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查德最终迫不得已联系了乔锦舟。作为斯埃德工业的技术总负责人,乔锦舟每年都向北美捐款五个亿,因此只要查德批准,他便可以自由进出北美军区。
然而,在这个关键时刻,查德决定见他,必然是冒着巨大的风险,但这实在是无奈之举,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仅是为了自己,实际上他也不忍一个指挥天才被毁了前途,甚至他根本无法承受乔锦舟的怒火......
第二天,戒备森严的军区司令部深处的办公室内,乔锦舟正端坐于宽大的办公桌后。
与平时不同,他今天身着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躯,西装袖口微微露出手腕,搭配着一只简约而不失贵气的银色腕表。
领带紧紧束在颈间,颜色深沉,与他的眼神一样,深邃而难以捉摸。
“距昂诺斯进监察部后,已经过去了四天零五个小时了。”
查德坐在乔锦舟对面的主位上,神情严肃铁青,带着在前线指挥时的肃杀。
“........”
乔锦舟右手看似漫不经心地搭在桌上,他指骨修长有力,指间偶尔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声音,却像是即将掀起风暴前的宁静。
查德望向乔锦舟的眼睛,欲言又止地顿了下,沉声道:“他们用电刑了,从他进去的那一刻…”
乔锦舟抬头,眼尾扫出弧线,那张脸充斥着无法解释的压迫感,让人无法直视他的目光——
“海湾反恐作战、突袭格林纳达军事行动、索河门毒、贩抓捕行动、爱博里撤侨行动......”
说着,他脸色陡然一变,冷峻的面容配合着身体前倾,呈现出一种危险的进攻姿态,“他为你们北美军区出生入死,你他妈敢送他去监察部!?”
“说来话长,但他是自愿进监察部的。”查德小声的叹息。
乔锦舟缓缓站起身,系上西服纽扣,没有多余的言语,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无可匹敌的霸气,“这我不管,碰过他的人,我都要他们死!”
说完,乔锦舟不等查德回答,扯紧自己的黑色手套,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
等他走后,查德的秘书紧接着推门而入,步伐稳健,目光中却难掩一丝不解,“上校您都不能从监察部手里把昂诺斯少校救出来,难道他能做到?就算他真的可以,那不就意味着乔锦舟要跟整个北美军区作对吗?”
查德起身走到挂满他荣誉勋章的墙前,他抬头望了一眼上面的挂钟,意味深长道:“极恶的黑豹可以攻击比自身强大数倍的敌人。”
第66章
阴暗密闭的房间内,昂诺斯软绵绵地瘫倒在铁床上,来时穿的军装制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覆在他的皮肤上,而此刻他的眼神看起来更是空洞而迷离。
连日来的电刑摧残已经让他筋疲力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似乎早就失去了对现实的感知。
尽管查德上校是北美军区的最高负责人,也是昂诺斯最坚实的后盾,但面对凌驾于司令部之上的监察部,他也显得无能为力,更别说他为了避嫌,连句安慰的话都不能托人捎给昂诺斯了。
“哒哒哒.....”
这时,外面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昂诺斯缓缓抬头,只见有人从可视窗中探出头,是监察部派来给昂诺斯定时送饭的人:
“吃饭了!”
“......”
没有动静。
砰砰砰,门又被重重敲了几下。
“听见没有!”
本想起身的昂诺斯突然动作一顿,他咬紧牙关,双手握着铁床的栏杆,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这是他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唯一能够抓住的稻草。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花了数年的努力证明自己,到头来却困在一个小小的监察部里,连只是一等兵军衔的调查员都能对他呼来喝去。
他不知道自己依旧坚守着对信仰的忠诚,究竟有什么用。
见里面一直没有回应,那人生怕昂诺斯有什么意外,连忙用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一推门就看见昂诺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凌厉。
那人定睛一看,本能的有些气怯,“...你、你既然醒着,为什么不出声?”
