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江大壮突然抬起了头,茫然地抬起了头,很显然是被巨大的惊喜给砸晕了头。宋沛年绕过他,一边推门一边说道,“当日进我店的除了你还有另外一对夫妻,但是你与他们却不一样。”
宋沛年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江大壮,故意语焉不详,等着他暗自领会。
而跪坐在地上的江大壮后背却起了一层冷汗,他想起那日自己送花来时遇到了一对夫妻,他们身后还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人。
那夫妻还说,这家店卖的吃食有问题,要不然为什么会开在这荒山野岭,今日一定要讨个说法,还要让那掌柜将食谱给交出去。
他躲在丛林里,就看着那些人转圈。
后来他又遇到过那对夫妻和那些人,却感觉他们好似什么都忘记了。
江大壮又暗暗舒了一口气,自己还好没有大声嚷嚷自己遇到了仙人。
宋沛年的声音再度响起,“世上之人有好有坏,善恶只在一念之间。”
见江大壮还在发呆,宋沛年又随意指了指院子里的一株兰花,“这个带回去吧,拿去卖了可以卖几两银子。”
“我,我......”江大壮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认为平平无奇的野花,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宋沛年却手一挥将那株兰花甩到了他的怀里,又一股风似地将他甩出了院子,接着院门紧紧关闭。
“后日巳时来上工,工钱日结。”
江大壮看着‘砰’地一声关闭的院门还有宋沛年毫无情趣起伏的命令,愣神片刻,想着家中亲人还受着饥饿还有仙人的仁和,终究还是抱着兰花走了。
等江大壮一走,宋沛年放出仙识探出几百米内外没有了一个有意识的会呼吸的生物终于放下一直端着的架子,随便找了一间客房就开始呼呼大睡。
虽然现在变成了神仙,但还是感觉自己的作息时间仍然还是普通人,到点就想睡觉吃饭。
宋沛年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敲醒的,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放出神识朝着院外探去。
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一群人就站在了客栈的院外的檐角,看着很是狼狈。
“里面有人吗?我们要住宿,麻烦管事的开开门,我们出双倍的住宿费。”一老者一边拍着着客栈的院门,一边还斜着身子帮一旁咳嗽的年轻人挡着飘洒过来的雨滴。
年轻人四周都站着人,像是帮着他遮挡四散飘过来的风雨。
“这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咋今天下雨。”老者也咳嗽了两声,一只干瘦的手撑着门框支撑着快要倒下的身子。
“咳咳,久旱逢甘雨,再不下雨今年百姓又没了收成。”年轻男子气息薄弱地说道。
话音刚落,左边为他遮雨的男子就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雨水消失在泥土中,年轻男子见状急忙就吩咐其他人将他扶起。
看着依旧紧闭的院门,沉下声吩咐道,“都受伤了,这么淋着也不是办法,先破门进去吧,若是掌柜的怪罪,我们到时候再谢罪赔偿。”
老者掌心汇聚内力朝着门缝打去,就想要将门给破开,只是掌风还没有到,门就自动打开了,掌风卷起院内被雨打落在地的残花。
几人提着心看着院内紧闭的大门,双手皆不由自主握紧了腰间的武器。
抬眼望去,只见客栈的门被人打开,一男子随意披着外袍,双手抱在胸前,对着几人开口道,“住店?”
宋沛年将被风吹起的发丝按下,好整以暇地盯着院门口的几人。
年轻男子看了老者一眼,老者心领神会开口说道,“您是客栈掌柜吧,多有打扰,我们七个人住店。”
老者虽然笑容和蔼,但是手却没有离开腰间的武器。
“进来吧。”宋沛年朝着那几人招手,转身就进了客栈内。
几人面面相觑,看着大开的门,还有这没有停下来意思的大雨,还是跟着宋沛年进了客栈。
宋沛年站在柜台后,扫几眼狼狈的几人,朗声道,“地处偏僻,只有天地号房子,天号一两一间一天,地号七百文,押金五两,你们要几间什么样的?”
说完就喝了一口刚刚倒的热茶,眼睛不经意扫过地上的血水。
老者注意到宋沛年的视线,扯着僵硬的笑开口,“我们一行人抄近路,遇到了野兽群,所以受了伤。”
宋沛年毫不在乎地点点头,装作没有看到几人身上的刀伤和箭伤,继续说道,“客官住什么房?”
