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李如意见鹤轻抚摸后背,顿时往她怀里趁势靠过去。“你方才…就是这般帮着那女官的?”
她不接鹤轻的话题,反倒是提起了这个。
眯着的丹凤眼里,泄露了些许真实情绪。
——很在意,非常在意。
她真想把小幕僚完完全全藏起来。
可似乎藏的这个动作,更会让人注意到对方。
鹤轻收回了手,更加确定公主为何一回来就和她闹别扭了。
想到公主在因为她吃醋,她耳朵尖染上了一点儿粉,方才绷着的身形也放软了一些,声音轻柔道。
“嗯,我见她咳的厉害。”就跟公主你一般。
后半句话当然没说出来。
公主也是要面子的,怎么能当面揭穿呢。
李如意听了这解释,自然是不满意的。
她坐直了身子,美眸认真凝视着鹤轻,伸手将人捞过来,很熟练的反客为主。
“本宫不喜欢你扶着旁人。”
占有欲一层层蔓延出来,李如意已经不想去掩饰了。
她盯着鹤轻的眼睛,语气轻柔却暗藏霸道。
“今晚你陪本宫睡。我要抱着你。”
说完这话还不解气。
李如意俯身,捏着鹤轻的脸,红唇印上去。
盖章。
她要盖章。
小幕僚是她李如意一个人的。
第192章
:多爱
陪着向水曼坐在两侧的几个适龄的小公主,一下子都对李如意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向水曼虽无子嗣,但在皇室中却极得人心,尤其是几个公主,都将她当成了榜样。
见着她养了那么多面首和舞姬,在宫中日子又过得这么滋润,心中都很是羡慕。
而且她们和向水曼一脉相承的喜好长得俊俏好看的人。
如今就连太后都说那大盈公主天香国色,是不可多得的美人,那她们更要好好的看看是否如实了。
“怎么?你们都想要争一争?”
向水曼一眼扫去,就发现刚才听了她说话的几个小公主连同几个皇子,而今都是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显然都对李如意产生了十分的兴趣。
这下就有好戏看了。
向水曼也不是那种会食言之人,既然已经和李如意决定了合作结盟,她就不会反悔。
只是若是能在小事上,既给对方使点小绊子,又能够为西靖谋点福祉,那何乐而不为呢?
瞧着那大盈公主和那女扮男装的小将军之间眉来眼去的,似乎感情极是深厚,正是两小无猜的好时候。
若是有旁人对公主表达了倾慕,那小将军会不会心中受伤,因此二人生出隔阂呢?
届时那李如意又会如何哄那小将军?
还是两人因此就生了嫌隙,一拍两散?
哎呀,年纪大了,就是喜欢折腾一下,弄点幺蛾子出来看看戏。
若这两人果真情深意笃,情比金坚,她也不介意送上一些贺礼。
向水曼忍住笑意,在李如意等人的队伍来到近前时,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上前表示迎接。
文武百官都跟在向水曼身后,西靖的国君,年龄还小,才不到十岁。
所以朝臣若是做出什么事儿,多半都是听了向水曼的命令,权力几乎都握在她一人手中。
“公主今日到了西靖,可还满意?招待不周,也请多多担待啊。”
向水曼笑眯眯,朝着从马背上下来的李如意这般开口,眼睛却逡巡了一圈,去寻鹤轻的身影。
扮成鹤轻的那易容之人,就站在一堆鸦羽军中间,容貌和鹤轻的样子,无甚差别,但向水曼阅人无数,一眼看去,便觉得有些不对。
脸还是那张脸,但大盈长公主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小将军,在记忆当中,精气神可是很不一样的,往那一站,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
而今这人…怎么瞧着庸了好几分。
“太后不必说这些,你我既代表了西靖与大盈,已决定结盟,何须在意那些俗礼。”
李如意不耐去扯那些客气话,单刀直入。
她方才从马背上下来时,扶了扶鹤轻,这举动旁人见了,虽也有些稀奇,但落在向水曼眼中,又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怎么的?才过去几日,难道是大盈长公主移情别恋了?
就喜欢上了这身旁蒙着面纱的小婢女?
