桌子上,静静躺着一份刚批下来的退役申请。
白纸黑字,红章刺目。
从他提交这份申请,到司令部批下来,只用了短短三天。
各相关部门只是按照流程面谈,几乎没什么挽留。
或者说,对于暗藏在背后的政敌来说,他们喜闻乐见这样的结果。
因为阿伯塔亚事件最后的结果,维拉利小队只成功拯救了十多名人质,本质上来说,任务还是失败了,北美官方的声誉一降再降。
就算昂诺斯不主动申请退役,他也无法继续在北美军区安稳服役了。
所以最后,查德无奈叹息,懊恼地在这份申请书上签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