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李景澜,你再大呼小叫,本宫就亲自将你扫地出门,让整个京城的人看看,皇子是怎么滚着出门的。”李如意一开口,三皇子立刻偃旗息鼓,蔫了下去,求助地看向一旁后来没怎么开口的大皇子。
大皇子也很难受,但这次软肋被李如意掐住了,没法硬着来,只能服软。
“皇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不要同我们计较了吧。”
没事的时候,就是李如意。有事的时候,就是皇姐。
鹤轻想了想,踩着地上的茶盏碎片,慢吞吞开口。
“瓷片若碎了,如何原样恢复?当兄弟的,伤了长姐的心,又该如何弥补?一辈子尽孝么?”
王炸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鹤轻这个幕僚,堪称胆大包天,是那种脑袋横在脖子上,不怕被人摘的,可再次听到这种惊天之语,大皇子还是被气的破防了。
原地破防。
“本殿下要杀了你!”大皇子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鹤轻,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头号心腹大患。
舒锦则目瞪口呆,先前听公主殿下说起在蓄柳楼的景象,只是一带而过,她还不知道,原来鹤大人攻击性那么强,那张小嘴能说出来这么…这么气人的话。
这下以后鹤大人单独出门,要做好随时躲过两位皇子暗杀的准备了。
李如意甚至也这个时候,多看了鹤轻一眼。
她忍不住想,若鹤轻的那个梦境为真,将来有一日她和鹤轻一起被千军万马追杀,还被迫掉落悬崖,是不是就是今日造成的?
——鹤轻那张嘴杀伤力太强了,让两个皇子都联合起来,动用了鸦羽军追杀?
而她也跟着被恨屋及乌,一起顺便处理掉了。
想是这么想,李如意面上还是顺着自己的幕僚,走到了鹤轻跟前,将他不经意地挡在了身后。
既是为了她李如意如此忠诚才得罪了人,她定要护到底。
李如意双眸紧紧注视着大皇子,眼含挑衅与威胁。
“李景澜,你大可试试在本宫的公主府里撒泼。”
一句话成功将大皇子岌岌可危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今日是和三弟来请罪的。而不是再次在明面上得罪李如意。
父皇还在气头上,这件事若是被捅出去,吃亏的只会是他和三弟两个倒霉蛋。
大皇子拳头都攥的发白了,才从齿缝里逼出来一句:“皇姐,是我和三弟做的不对。请你海涵我们。”
他拱了拱手,脊背僵直。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几个字,大皇子说的有多么不情愿。
见他如此,三皇子在一旁迟疑了片刻,也跟着拱手。
“我错了,皇姐。”
两人深深一揖到底。
李如意垂下眼,雪嫩的脸上闪过了思索的神情。
“本宫还没想好如何原谅你们。”
她忽的一笑:“你们明日再来。”
“你!”三皇子感觉自己是个猴儿,被耍了,人要冲过来理论,却被大皇子一把拉住,不让他因为冲动而坏事。
李如意一挑眉梢,明艳的脸上笑容更加讥诮。
“今日府里的荆条不够好,明日记得自己带上。”
“李如!唔!”三皇子狂叫了一半的嘴,被大皇子心狠手辣捂住。
“好。那我们先走了。”
大皇子这次忍下来了,冷静地开口,随后半拖半拽着将要发狂的三皇子一道离去。
李如意坐了下来,对舒锦道:“去倒一壶茶。”
方才话说多了,口渴。
“好嘞!奴婢这就去沏一壶热茶!”舒锦轻快应道,声音很是清脆。
大获全胜!把两个皇子灰溜溜气走,太值得高兴了。
舒锦把手里的藤条放到了桌上,这才转身离去。
此时除了门外守着的侍卫和婢女外,屋内就只剩下鹤轻和李如意两个人。
鹤轻看了看地上的瓷片,想了想,还是自己动手,一片一片捡了起来。
她在思考,如果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几个皇子里,谁最有可能成为赢家?
大皇子吗?
未必。
越是这种看似能隐忍,但是所有人都能瞧出来野心的人,反而最容易成为众矢之的,不一定能留到最后。
三皇子吗?
他的蠢不像是装的,如果是装的,那确实还挺厉害。
又难道是其他尚未怎么接触过的皇子?