向水曼自己就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平日里最好换美人,见李如意对着那蒙面纱的小婢女这般亲近在乎,还让对方站在身后,心中便了然了。
想来是这公主过了新鲜劲儿,才换了人宠。
顿时,她看李如意的眼神也多了几丝感慨。
——皇室中人,这般薄情,也不奇怪。
不过若是如此,她给李如意准备的这些美人,想必也会有一点机会?
向水曼以己度人,觉得天下美人都该尽归自己之手,李如意同样是手握权势之人,想必应该也会有这样的嗜好才对。
她只是和李如意打了这么一个照面,心里就来回想了许多,唯独没去注意戴了面纱的鹤轻。
——一个小婢女,最多又被这大盈公主宠上个几日,无需多费心留意。
等到李如意落座了,鹤轻本该是和那些婢女一起退下的,却被李如意拉住了手腕。
“你坐本宫这里。”
李如意丝毫不在乎旁人目光,将鹤轻拉着坐下来。
动作之间满是亲昵与护着的劲儿。
西靖皇室里那群公主和皇子,瞧见李如意和鹤轻温柔说话时,眉眼低垂,红唇弯起,恍若三月桃花朵朵绽开,美到不可方物,一个个都有些愣住了。
向水曼:“咳咳。”
她咳嗽了几声,才把一帮孩子们的注意力唤回。
随即她心里也忍不住感慨,不怪这些孩子们失态,李如意的确不负大盈第一美人的名头,是能令人瞧多了失魂的。
鹤轻看着桌下,李如意和自己交握住的双手,缓缓眨眼。
知道公主大胆,但不知道这么大胆。
出了大盈国界,都来了西靖了,还能这般正大光明“秀恩爱”。
不过…扮成婢女,没了身份,只能当一株不起眼小草站在公主远处的这种酸涩感觉,如今已经荡然无存。
鹤轻发现,她心里是喜欢公主这般粘着她的。
因为她不会主动和公主表露心意。
在感情上,一旦过了某个界限后,她就会变得被动。
若是情感要有推进,全靠公主朝着她走过来。
鹤轻不由开始思考,她的这种性格是否…不好。
最近心里全被公主占据了,就感觉大脑记住的东西,全都是她们相处的细节,好像人都变笨了一些。
谈恋爱就是这种感觉么。
现在鹤轻能明白,为什么前世会看到陷入爱情中的人,动不动就会开心笑,整个人既容光焕发,又心神恍惚。
——因为心在喜欢的那个人身上。
她想着这些时,西靖的宴席已经开始了。
向水曼坐在前头,拍了拍手,于是一群舞姬已经摇曳身姿走了出来。
有人在旁边轻拍着鼓,舞姬们个个身形灵活柔软,踩着地面时,动作轻盈。
不时有姑娘顶着娇俏的一张脸,朝着李如意这边看过来,有的含羞带怯,有的则神色颇为自信,风情不一。
鹤轻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垂下眼,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其实鹤轻从来不喝酒的。
她不喜欢那种苦涩的味道。
酒又不好喝。
她品不来。
宁愿喝茶,都比喝酒好。
所以空间里准备的那些美酒,也全都是她为了公主而准备,没有一坛是给自己的。
她不太想去看西靖人准备的这些歌舞盛宴。
来到古代越久,鹤轻察觉,她内心的某种…感受,在变得越强。
在将自己的情感灌注到公主身上时,她也同样变得不那么自由了。
以前是什么都不在意。
后来学会了怕死,因为若死了就不能再见到公主。
再到如今。
她开始吃醋。
对,鹤轻很明白,这种感觉就是吃醋。
她无法以一种客观的心理,去看待李如意作为公主,接受别人投来的倾慕目光。
于是喝了一杯酒不算,鹤轻又喝了第二杯。
酒壶里装的都是烈酒。
西靖人常年在草原上生活,最爱准备烈酒,喝下去就能驱寒。
鹤轻平时几乎滴酒不沾,猛地喝了两杯,人就已经一阵发晕。
头开始有些飘。
她的手才碰到酒壶,就被人按住了手背。
李如意垂眸看着自家小幕僚,柳叶眉蹙了蹙。
“不许喝了。”
一来就喝两杯,小幕僚根本就是不胜酒力的,如何能经得住。
鹤轻没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