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镇国公看季锦书居然已经往回走了,神情诧异了一下。这不是刚到时间吗?怎么就往回走了?按理来说应该还可以谈一段时间才对。
他刚要说话,就见季锦书已经被两个暗卫快速的抬走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下。
老镇国公:……
他一脸不解的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这是?”
其他人也一脸懵的摇了摇头,完全不知道季锦书到底怎么回事。
季锦书自己推着轮椅回到小院子时,果然看到一脸阴沉的萧倾城就站在院子里。
神色淡定的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去做什么了?”
萧倾城看他这气定神闲的样子,顿时勾起一个冷笑。
“你干什么去了?”
吃了她的粮食,居然还敢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和别的女人接触。
他明明之前答应她了!
季锦书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辜,“我去茅房,夫人也不允许吗?”
萧倾城见他这打死不承认的样子,冷哼一声,“去茅厕里见女人吗?”
季锦书心说果然如此。
只是那么短暂的近距离未接触,这只山精野怪就发现了。
也不知道她来这世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总不会是为了屏蔽他与其他女人接触吧?
“夫人说笑了,茅厕里怎么会有女人?
而且夫人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怎么知道我与女人接触过?”
说这句话的时候,季锦书看向逍遥倾城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萧倾城微微眯起眼睛,出手如电,抬手就照着季锦书脑袋上来了一下。
气急败坏的道:“我叫你给我装!”
她心口都疼了,虽然只是一一瞬间而已,但肯定有女人跟他擦肩而过!
这小白脸居然不承认!
以为不承认就完事了吗?她萧倾城动手打人是需要讲事实摆道理的吗!?
不承认就是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季锦书被萧倾城这一下都打懵了。
他长这么大,除了那些被他反杀的敌人以外,从来都没有人这么粗鲁的动手打过他。
以至于萧倾城出手的时候,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反抗,正正好好被打了后脑勺。
等反应过来,脸色难看的看向萧倾城,压低声音冷肃道:“你这是做什么?”
上位者的气息喷薄而出,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而逼问一个僭越自身的臣下,树上的鸟雀都因此禁了声。
和平时好脾气小白脸姿态完全不一样。
哪怕是山精野怪,也不代表他要任由对方无法无天。
这都敢开始打他了,以后是不是还会做更过分的事儿?
萧倾城见他这气势全开的模样,顿时饶有兴味的笑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支在季锦书轮椅的两个扶手上,正好与他视线齐平。
身上锋锐气场全开,杀气向四面席卷而去。
一时之间,天地间只留下树叶的沙沙声。
萧倾城启唇,声音带着微微沙哑的磁性,轻飘飘的飘出来六个字:“不听话,就打你。”
第57章 世界的参差
二人相视良久,都彼此静静的看着对方的眼睛。
面对萧倾城这直白,又像小孩子过家家试的威胁,季锦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场尽散,相当平静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不是萧氏嫡女,却占了她的身体。每日除了吃就是干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有许多高于常人的知识与动手能力,却每天看着他不许其他女人接近。
说是喜欢他,所以嫉妒心作祟,季锦书根本就不信。
那眼神过于坦荡,不带一丝旖旎,不让别的女子接近他,就好像别人家注于她身上的法条一样,严格遵循,执行的霸道到毫不讲理。
萧倾城也静静的看着季锦书,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只想掌控命运,好好活着,不受任何人的驱使与压迫。”
在末世时的心软与委屈求全让她没了一条性命,再重来一次,她只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无论是生死,还是所作所为,谁都不能干涉她。
季锦书本意是想问萧倾城,附在萧氏女的身体上想要干什么,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对方的人生信条。
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想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何其难?哪怕是坐在至高无上位置上的皇帝,也有种种的身不由己。
真的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吗?
果然是山精野怪,思想过于单纯。
季锦书收敛心神,好整以暇地坐在轮椅上,食指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的敲击轮椅扶手。
“你能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和我接不接近其他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萧倾城听了这话立刻露出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难道你以为我养着你,就是为了让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你能不能有点吃白饭的自觉!”
当小白脸就好好当,这怎么还能软饭硬吃呢?
怎么着媳妇养着他,还得帮他花钱养小三?
季锦书被萧倾城这话说的一噎,有些头疼的伸手揉了揉眉心。
像败下阵来一样问道:“难道你不养我,就不会管着女人接近我了吗?”
以山精野怪的态度,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儿,养着他只是个借口罢了。
但如果真的能脱离这种诡异的怪圈,他也可以有其他的打算。
萧倾城板着一张脸,理直气壮地干脆答道:“不能。”
果不其然。
季锦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你总不能连我和其他女人擦身而过,也要怒气冲冲的来质问我。”
前几次在滩头上,他与那些做工的女人距离并不近,她也要气势汹汹的跑过来把人分开。
哪怕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太都不行。
现在滩头上所有人都知道,萧百户善妒,不许任何人接近她的残疾相公。
可这大到离谱的防范范围,着实不便。
萧倾城心说,这是原主给小白脸定的男德标杆儿,她也做不了主。
当时只是想与原主,两不相欠,所以才许下诺言,谁能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客服都死了,连投诉的地方都没有。
萧倾城一本正经的双手分别拄在季锦书轮椅的两个扶手上。
这样近的距离,迫使季锦书不得不向后靠,紧紧的贴在轮椅靠背上。
萧倾城却没理会他眉头紧皱,恨不得躲到后院去的态度,眼神里带着“你就赶快认命了吧”的牛不喝水强按头,语气阴阳怪气的道:“这就是萧倾城对你的爱啊!”
当她愿意吗?
季锦书:……
季锦书面无表情的道:“你不就是萧倾城?”
萧倾城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对,看在我对你爱的这么深沉的份上,你要是敢再往女人旁边贴,我就直接揍你!”
说完,面无表情的抽身而退,转身就走。
季锦书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没少受高门贵女表白,可被这么直白表述的却是第一回 。
不带丝毫杂念,没有丁点旖旎,只为最终目的的“表白”。
萧倾城走后,季锦书在院子里坐了良久,最终“嗤”了一声。
果然是山精野怪,编借口都这么不走心。
既然没办法更改,那就得先认清现实,总归在起事之前不能出乱子。
季锦书和萧倾城进行了一场无效谈话之后,两人默契的就当那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黑泥滩涂,季大哥苦哈哈的双手拿着铲子,不停的往半自动筛沙机里抛沙子。
萧倾城和季依桐蹲在旁边的小山坡上,一边用竹筷子吃椰子肉,一边吃肉干打牙祭。
季锦书单手摇动自动筛沙机的手柄,腿上还放着几个熟透了的果子,显然是充当零嘴之用。
除了偶尔只能停下来喝水的季大哥以外,三个人过得都相当滋润。
“二嫂,你们这器具挺好用的,要不你给我们也做一个吧?”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方凌柔突然发声,打断了萧倾城吃东西的节奏。
萧倾城看了一眼她,倒也没说别的,指了指旁边的半自动筛沙机,“你去找这么粗的竹条吧,找完了我教你编。”
方凌柔抬眼看了一眼编成半自动筛沙机的竹条,一个个细的很,肯定是从竹子上劈出来的。
她咬了咬唇,这么细致的竹条,绝对不是他一个女人可以弄出来的,讷讷的对萧倾城道:“那我回去让舅母他们帮我弄点竹条出来。”
萧倾城点头,“好。”
方凌柔没想到萧倾城答应的这么顺理成章,而不是直接顺势帮她弄来点竹条。
舅母不是她的婆婆吗?身为儿媳妇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婆母干活,自己却无动于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