想着这些时,鹤轻走了神,心不在焉,手上一刺。
碎瓷片顿时将鹤轻的手指扎破,嫣红的血如同丹顶鹤头上的一点红一般,刺目又明显。
李如意的目光一直遥遥落在思忖的鹤轻身上。
瞧见她这幕僚手指被扎破了,却还傻傻蹲在那,盯着流血的手看,丝毫没有什么反应,她蹙了蹙眉。
“起来。”
李如意发出了指令,还在出神的鹤轻下意识站起身,手里还捧着捡好的瓷片。
见她神情有些恍惚,白皙的脸又格外清秀,让人无端联想到栀子花,李如意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简短。
“过来。”
怎么她这幕僚,对着外人时,一张嘴很厉害,狂得惊人。一扭头对着她,就这么…瞧着这么傻乎乎的好欺负?
鹤轻一步一步迈过来,大脑几乎不太能感觉到手指上的疼痛。
看来系统给的屏蔽权限太高级了,直接把她其他的疼痛感受也削去了一半。
何况…这点小伤,她本来就不怎么放在心上。
手指似乎被割的有些深了,那血一直往外冒。
嫩白的手,过于洁净的瓷,被雪一点点染红,这画面有些刺眼。
李如意一只手撑着额头,有点无奈,一只手扔出了帕子。
“裹上。”
她的幕僚怎么这么笨,竟连止血都不知道。
系统啊啊啊啊在鹤轻脑海尖叫:“帕子!公主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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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粉心]
第49章
:帕子裹在手指上,质感柔软
这可是系统期待已久的环节!
它早就嗷嗷叫着想要宿主去捡公主的帕子了!
可是宿主一直觉得这种行为,太过于猥琐,以至于坚定不屈,说什么都不愿意做。
现在,人公主主动把帕子给你了。
这怎么不算一种柳暗花明呢。
柔软丝滑的帕子,就这么落到了鹤轻手里。
鹤轻下意识垂眸,对李如意给帕子这件事,感到有些震惊和回不过神。
“殿下…这恐怕不合规矩…”
鹤轻像个木头人,没有动,只有声音发了出来,她还记得自己明面上在别人眼里是个男人,放在古代,这就是男女有别。
李如意见着她这副神情,心里不知为何就有些恼怒。
“你还不把血止住?”李如意从前竟还不知道,她似乎有些不喜欢看到血。
鹤轻手指上冒出来的血,红到刺目,令她看了心中烦闷。
能生擒猛虎的人,平日里怎么会这么笨。
又被大美人这么凶了一句后,鹤轻终于动了。
她缓缓将帕子按在冒血的手指上。
按下去的那一刻,心都好像跟着一起被云朵似的柔软盖住,有些说不清的软和酥麻。
长公主不是一向很拒人于千里之外么。
她怎么会把帕子给了我?
鹤轻什么都没说,然而懵懵的抬眼看过来时,那双清亮眼眸,已经说了一切。
李如意将这眼神看在眼里,没好气道。
“不必这么看本宫。这帕子本宫从未用过。”
也不算什么太过于贴身之物。
李如意没有那么拘泥于礼法。
也兴许是因着,鹤轻和她也算共患难过,在她心里,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手下,好幕僚。
李如意和鹤轻相处时,并不是用一种单纯的女子身份,也不是以一个对待男子的身份对鹤轻。
很难形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有时候,她会极力弱化自己身上的女子特质,想要让人觉得,她也能是一个不拘小节,可以被追随的主上。
鹤轻收回了目光。
既然长公主不介意,她当然也不介意。
血晕开了帕子,在那上面立刻留下了印子。
鹤轻嘴唇蠕动:“臣,有一件事要禀明公主。”
李如意见她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话不方便直说,坐直了身子看她:“你说。”
鹤轻:“自从那日从猛虎口里逃生之后,臣似乎…没了力气。”
早说晚说都要说。
何况鹤轻并不觉得,她会一直用系统给的外挂,来在古代生活。
提前打了预防针,总归是保险一点的。
自己的脑子是天生的,好用。但大力丸不是天生的,什么时候有,是系统说了算,并不属于鹤轻自己的力量。