“......”昂诺斯微微扯动嘴角,没回答,甚至没有任何理睬的意思。
那人讨了个没趣,气恼的将手里的盒饭随手丢到昂诺斯面前,“赶紧吃!”
被塑料包装着的饭菜被粗鲁地摔下后,微微散开,边缘的米饭粒和菜叶散落一地,几滴菜汁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几乎刺痛了昂诺斯的眼睛。
“饭菜是冷的,但昂诺斯少校应该也习惯了。”调查员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弄。
昂诺斯听闻这话,依然沉默不语,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面前的盒饭,那人更加气恼了,他粗声粗气地吼道:“给你吃的还不领情?”
也不怪昂诺斯多疑,毕竟刚进监察部的时候,这些人为了逼他吐露消息,别说是饭菜了,连一滴水都不给他喝,每天只是注射营养剂维持体力。
调查员被昂诺斯的眼神一慑,有些胆怯,“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你们在警惕我,对吗?告诉我,为什么?”
昂诺斯的话简单直接,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闻言,送饭的调查员不易察觉地倒吸了口气。
这两天,昂诺斯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感觉到这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紧张,监察员来去频繁却在可以避开他,像是准备着什么重大行动。
“虽然你们来往的次数变多了,但审讯的频率却降低了,是司令部上级干涉了?”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冷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想着从我嘴里套出什么了。不过,昂诺斯少校,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上,权力就是一切,没有权力,就什么都不是。”
昂诺斯幽幽地抬起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意味深长地问道:“所以我是挡了谁的路,又或者说查德上校挡了谁的路?”
“......我不知道!”
送饭的调查员被昂诺斯那锐利如刀的目光刺得有些不自在,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司令部上层明争暗斗了几十年,可从来没有把这些肮脏的事摆到台面上来。你们监察部确定没有站错队吗?”
“别胡说八道了!我们监察部忠于军区!忠于北美!”
送饭的调查员面上闪过几分慌乱,像是生怕昂诺斯叫住他,急忙推开门离去。
冷风顺势涌入,带着一丝寒意。
临走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昂诺斯,只见后者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深邃而坚定,心中暗自考量,但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不安,消失在了门外。
房间回归到死寂,昂诺斯靠在冰冷地墙边,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长长吐了口浊气。
电刑留下的痕迹在alpha的愈合力下慢慢消退,但那份灼伤感却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肌肤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阵阵刺痛。
从刚才试探中他总算知道,自己身陷囹圄,并非仅仅因为得罪了某个人,而是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想到这儿,他心脏跳得厉害,并试图用颤抖的双手去安抚,但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提醒他,这些痛苦的经历并非梦境。
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间里回荡着昂诺斯低沉而沉重的喘息声,似乎连空气都在为他感到哀伤。
这时,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那人眼神深邃,笑容中总是带着几分玩味。
“在北美军区你只能是昂诺斯少校,在我这儿你可以是昂诺斯。”
每当回忆起乔锦舟的话时,同时也会浮现出他那双坚定的眼睛。
昂诺斯知道,这个男人,或许真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理解他的人……
?——
两天后的深夜,昂诺斯再次被带到了审讯室,但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电刑,而是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总统的私人秘书。
秘书的眼神在昂诺斯身上扫视了一圈,随后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正式:“昂诺斯少校,总统先生已经亲自签署了这份批文,你可以离开监察部了。”
尽管秘书的话语听起来毫无波澜,但昂诺斯却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与审视,他看着监察上尉恭敬地接过秘书手里的批文,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刻,他并没有在黑暗中看到希望曙光的惊喜,而是为这份突如其来的自由感到一丝不安。
在军区服役多年,他深知权力的斗争中,没有免费的午餐,每一份馈赠都可能暗藏玄机。
走出监察部的那一刻,昂诺斯深吸了一口气,他抬头望去,只见查德上校的警卫员笔直的站在门外。
“昂诺斯少校,恐怕没时间让您休息了。”警卫员快步上前,神情严肃,“查德上校在司令部等您,他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与您面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