还是年轻男子回道,“三间天字号客房,我们这就交押金和房费。”说完就示意一旁的老者给钱。
宋沛年将钱接过,掂了掂手中的重量,将银子随意放在柜台的匣子内,看着几人说道,“哦,对了,本店目前只有一人,所以不包吃食还有热水,后院有水井和粮食菜肉,有需要的自己动手。还有本店禁止斗殴,但也保客官们的安全。”
说完又指着楼上的几间房道,“那三间,你们的。”
随即打着哈欠慢吞吞地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年轻男子瞧着宋沛年懒散的态度和自己感知到他的不一般,还有荒山野岭这诡异的客栈,终究一言不发瞧着他离去。
哪怕是黑店,现在也进来了,更何况现下也不宜多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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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一行人都来到了三间房的中间那间,几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搜查一遍都没有发现异常,于是都站在屋里等待年轻男子的吩咐。
年轻男子吞下一颗怀里的药丸,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客栈地处偏僻,现在看来客栈里管事的只有刚刚那一人,但那人瞧着高深莫测,还是不要主动打扰。”
男子说完又咳嗽了好几声,为他顺气老者便自动将命令吩咐下去,“影一留下来和我一起守着主子,你们四人先结伴去后院烧水再煮碗面,收拾自个儿身上的伤,晚上一人睡觉一人当值。”
侍卫们领了命就纷纷退下,老者又再验了一次刚刚提上来的茶壶里的水,再次检查了茶具,才给年轻男子递了一杯水,“主子,这儿也不宜久待,等明日一早我们还是先走吧,免得被那些畜生给追上了。”
看着面前之人刚刚服了药依旧气息微弱,心里不免越发悲痛。
主子一心为国为民,却成为了几方博弈的牺牲品,如今还可能要为了风雨飘摇的国家付出自己的生命。
年轻男子感受到了老者的悲戚,温声开口道,“顾叔,我们会平安抵达连州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可能到达不了了。
都没有机会再次见到连州的雪还有那绵延不绝的青山了。
直至大半夜,几人才轮流交换睡了几个时辰。
第二日,已经放晴了,但天还没有完全亮透,雾蒙蒙的一片,泥土的腥味混杂着野草野花的芳香。
只是不寻常的风声和动静让几人都瞬间清醒了过来,左右房间的侍卫也纷纷来到了中间那屋。
“他们寻到此处了!影一,你带着主子先走,其余的人和我一起拖住他们。”顾青柏,也就是那老者,抽出腰间的软剑吩咐着众人。
年轻男子面色苍白,将怀里的一个锦囊拿了出来递给顾青柏,摇着手道,“顾叔,你先走,他们的目标是我。”
说完就不管不顾地想要冲出客栈吸引外面杀手的注意力,顾青柏只抓住了他的衣角,大吼道,“太子!”
而被喊太子的年轻男子一冲出去就看到昨晚的掌柜站在院子里,他的脚下还倒下了一群黑衣人,要不捂住自己的肚子,要不就捂住自己的头。
宋沛年拍了拍手掌的灰,转过头看着他挑眉道,“找你们的?”
刚问完,还没有等那人回答,脚下的一黑衣男子就想要爬起来,不过被宋沛年一脚踹趴下,指着院子前的牌子呵斥道,“没看到我牌子上面写的什么吗?‘禁止斗殴’这四个大字看不到?敢来你爷爷我的地盘上来撒野?”
那黑衣男子被宋沛年一踢,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趴在地上装死,不敢再做出什么举动来。
年轻男子还有随之跟出来的顾青柏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小心地打量着宋沛年,也是一言不发。
宋沛年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扔给了年轻男子,说道,“你们招惹来的,你去给他们一人喂一颗。”
随即转身离去,一边走着一边说着,“将我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给破坏了,要是没有给我搞好,一辈子都不要想拿到解药。”
黑衣人发出无力的嘶吼,明明就是昨天晚上下暴雨给打烂的!
他们还在院门口就被你给打趴了,脚都还没有踩上你的花花草草!
而顾青柏听到这话,极其有眼色地将药瓶拿过然后按住地下的那些人一个一个开始塞药。
年轻男子看着地上内力深厚,武力高强的人被这掌柜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趴了,下定决心就朝着客栈大堂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